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始料未及
寥長風並沒反抗,其實他要反抗輕而易舉,只需一分鐘即可弄死眼前這個將軍尼克。他從對方握槍的動作和力度,判斷對方其實在嚇唬他,槍裡壓根就沒子彈。
可寥長風為了大局著想,還是裝作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看一眼,使勁憋出一點尿,尿溼褲襠,一邊哭訴一邊磕頭求饒。
偌大的山洞裡迴響起他苦苦哀求的哭聲,其他人均保持沉默。寥長風眼睛的餘光往上瞟了一眼,看到天龍依靠巖壁,單手捂住傷口,十分恐懼地盯著眾人。
尼克拿起手槍,彎腰扶起寥長風,寥長風佯裝十分害怕地躲過一旁。尼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好意思,夏先生,剛才跟你開個玩笑,讓你受驚了!起來吧,我們繼續玩牌。”
寥長風兀自低頭不敢亂動,他趴在尼克的腳下,小聲答道:“將軍,要不我們先回去,明天再來玩,行嗎?”
尼克一把拉起寥長風,笑道:“咳,既然來了哪有說走就走的道理,先玩一會兒再走也不遲。等下也有一個你們祖國的同胞過來。他對貴國相關神祕機構的人員瞭如指掌,待會兒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寥長風被尼克扯回到原位。他心裡卻一直想著尼克口中所說的祖國同胞到底是何方神聖?雖然他對華夏特工組織相關人員知之甚少,但是難免有人認出自己。假如此人已叛變,還認識他,那後果不堪設想。
先不說洞外那十六個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守衛難以對付,就連洞內這幾個傢伙他都難以把握打贏對方。而且助手天龍,大腿被人刺傷,雖然這點刀傷對他而言,不足掛齒,但是敵強我弱,寡不敵眾。搞不好,大家都別想活著出去。
寥長風戰戰兢兢地的問道:“將軍,你可不可以讓我換條褲子,剛才被你嚇尿了。再讓我保鏢包紮傷口!”
尼克轉過臉,看了看寥長風和天龍,輕描淡寫地應道:“可以啊!不好意思,夏先生,剛才我開玩笑過火了!”
尼克說完,打了一個響指,一個身穿迷彩服的守衛將他領進東邊的一個小山洞,丟給他一條深色牛仔褲。寥長風一邊更衣一邊觀察四周,他想盡快檢視山洞有無退路,有備無患。
褲子更換完畢,那守衛推搡寥長風出洞,他小心翼翼地回到原位,坐下來跟他們玩牌。天龍的腿傷已得到簡單包紮,不過大腿被刺傷的口子還在滲血。
尼克轉身吩咐道:“來人,拿酒來!給我們的貴賓夏先生壓壓驚!”
只見一個守衛端著紫色塑膠托盤走到他們跟前。盤裡擺著一個錐形的陶瓷酒瓶,還有六個一次性紙杯。尼克抓起瓶子依次斟滿兩杯酒,然後拿起一杯,乾笑道:“來,夏先生,為我們兩國的友誼地久天長乾杯!也為我剛才的失禮深表歉意!”
寥長風微微一笑地拿過酒杯,抿了一小口,含在嘴裡,看到尼克也猛灌一口酒後,他嚥到肚子裡。雖然尼克一直主動喝酒,但寥長風還是擔心對方會在酒裡下毒。
尼克恢復常態,兩人繼續玩牌,每一局寥長風都是輸多贏少。半個小時後,一個熟悉的華夏面孔走進洞內。寥長風心裡咯噔一下,繼而鎮定自若地出牌。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上次攔截機密檔案時追殺的頭號殺手。
寥長風曾經跟蹤此人將近一年時間,不過每次都被地方跑掉。自從最後一次跟丟之後,就再也沒聽到任何有關對方的訊息。江湖傳聞,這廝已被人暗殺,有人說他潛逃國外避難,也有人說他還在國內搞祕密活動。總之以訛傳訛,讓人聽了如墜霧裡雲中,真假難辨。
想不到今日在此碰見他,而且還在這個節骨眼上。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頭。那廝一眼就看出寥長風,對方衝著他們打牌的方向,大聲笑道:“神鷹,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寥長風頭也不抬,繼續若無其事地打牌。其實他心裡忐忑不安,彷彿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他曾經追殺的勁敵此時此刻就站在面前,一時間他不知如何是好。關於此人的真實身份,姓甚名誰,他也無從知曉,僅知道對方的代號為彈殼。
彈殼聰明過人,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殺手。就連一向自認為聰明絕頂的寥長風都甘拜下風,沒遇見彈殼之前,他對很多事情胸有成竹。可跟彈殼交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一直處於被動的地位,每次追殺都被對方當猴子一般玩耍。
這是寥長風特工生涯裡,千載難逢的唯一對手,至今無人超越。彈殼無慾無求,與世無爭,機智聰慧,淡定從容。每次交手,寥長風幾乎一敗塗地。
今日相見果然不同凡響,寥長風心裡也沒底,他端坐位子上打哆嗦,不敢正眼看任何一個人,默默地玩牌。而他身旁的保鏢天龍早已坐立不安。天龍攥著拳頭,欲衝上前先發制人,打倒對方。
寥長風立即向他使眼色,阻止他不可輕舉妄動。不到最後關頭,千萬不要擅自動手。天龍極不情願地挪回步子,呆立原地,冷眼旁觀,彈殼的一舉一動。
尼克十分詫異地抬起頭,努了努嘴,大聲問道:“你也認識這位夏先生?”
彈殼冷冷地答道:“那當然,我第一次受傷就是你這位貴賓所賜!”
尼克拔槍,轉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寥長風出神。彈殼接著冷笑:“神鷹,目前我還知道你為誰賣命,受何人差遣。可我所作所為並不是你們想象中那麼糟糕。雖然我向你解釋很多遍了,可你們卻一直想置我於死地。既然你們無情,今天休怪我無義!”
彈殼說完,一把奪過尼克將軍手裡的配槍,衝著寥長風的方向開槍射擊。
砰砰......兩聲槍響,槍聲響徹整座山洞。每一槍射擊的目標都是人體要害部位,一槍瞄準寥長風脆弱的心臟,一槍打他濃眉大眼。唯一讓他頭疼的對手終於開槍了,寥長風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