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四海為家
奪取機密檔案的任務結束後,寥長風和薇薇等人安全返回基地,他們隨即進入一個尤為漫長的休整期。整個基地組織也搬離原地,幾乎所有組織成員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彼此都不知道各自的下落。
寥長風也因此回到烏衣巷口劉家灣小區老宅,賣掉小區裡那套老房,在濱海市一處高檔樓盤重新購買一套精裝修的房子,安頓好父母,然後外出闖蕩世界,他想隨處走一走,看一看,周遊華夏各地,走到哪裡住哪裡。
反正就是不住賓館和招待所,所到之處的橋洞底下,莊稼地,小樹林裡,大馬路邊,老房屋簷等,到處都是他的落腳點。餓了吃點飯,渴了喝點水,困了睡點覺,醒了繼續走,行走漫無目的,彷彿一個十足的流浪漢。
他到建築工地挖過地基,搬過水泥,幹過苦力;到餐廳當過服務員,送過外賣;跟環衛工人掃過大街,到磚廠搬過磚頭。幾乎能幹的髒活累活,他都幹過。反正每到一個地方,只要身上沒錢,他就會找活幹。老闆給不給工錢他也無所謂,只要給飯吃。如果包吃又包住,還可以領工資更好。
他每天干活累了,倒地就睡,睡醒接著幹。這個城市呆膩了,繼續走到下一個城市。期間他親眼目睹許多不平事,比如強盜入室搶劫,富商包養小三,夫妻婚內出軌,丈夫找情人,妻子養小白臉等世間百態,他本著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的原則,能躲則躲,躲不了挺多路見不平一聲吼,最多罵兩句拍屁股走人。
總之眼不見為淨,畢竟很多事情他也無權干涉。因為世間還有王法,還有警察,人間事交給警察處理即可。一路前行,偷雞摸狗的苟且之事,他一律不幹。即使有時餓得兩眼昏花,他也從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連日來,他除了洗臉,幾乎都沒洗澡。渾身上下散發一股濃濃的酸臭味,行人紛紛掩鼻而過。
即便如此,寥長風依然對身上這股味道情有獨鍾。因為這股氣味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沒有生死困擾,他早已超然物外。即使外人看來,他只不過是一個流浪漢,一具行屍走肉。
這日,寥長風到達南方一座大都市。他漫不經心地行走寬闊的大街,面帶微笑地看著路上一輛輛呼嘯而過的汽車,街邊行色匆匆,青春靚麗的都市白領麗人,辛勤勞動的環衛工人,天真爛漫的兒童,溫馨浪漫的情侶......他由衷地感嘆年輕真好,活著真好。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歌和遠方。且行且珍惜,盡情地享受生活的美好,拋開世間所有的煩惱,安心度過每分每秒。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這座大城市,因為這座城市的生活跟他以前的生活相比,差距太大,但他還是非常珍惜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寥長風抬腿進入一家餐飲店,店裡顧客盈門。偌大的店鋪坐滿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人群,有一邊吃早餐一邊煲電話粥的個體戶老闆;有打扮時髦,穿著得體的都市白領;有相互餵食,卿卿我我的情侶;也有狼吞虎嚥地吃早餐農民工。
那膚白貌美,秀色可餐,**性感的老闆娘看樣子也是個北方女子,性格豪爽,為人大方,嗓門透亮,充滿磁性,粉嫩的臉上始終掛著迷人的笑容。寥長風點了一份黃鱔粥,外加三個茶葉蛋,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慢慢享用這份美餐。吃飽喝足之後,他買單走人,繼續走向這座城市的另一端。
路過一座人滿為患的公園時,他停下匆匆的腳步,翩然入內駐足觀看。公園裡人頭攢動,大多都是中老年人。他們有的有板有眼唱京劇;有的一招一式地打太極;有的有模有樣的練劍;有的自娛自樂地跳廣場舞;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寥長風坐在公園的長凳上,看著眼前這些老年人退休後的幸福生活,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他甚至覺得自己就是他們當中的一員,感同身受地體會到老年人們幸福的滋味。一旁的人們看到這個痴痴傻笑的流浪漢,一點也不足為奇。因為像他這樣蓬頭垢面的流浪漢也不少。
以致於他呆坐那裡看他們久了,有人甚至扔給他一些零用錢,或者幾個吃剩的麵包和餅乾。寥長風報以會心地微笑,大多數人則無可奈何地搖頭走開。有人甚至一聲嘆息: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為什麼還流浪當乞丐?
寥長風不以為然,起身離開公園,繼續上路前行。腳下的鞋子早已破爛不堪,可他還捨不得扔掉,一直穿破鞋走路。他想等到自己路過夜市或者地攤時再買一雙更換。
中午時分,正午的陽光異常猛烈,天氣燥熱非常。寥長風鑽到路旁的一座橋洞底下午休,雖然橋上川流不息的汽車,震得橋面咚咚作響,他依然沉睡,進入夢鄉。
大約睡了半個小時,迷迷糊糊之中他突然感到面前有人注視,那種感覺就像一把冰冷的槍口頂著頭部一般令人難堪,坐立不安。他猛然睜開眼睛,欲伸手反擊。只見眼前站立一個頭戴墨鏡,身穿粉紅色T恤,搭配黑色牛仔短褲,腳踏一雙白色高跟涼鞋的女子。
被一個陌生的女人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寥長風一時間也手足無措,他一聲不吭地起身,徑直往前走。哪知一旁的美女也緊追不捨,似乎並無惡意,他也不知道對方出於什麼目的,反正也沒有攻擊的跡象。
可寥長風不喜歡被一個陌生的女人跟蹤,於是他加快腳步,成功甩掉對方。他長吁一口氣,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緊張的感覺。他真擔心自己面對突發事件時會不會失去隨機應變的能力。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垃圾中轉站,大老遠即可看到滿地的垃圾堆積成山。太陽暴晒之下,垃圾散發出來的黴爛,腐敗氣味臭不可聞。寥長風已身無分文,他想找份工作,聊以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