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艱難行進
即便如此,寥長風還是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他不想浪費體內一滴水分。畢竟洞內四周空氣潮溼,不像洞外的空氣那麼幹燥。雖然他還是微微出汗,但是待在裡面,身體的水分保持得相對持久一些。
他忽然覺得腦袋昏昏沉沉,懨懨欲睡。臨行之前,竟然忘記攜帶一些精神藥物,因為他的心病時好時壞,每當情緒過於激動,壓力太大,隨時都有可能發作。他輕輕地呼氣和吸氣,緩慢地調整自己的呼吸,儘量讓它變得順暢而均勻。
十分鐘後,他竟然睡了過去。自從他們成功著陸,走下飛機後,他還沒有好好地睡過一覺。當他再次醒來時,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腦袋傳遍周身。於是,他下意識地挪動一下身體,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聲。
緊接著冷汗涔涔而下,他握緊拳頭使勁地捶打自己的腦袋,可那種由內而外的劇痛,卻沒有一絲絲減輕。原本均勻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不安,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氣。
寥長風哆哆嗦嗦地摸索身上的揹包,尋找止痛藥。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終於找出一粒止痛藥扔到嘴裡,非常吃力咀嚼,藥味苦澀,非常難吃。可兩口苦口利於病,再難吃他也要吞下去。
他不想在洞中停留,於是十分艱難地爬出洞外。頭痛難忍,疲憊不堪,飢渴難耐,讓他變得非常虛弱,每爬出一步都顯得非常吃力,本來只有兩米深的地洞,他卻廢了好大勁,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爬出洞外。
外面天色麻黑,天上沒有一顆星星。寥長風躺在尚有餘溫的地上,使勁地按壓自己的腦袋,好讓疼痛減輕一些。可是按摩的效果好像並不明顯,他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的腦袋為什麼無緣無故地劇痛,以前根本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腦子裡彷彿有人拿著無數把繡花針,一針又一針地扎著,直痛得他滿地打滾,好比毒癮發作的癮君子。
他咬牙切齒地拔出匕首,慢慢割開腦袋兩側的頭皮。外部疼痛的刺激,終於讓頭痛得到一絲緩解。他一刀又一刀地劃開面板,從額頭一直劃到後腦勺。殷紅的鮮血滲出頭皮,跟頭髮混成一塊。
雖然頭暈腦脹,但是由內而外的疼痛逐漸減輕。不過喉嚨彷彿被火烘乾了一般刺痛。他哆嗦右手,取出軍用水壺,費勁地擰開蓋子,喝下一小口僅存的礦泉水,先含在嘴裡幾秒鐘,潤潤嘴巴,再分三次吞下肚。血液的流失無疑加速體內水分的流逝。
可是實在沒辦法,頭痛欲裂之時,他已經想不了那麼多。因為直到血流出來,他才感到疼痛有所減緩和降低。雖然壺裡還有不少水,雖然他非常口渴,但他只敢喝一小口,不敢再多喝。因為這種情況,再喝下去就會引發嘔吐,此時喝下去的水就白白浪費了。
寥長風緊閉雙眼,平躺在地,仰望深邃而遼遠的夜空。此時,原本炎熱的空氣變得一絲涼爽,涼風習習拂面而來。他極力抵抗頭痛,就這樣躺在那裡,時而翻滾,時而捶打腦袋,時而大聲叫罵。而離此不到五公里的孤山腳下,就潛伏著他們苦苦尋找,準備消滅的敵人。時間一分一秒地悄然而過,山間的氣溫熱得快,冷得也快。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寥長風終於睡了過去。
凌晨兩點十五分,他再次悠悠醒來,發瘋了一般拿起水壺,猛喝一大口。當他這口甘甜的泉水時,突然想到壺裡的救命水所剩不多,只好把含在嘴裡的水吐回壺裡,留下一小口慢慢喝。他顫巍巍地站起身,穿好衣服和鞋子。
忽然微風拂面,令人神清氣爽。寥長風頭痛的症狀已消失,只是還有些昏沉,彷彿大病初癒般頭重腳輕。他從揹包裡取出一些乾糧,一小口一小口地啃食,然後硬生生地吞下肚。因為他不想浪費唾液,吃完東西,再次喝了一小口礦泉水,然後整理裝備,背上行囊,原來返回發現彈殼時的地方。
漆黑的夜空下,寥長風彎腰行走,小心翼翼地鑽進來時的樹林,密切注視周圍的動靜。天很黑,能見度很低,肉眼能看到的東西十分有限。他拿出掃雷感應器,一邊慢步前進,一邊檢查地上是否埋有地雷。前後花了三個小時,發現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地雷。他慶幸自己預料到附近有雷區,因此早有準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透過觀察這些地雷的埋放,還有地形地貌的走勢,寥長風終於找到一個規律,尋找到一條安全的小路。他在這條小路上仔細地搜尋敵人留下的任何標誌,可能是幾塊擺放整齊的石頭,可能是自然生長的樹木,也可能是一株並不顯眼的野草,當然還有一些人為新增的標誌。
他來回走了好幾次,終於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於是他決定仿照敵人的標誌,開始有規律改變他們留下的記號,或者有意模糊他們的路線,然後標上自己可以認識的記號。三個小時後,敵人的這條安全通道終於消失,變成他的安全退路。做好這些,他逐個去掉自己留下的痕跡,然後慢慢地走出這片陰森恐怖的樹林。
接下來,他要詳細畫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於是,他再次回到剛挖的地洞附近,潛入這座山脈,每爬上一座山頭,就往北觀察敵人駐紮的大概位置,然後努力地識記和繪畫。
早上八點,他終於繞到敵人駐地依託的山脈後方。這座山雖然不高,但是非常陡峭,跟離地面大約七十度。他想從側面的山上爬過,但是看了之後發現根本不可能,因為側面的山崖非常高。敵人的駐地就在面前這三座山的中間,一個天然弧形的山坳裡。
寥長風簡單吃了一些乾糧充飢,喝了三口水,然後從包裡面拿出繩子,按照自己的理解,尋找最佳的爬山線路,開始艱難地往上爬。每當爬到沒有任何著力點的位置時,他就用打孔機打洞,釘入鋼釘,割斷繩子,綁在釘子上橫向移動,尋找繼續往上爬的山路。前後共打四顆釘,綁了四段繩子,終於打通一條上山之路,為了下次攀爬做好充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