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陰風濁浪
“哎……一個人老了，無牽無掛時就不會在乎什麼了，什麼頤養天年啊，天倫之樂啊，養生之道啊，這些與我無關的，我一個孤寡的老頭子只能是過一天算一天……我們雖然也有諸多煩惱，但是隻得一個人扛著，所以我出現在哪裡就沒什麼奇怪的了……雖然我是個老頭子，只要能這樣，至少能證明我是個雄風依舊的男人……我知道這只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殘陽的光輝雖然依舊耀目，也只是最後無奈的謝幕……”
“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既然是你自己的私事，你不願說，我也不會刻意去窺視別人的。”
“到是談不上，只是心裡也憎恨懦弱的自己；對於血氣方剛的你來說，你也很難拒絕這樣的**……”
“你的意思是？”
“不說了，還是留給你自己去品味，反正很快你就會知道，親身體會的……”
“你話中有話，卻又不肯明言說明，這又是為什麼？”
“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有機會你自己會知道的。”
“前輩，你今天怎麼了？說出的話吞吞吐吐的，莫非有什麼難言的隱情麼？”
“只、只是我個人的原因，有機會你會知道的。”
“前輩不必再解釋什麼了，這原本就屬於你的私事，說與不說都是你的權力。”
“謝謝你的信任。”
“雖然都是受刑人，大家彼此最好還是要照顧一下各自的私人空間，做的事只要不問心無愧就好。”
“片山的話我記下了，秋井輝雖然只是個小人物，但是做人的大道理我還是會謹記在心的。”
“前輩，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片山，晚安！”
“晚安，前輩！”
秀志躺在**的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還在梳理這些天所發生的一切，從水牢的你死我活的打鬥到解除誤會冰釋前嫌，他要做的第一步與荒井龍生接觸做到了，下一步就是要鞏固與他之間的情誼，讓他對自己有足夠的信任後，在勸其與自己越獄就要順利的多。今天他替龍生解了圍，正是一個良好的開端，只要繼續抓住機會接近龍生，他自信能獲得龍生的信任。只是他對格鬥大賽還有些吃不準，格鬥大賽上他是用高調贏得大賽？還是低調一點應付一下算了？如果想要進一步鞏固與龍生的關係，從接近龍生的角度來說，他全力爭取晉級肯定會贏得龍生的好感的，只是一想到假如和實力無與倫比的朝天龍對決時，他就有些沮喪。
第二日一早，又開始了新的一天刻板的日子，上午的工作結束後，緊接著又是午餐的時間，秀志剛坐下，就看見龍生端著盤子過來了，鄰座的犯人們一看，都自覺的端著盤子到別的餐桌上吃去了，龍生在秀志對面坐了下來，而後笑笑說：“昨晚睡得可好？”
秀志回道：“還行，就是離開了熟悉的地方有些不太習慣。”
“是啊，哪怕水牢裡再髒再臭，待長了倒也習慣了，我昨晚很晚才睡，明明睡在乾淨的床鋪上，腦海裡卻怎樣也擺脫不了水牢的影子，心中雖然厭惡哪裡的惡臭，但又忘不了那個味道……”
“好在總算過去了，一切都從頭來過吧。”
“昨天多虧你替我解了圍……”
“這個倒不是全為了你，被人威脅又拿他沒轍的滋味不好受，為了早日擺脫那個索命的鬼兒，只能暫時應付一下，捱過他離職就好了。”
“格鬥大賽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那些人為了獲得最終的勝利不則手段的，這裡面的人每一個都不是好角色，在這裡被禁錮的久了，心裡都會變化的，加上獲得最終獎賞的**，站在鐵籠裡這群人都是瘋子，你不知道去年那個場景，無論贏得或輸的，到後來幾乎個個都虛脫了，有一個人幾乎被擊倒了八次，他都站起身來，結果擊倒他的那個人贏得比賽的同時也同時暈了過去，那個輸了比賽的人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向裁判示意自己仍然可以戰鬥，那個場面就如同血腥的屠宰場……你知道我當時的感受嗎？一群狗，一群為了一根骨頭而餓瘋了的狗！”
“荒井君，去年贏得比賽的是哪一個？”
“是一個叫馮天寶的中國古拳法大師。”
“來自中國的古拳法大師？不是朝天龍嗎？”
“去年朝天龍沒有參賽……”
“朝天龍居然沒有參賽？這可是很奇怪的啊？”
“去年木村用盡了手段都沒說動倔強的朝天龍，今年不知道木村用什麼手段去威逼朝天龍……”
“要是朝天龍參加格鬥大賽，豈不鐵定是他奪得最後的桂冠？”
“那還用說，就是那雙頭鷹幫的三個幫主聯手也不是朝天龍的對手。”
“如果朝天龍參加格鬥大賽，那豈不是沒有什麼懸念了？”
“這個就用不著我們操心了，這樣我們豈不省心，既然最後的勝利者非朝天龍莫屬，我們不妨上去湊個數。”
“這樣啊……”
“呵呵，莫非片山君想要那500萬和**可人美人兒？”
