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詩和遠方
此事以後,南坡萬也消失無蹤,他跟寥長風所說的正事也不了了之。倒是社會上很多黑道的閒雜人員偷偷到寥長風的住地或者賣西瓜的攤位觀察他的所作所為,不過他們並不敢上前輕舉妄動,只是大老遠地看著,看著無聊之時,拍幾個人上前買點西瓜解饞。
他們對寥長風愛理不理,寥長風倒也省心,反正他也懶得搭理這些小癟三。彷彿一夜之間,這座城市黑道上的朋友對寥長風這個名字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謂人盡皆知。不過寥長風非常討厭這種被人熟悉,被人惦記的感覺,尤其是這些所謂的惡勢力群體。
有道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更何況是像他這種特殊人員,被人熟悉終究不是什麼好事兒。因此寥長風打算離開現在所待的這座城市,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裡隱姓埋名,避開其他不必要的干擾,安靜享受生活。
而地點選擇的首要條件是不能距離薇薇服役的營地太遠,太遠不方便聯絡。再者他也擔心南坡萬再次找他麻煩。雖然他不是有意躲避對方,但是他也不想再跟這些人有任何瓜葛。一切順其自然,隨遇而安,即使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因為無論他躲到哪裡,那些都能想方設法找到他,除非他死了。
他和薇薇只見似乎已達成某種默契,兩人見面之後彼此心照不宣,誰都不提起前天傍晚發生的那件事。兩人彷彿沒事人一般,繼續每天的生活,一起約會聊天,吃飯散步,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然後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
寥長風每天依然繼續喝酒看書和跑步訓練,度日如年,渾渾噩噩。只有待在微微的身邊,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和生活的樂趣,人生的意義。
轉眼又過了三個月,寥長風終於下定決心離開這座南方邊陲小城,搬到微微服役所在地的東面一座相對繁華的都市。這座城市的生活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夜生活非常豐富。
城裡的人們生活富足,過得安逸而慵懶,甜蜜而幸福。寥長風很喜歡這種感覺,因為這就是他所向往的一種生活方式。搬過來之後不久,他在城市西邊市郊的城鄉結合部找到一處新的落腳點。他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為這裡房租便宜,相對市中心,人少安靜不少。
即便此地髒亂差,人群複雜,人口流動性大。每天奔波勞碌的打工仔,初出茅廬的畢業生,胸懷抱負的大學生,只求溫飽的農民工,還有外面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各路美女和個體戶老闆等等,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社會人聚集此地。
寥長風住地的租房已不像原來租住的小區單元樓設施齊全,畢竟租金跟原來相比少了一大半。此地原是一座小山村,隨著城鎮化建設步伐地不斷加快,人們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發家致富的本地人,家家戶戶都建起標準的二層小洋樓。有錢的人家大都搬到城裡安家落戶,村裡的房子也因此租給外地人居住。
寥長風租房在二樓最裡面的一個單間,也是這棟居民樓最大的一個房。房裡配備空調,冰箱,桌椅,床鋪等房客必備的生活起居用具,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獨立的廚房和衛生間。租客做飯的炊具必須搬到走廊才行,否則煮飯和炒菜所產生的油煙,水蒸氣薰得整個房間烏煙瘴氣。二樓走廊的盡頭只有一個衛生間,雖然有兩個蹲位,但是人們每天的洗漱,如廁,洗澡洗衣都必須排隊解決。
二樓的住戶四個,寥長風住在最裡面,他對面一個,隔壁一個,對面的隔壁一個。房東為了方便住戶生活起居,特意在過道里修建一個公共水池,人們下班後第一件事就是到水池那打水,洗衣,做飯。
這個城中村大約有三百多套類似的租房,每棟樓裡幾乎住滿人,人滿為患,魚龍混雜。
寥長風收拾停當,安頓下來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薇薇,告訴她新住地。薇薇高興得像個小孩,想要過來看看,寥長風拒絕她這個天真的想法。此時天色已晚,外面黑漆漆一片。人生地不熟,即使她能來,恐怕呆不了多久,還得趕回去,寥長風不想讓她來回折騰。薇薇只好答應明天再來找他。
掛了電話,寥長風已感到飢腸轆轆,遂下樓買點東西填飽肚子。村裡的小賣部距離住地大約幾百米,他買了兩瓶白酒,一包麵條,還有一些油鹽醬醋等佐料,悠然自得地回到住處煮吃。
由於夜深人靜,已沒青菜賣,他只能清水煮麵條,煮熟之後再放點醬油和麻辣醬即可開吃,一邊吃一邊喝酒。營養雖然單一,可任何食物對他而言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填飽肚子。好吃或者不好吃的東西,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麼兩樣。
這時,下班歸來的人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住處洗衣做飯,看書看電視,談天說地,解除一天的疲勞。由於天氣異常悶熱,人們各自拿出小板凳,到院子裡乘涼,一時間院裡坐滿不少人。寥長風並不加入納涼的隊伍,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邊飲酒一邊瘋狂訓練。
深夜十二點,人們進入夢鄉之時,寥長風獨自外出跑步。距離這個城中村大概一千米有一條主幹道可直達市中心。他沿著這條主幹道,一路狂奔。路上行人不少,有年輕的人們三五成群地抽悶煙,也有一些酩酊大醉的女人蹲在路旁胡言亂語,還有好幾輛計程車停在路邊攬客。
其實他所謂的跑步就是衝刺跑,一直跑到走不動了,才停下腳步休息。他並沒刻意記住時間,跑到哪算哪,率性而為,不必較真。深夜雖然有些涼意,但是劇烈的運動過後,渾身上下汗流浹背,燥熱非常。他開始慢慢地往回踱步走。
回到租房時已是深夜兩點多鐘,他一踏入院門,隱約可聽到其他租客的房間裡傳出女人們此起彼伏的呻吟,這聲音彷彿天籟,銷魂無比,令人想入非非。這種樓房隔音效果很差,只要稍微有點動靜,人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因此租客們都是等到很晚才會做這種男人們喜歡的不可描述的事情。寥長風無奈地搖搖頭,苦笑著鑽進房間,打水洗澡,矇頭大睡。雖然天氣很熱,但是他並不喜歡開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