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故地重遊
寥長風再次潛入北亞南部奇石鎮,即他被捕入獄前執行任務之地,茫茫戈壁灘遍佈起伏和緩,連綿不斷的低矮山丘。在大自然山體的掩護之下,他悄悄進入北亞腹地。此地距離奇石鎮3公里,北面橫亙一座海拔大約兩千米的高山,南面是一馬平川的開闊地帶。離此十五公里的一座山坳裡,駐紮一個新兵連。
被捕前,他跟隨好搭檔孤鷹攜帶一部微型照相機和一把微型手槍,來此蒐集樂天集團部署反導系統的有關情報。第一天,他們拍到不少有價值的珍貴照片;第二天,不法分子突然襲擊他們所在城鎮,寥長風為了顧全大局,掩護孤鷹逃脫;第三天,他在該地駐部隊圍剿不法分子的行動中被抓。
現在,寥長風又回來了!他吸取上次的慘痛教訓,爬上高山繞過新兵連駐紮的山坳,直接進入樂天集團的駐地範圍。途中遭遇幾次小規模的衝突,不過都被他成功地躲避。他來此的目的是找回以前埋在山腳的照相機,以及搜尋殺害薇薇的幕後凶手,並將她的頭顱帶回去安葬。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畢竟薇薇已經死那麼久。
他買通當地一個名叫巴迪的土著居民,讓對方充當內線,專門提供情報與線索。第一天,巴迪出門打探訊息。寥長風待在他家地下室的一個暗道裡,周密部署和計劃行動的方案。比如怎樣接近相機埋藏的位置,拿到相機之後如何安全撤離?以及怎麼查詢殺害薇薇的凶手等等這些非常棘手的問題。
當夕陽的第一縷光線照射入地下室的通風口時,巴迪神情沮喪地鑽入暗道內,看得出他今天此行收效甚微。雖如此,他好歹給寥長風帶來一些食物補給和武器裝備。
“嘿嘿,巴迪!你別這樣好麼?雖然沒打聽到有用的情報,可你不是給我送來武器和食物麼?謝謝你啊!”寥長風安慰道,巴迪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他擰開瓶蓋,喝下半瓶,還吃了一個壓縮餅乾。
巴迪從帆布袋裡,一件件地往外掏出帶來的武器裝備。寥長風壓住對方的雙手阻止他繼續往外掏,他十分不解地問:“風風,難道你出門都不用帶槍麼?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埋伏!”
寥長風伸出殘缺的右手指,他非常詫異地罵道:“噢,我的上帝!讓它見鬼去吧!你們的頭兒竟然派一個殘疾人來執行任務,簡直是極大侮辱外面那些埋伏的智商!”
“哈哈,巴迪!你真會開玩笑!像我這樣的右手還能開槍射擊簡直是個奇蹟!”寥長風挑選一把軍刀和幾個手雷,笑道。巴迪撓了撓已好幾個月不洗的髒頭髮,再次叮囑道:“嗨,哥們!沒有我的允許,你千萬別到處走動!外面風聲很緊,那些哈巴狗現在到處抓人,就像瘋狗一般!你自己小心點!”
巴迪說完,鑽出暗道走了。留下寥長風一個人待在這個狹小陰暗的空間裡顧影自憐,一待就是十幾天。期間,巴迪白天出去尋找一切有用的東西,晚上回來向他彙報。當然,對方每天晚上都會帶來一些飲料和食物。
“外面可吃的東西越來越不好找,你將就點吃吧!有吃總比沒吃強!何況外面正在鬧饑荒!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比那些難民好多啦!”巴迪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他自己都吃不飽,還杞人憂天。
“謝謝你!巴迪,這是我吃過的最好的食物!我比那些難民幸運!”寥長風自我解嘲一番。經過這段時間的深入交流,巴迪對他的態度友善不少。原先對他的防備心理也有所減少,彼此之間開始變得無話不談。即便如此,寥長風還是沒跟對方溝通來此的真正目的。直到有一天,巴迪將他畫好的地圖拿到寥長風面前時,寥長風不禁對這個身材瘦小的土著居民刮目相看。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瞭解自己的迫切需要。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到達照相機埋藏的地點,直線距離大約五公里。而通往此地的道路眾多,阡陌縱橫,幾乎每個路口都有哨兵把守。白天行動的機會十分渺茫,因為白天人多勢眾,他們膚色另類,目標很容易暴露,繼而被人發現。他們所行走的路線中間設有四個哨卡,如果想要順利到達目的地,就必須解決哨兵,可是這樣做很浪費時間和精力,何況對方手握重型武器,硬著頭皮經過,只有死路一條。
而要躲開哨卡,就必須繞道而行或者繪製新圖,重新規劃線路。雖然有一條線路上只有兩個哨卡,但是兩者距離太遠,重新畫地圖也需要花很長時間。況且此次他待在這裡的時間也很長,計劃卻毫無進展,大大超過他理想的預期。經過長時間討論和比對線路,最後他們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
凌晨兩點,寥長風換上巴迪找來的北亞當地民族服裝,喬裝打扮成深夜外出歸來的土著居民,拿好武器裝備,整裝出發。巴迪掩護他躲過哨卡,如果發生意外,對方就會安排他緊急撤離或者原地消失,從而避免敵人襲擊。
夜深人靜時,寥長風先出門前行兩百米,巴迪緊隨身後。路上行人稀少,人跡罕至,眼前到處都是一片廢墟,殘垣斷壁,瓦礫成堆,雜草叢生。這是他第三次近距離打量這座飽受戰火摧殘的城市。他不但不感到害怕,而且心底還萌生一種莫名的興奮,難道他很嚮往這種生活麼?這未免太變態了吧?
他們繼續往前走約兩公里,到達一個哨兵把守的十字路口。透過仔細觀察發現僅有兩個哨兵,一個站在十字路北面,那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另一個躲在東面的掩體裡,裡面裝備重型機槍和AK47。
他想從街道旁邊的舊房入內,然後快速衝進掩體制服機槍手,同時殺掉北面的哨兵。可他剛探出頭,一陣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彷彿長眼睛一般擦過他後背,敵人本來要打他頭部,可對方槍法有失水準。
他們立馬急轉身跑進街道的另一面,沿著路邊飛速往回跑,剛跑出十米左右,對面哨卡一陣喧譁,槍聲不絕於耳。他們安全抵達住所時,還心有餘悸。子彈雖沒打中他的身體,但它高速運轉的速度足以將他後背擦出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傷口。巴迪取出消毒水擦拭寥長風的傷口,簡單包紮後彼此沉默,寥長風不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