“這個我真的沒想過，與其在這裡苦挨，還不如想著早點出去。”
“出去談何容易，就來我來說，屬於黑幫骨幹，假釋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如果不能翻案，還有漫長的十年刑期，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撐到幾時……”
“翻案？莫非荒井君是受冤入獄的？”
“正是。江湖險惡啊，有時想想還是做個普通人的好，過著閒暇平靜的日子比這樣讓人顛覆著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要好。”
“荒井君，你真是這麼想的嗎？你可是江湖中的大哥呀！”
“之前我不敢講，可自從遇到晶子後，我就改變了很多，她讓我懂得了生活的意義，讓我領悟了人生的真諦。其實我本不會有這樣的下場，要不是我為了賭氣想自立門戶，證明自己不是遮出也能成就一份大事業，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部。要是當初聽了晶子的勸，我們現在也許在澳洲過著悠然自得的神仙眷侶般的生活……人啊，受辱時就是不知道退一步，退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萬事皆休……”
“如果荒井君是因為冤案入獄的，不妨要求檢方重新調查，讓你的律師向高等法院提出上訴啊……”
“也不知怎麼了，我的每次上訴都被高等法院駁回，就連我的律師都大為不解。”
“如果司法途徑走不通，你就這麼耗下去嗎？”
“父親託人告訴我說，要我忍耐，說正在收集證據，等證據收集全面之後，再上訴高等法院，爭取一錘定音。”
“就是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了……”
“總會有希望的吧？”龍生說著，放下筷子，眉頭緊鎖著，剛才還說笑的一張臉變得陰沉沮喪。
“荒井君，你沒事吧？”
龍生搖搖頭，他抬起頭，眼中幾乎噴出火來，這會就像一隻被鐵鏈鎖住的巨龍，不甘心的表象下也有不能掙脫束縛的屈辱。秀志看了，心中暗暗得意：要是你心有不甘，我的計劃就會進行的很順利，而且成功的機率就很大，你荒井龍生越是焦躁不安，對我此次越獄的計劃就越有利。
“喲，這不是荒井君嗎？”
這會雙頭鷹幫的三個幫主走了過來，加特林瞪大的眼珠沒離開過秀志的身，看樣子他對前幾天被秀志偷襲得手還耿耿於懷中。
龍生看著三人說：“怎麼，你們三位有何貴幹？”
馬克沁說：“聽說荒井君結束了懲戒，我們特意來慰問來了。”
勃朗寧說：“我們一是來問候荒井君的，二是來向荒井君傳個話，提前商議商量一下今年的格鬥大賽的。”
龍生問：“你們的意見是？”
加特林指著秀志說：“我們商量事宜，這個不相干的外人可以走開吧？”
龍生笑笑說：“不用了，片山君是典獄長指定參加這次格鬥大賽的人選。”
加特林大怒：“他是個什麼玩意！他有什麼資格參加此次格鬥大賽？！”
龍生笑道：“別忘了典獄長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在他眼裡，能擊敗鼎鼎大名的加勒比海岸轟炸機的加特林，他當然有資格。”
“荒井君，你、你什麼意思？”
馬克沁趕緊拉住暴怒的加特林，勃朗寧小聲說：“他參加格鬥大賽不是很好嗎？到時你可以怎樣折磨他都行！”
加特林聽了，這才喜笑顏開，他說：“好吧，被你偷襲得手我很不甘心，到了格鬥大賽的賽場上，我們可以公平的再度切磋一下……”
秀志暗中好笑，加特林咬牙切齒的話語中對他挫骨揚灰般的憤恨表露的一覽無餘。
龍生說：“你們有什麼計劃，不妨說來聽聽……”
勃朗寧說：“如果不出意料的話，你、我們、朝天龍、馮天寶和這人鐵定人選是這次格鬥大賽32強的人選，如果我們能夠齊心一致，整個比賽的程序就會由我們掌控，這樣我們豈不有利可圖……”
龍生說：“你的想法很好，就是不知道朝天龍和馮天寶的態度如何？”
馬克沁說：“馮天寶是我們雙頭鷹幫的人，他同意我們的計劃，至於朝天龍嘛，等下他過來我們找他談談……”
加特林小聲說：“朝天龍他來了！”
……
刑務所的監控室裡，丸雄和山本盯著監視器裡聚攏在一起的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典獄長，他們這是幹什麼？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管他什麼陰謀，他們再怎麼折騰也逃不掉我佈下的陷阱！”
“典獄長，昨晚你和朝天龍詳談的結果如何，他有沒有應允參加這次的格鬥大賽？”
“呵呵，他當然答應了。所謂的溫柔鄉英雄?，去年我大意了些，沒想到這個花谷一平這麼在乎已嫁作人妻的那個女人，為了替她頂罪而鋃鐺入獄，可那個女人卻拋棄他與富豪好上了，真不知道他是否有病……哎，可憐的男人們啊，為了女人他荒井龍生如此，他花谷一平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