第九章 江山故曲（九）
陽光透過窗櫺灑在林正豪的臉上，他皺著眉頭睜開雙眼，眼前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狹小卻不失格調。粉紅的紗簾，隨著清風在窗邊飛舞，空氣中也散發著淡淡的蘭花香。
他坐起身體，打量整個房間。
一張床，一張紅木小桌，一盞檯燈僅此而已
。然而即便設施簡單，他依舊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頭一陣墜脹，那是宿醉的頭痛。想起昨晚那清新可人的面容，林正豪困惑地走下床來。
穿上小兔子圖案的鞋託，他就這樣很不協調地走了出去。
清晨的酒吧還未開張，剛剛走到外室，就聞到一陣菜香撲鼻。
林正豪循著味道和聲音走去，撩開圍簾，只見那小巧的身影正在灶臺前忙碌著。而旁邊，則放置著已經做好的早餐。
他是習慣中式早餐的，可見到盤心上，那心形的煎蛋，他又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似乎很開心，飛舞著鍋鏟，喉嚨裡哼著歡快的歌聲，連帶著林正豪，也彷彿忘記了這些天的失意。
這一刻，他不禁在心中做著對比。因為從未吃過陸染做的飯菜的他，實在很想享受一番這樣溫馨的待遇。
“你昨晚不回家，段老爺不會擔心麼？”
吃過早飯，見段香菱直接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林正豪好奇地問道。
“你不回家，你的女朋友不會擔心麼？”
林正豪被段香菱狠狠地嗆了一把，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也坐在她旁邊。
“我和她分手了。”
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儀式，也沒有大吵大鬧，可是，他認為，他們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
“分手？”段香菱的臉上，明顯驚訝不小。“難怪你這些天情緒不對。怎麼辦，林正豪，是因為我們的事情嗎？如果是，我可以跟她解釋的！”
林正豪看著她，她眼中的焦急是真的。他忽然想逗逗她，“怎麼，我們分手你不開心？”
段香菱的眼中閃過一抹落寞，“當然不開心
。”
你不開心，我怎麼會開心。
可惜，這麼肉麻的話她說不出口。
在鐵家的宴會上，她第一次見到他所謂的最愛的女人。果然，那個女人氣質不凡。他們站在一起，是那樣的般配。那一刻，她有種想哭的衝動，可是她忍住了，為了能向爸爸證明，她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女人了，她必須在這場宴會上表現出眾。
她也知道，她曾經的行為談不上高雅，明明就是在耍賴，可是偏偏要用各種藉口賴在他的身邊。
第一次看到林正豪，是在一場家宴上。她躲在樓上，因為父親擔心她的身體，不允許她下樓。大廳裡，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的每一寸笑容，每一個舉止都深深吸引了她。
從那之後，她便格外關注政治新聞。但凡有他出現的節目，她都目不轉睛地欣賞。從父親口中得知，他是怎樣的能幹，段香菱更加崇拜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男人了。
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
不想，竟然在自己的家裡再次遇到林正豪！
他依舊是那樣的風\流倜儻，光彩奪目。陽光下，他頎長的身形，宛若一件精美的雕塑，美得讓她讚歎。
她認為，這是上帝給她的最好的機遇，她不能輕易錯過。
她用盡所有能想到的方式，讓他注意到自己，卻唯獨沒有考慮一點——他有女朋友。
他在那麼多長輩的面前拒絕她，讓她更加心灰意冷。
原來，他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那麼自己，就不應該再繼續打擾他的生活。
所以，她打算放棄。
在鐵青雲和雲美面前，她極力表現得端莊。或許，他更加喜歡這種風格。
她故意不去看他。或許，這才能解除他在他女友那裡的誤會
。
可是，沒想到，她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是和那個漂亮的女人鬧分手了。
這可怎麼辦。
她的口是心非，讓林正豪的心疼了一下。
想到那天，她故意不睬他，想到她在所有人面前是那樣的風姿綽約，想到曾經那麼多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林正豪不由得靠近了一些。
“那如果我說，和她分手是因為你，你信嗎？”
段香菱愣住了。
原本就紅潤的小臉，此刻鮮紅欲滴。粉嘟嘟的脣瓣，緊張地張開，無辜的大眼睛，未經任何修飾，反而比那日的她更加有魅力。
“因為我？”
“沒錯。”
毫無徵兆地捉住她的脣，在觸上她的一剎那，林正豪自己都驚到了。
可是短暫的愧疚之後，他變得貪戀這種感覺。
她的脣，很青澀，很甜，柔\軟得讓他忍不住繼續深\入。
進\入她時，她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林正豪輕輕托起她的身體，好讓她能舒服一些，可那張惹人憐愛的小臉還是皺在一起。青澀生疏的迴應，讓他情不自禁地放慢動作。
每一次探尋，都讓她的身體不自主的**。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美好。第一次，他享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柔。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曾有過的。
終於結束，她抱著他的脖頸輕輕啜泣，“你騙人，很痛！真的很痛！”
林正豪享受著她的緊縮，輕吻她的額頭，憐愛地在她的耳邊低喃，“我錯了，香菱，別離開我，永遠都別離開我。”
這句話，發自肺腑。
“我不會離開你的，林正豪，我愛你
。”
林正豪想說，他也很愛她。可是話到嘴邊，卻有嚥了回去。
他不會輕易說愛，因為他的愛真的很有限。
不過，這份愛他會為她保留，直到他準備好了。
……
段香菱一個人經營酒吧，有很多不方便，林正豪白天上班，晚上就會過來幫忙。日子過得飛快，直到段老爺找上門，正撞見他和段香菱睡在同一個房間，他們的戀情才被知曉。
“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不到一個月……”段香菱低著頭，羞紅著臉答道。
段坪山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兒，他不曾想到，原本乖巧懂事的她，竟然因為一個林正豪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他的意思。
可是，事情已經這樣，在這個年代，他想要再為女兒張羅未來已經不可能了。
嘆了口氣，“你，給我穿上衣服，我們出去聊！”
林正豪應了一聲，慌忙穿起衣服，跟著段坪山走出去。臨關門時，段香菱衝著他做出一個加油的手勢，林正豪被她的率真逗樂了，原本的緊張也蕩然全無。
說實話，和她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即便他的工作仍舊不是很順心，卻沒有了往日那麼多壓力。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每一個鼓勵，甚至他和她的每一次溫存，都彷彿麻醉劑一般，讓他忘記很多不愉快。
他甚至無比慶幸，在他最低落的時候，能遇到一個這樣美好單純的女孩兒。
他為曾經傷害她感到愧疚，他為現在能擁有她感到幸福。
似乎，能這樣生活下去，也很不錯。
所以，段坪山問他，“你願意娶我女兒嗎？”林正豪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