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暗黑的前夜
“我今天到底做了什麼呢?那一槍擊中那個警察的同時也同樣傷了我的心……為了效忠我扣下了扳機,為了愚忠而不惜陷莫逆之交與囹圄中……雖然違背了大哥的命令沒有擊中原定的目標,但是這一槍卻奪去了莫逆之交的二十年的自由,我太懦弱了,沒能用自己的勇氣做出自始至終決定,結果兩頭兼顧兩頭都沒能兼顧,大哥失去了對我的信任,而龍生也被我送進了刑務所,我究竟做了什麼呢……噩夢,總是被夢寐中惡魔糾纏著,從來沒有過如此的害怕夜晚的來臨,寂靜的夜總是在折磨一個骯髒的靈魂……無助,絕望的無助,大家都躲著我,我感覺到自己失寵了,我對此已麻木了,我不虧欠誰,一個人除外……龍生,我好想對你說聲――對不起……”
當秀志播放完高橋大浦的錄音後,大廳裡關東二十日會的老大們也不禁交頭接耳輕聲議論著,渡邊義隆說:“中川君辛苦了!有了高橋大浦的這段錄音,說動荒井龍生是沒問題的。”
長田清司說:“山口組在東京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我們必須儘快救出荒井龍生,不然就會陷入極其的被動的。江草會長,交代你的任務完成沒有?”
江草大介說:“都以辦妥了,中川君隨時可以進入府中刑務所。”
田村喜孝說:“江草會長辦事神速嘛!”
江草大介鄭重的向大家解開謎底:“不是我辦事神速,而是你是否能滿足對方的胃口,當我把滿滿一袋鈔票送給裁判長見上和亮時,他居然一臉的不屑,當我把加藤美登裡送到他面前時,見上和亮立刻爽快的答應了!”
渡邊義隆說:“英雄難逃溫柔鄉,全因色字頭上那把刀。男人終究逃不過地位、金錢和美色的三重**。江草會長證據拿到手了吧?”
江草大介微微側身垂首回稟道:“一切都辦妥了,我在見上和亮和加藤美登裡親熱時錄下了全過程的影片,見上和亮這會就是我們的一條忠實的走狗了。”
長田青司說:“時間緊迫,現在必須加緊這一切的程序,該打理的我們都做好了,就等著中川君進入府中刑務所執行營救計劃了。”
渡邊義隆鄭重的說:“中川君,外圍的一切我們都給你打理好了,但是府中刑務所幫派對立嚴重,情況異常的險惡,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秀志鞠躬回稟道:“敬請渡邊和各位會長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不會讓香川會蒙羞,不辱自己的名聲。”
渡邊義隆說:“那你有沒有具體的計劃讓我們輔助的?”
秀志回稟道:“目前沒有。”
“沒有?”
渡邊義隆和長田青司對視了一眼,長田青司說:“為什麼不擬定好計劃呢?如果遇有難以解決的困難時,我們會全力給予協助。”
秀志回稟道:“既然府中刑務所異常複雜,事前的計劃很難與刑務所的現實聯動,不如什麼都不做,一切等到我進入刑務所後視現實的狀況再做決斷。任何沒有與現實聯動的計劃都是美好的願景,也是不切實際的空想,只能涉身其中後觀察後才能做出符合實際情況下的計劃。”
長田青司和渡邊義隆又對視了一眼,長田青司說:“你能有如此前瞻性眼光做出冷靜的分析,可見你很是用心,那就依你自己想法去做吧!你記住,在任何需要的時候,關東二十日會都會是你值得信賴的組織。”
“我記下了。”
“津成會長,如果這次能夠順利的解救荒井龍生,香川會和中川君就是頭功一件,到那時我們關東二十日會一定為香川會和中川君舉行盛大的狂歡派對。”
美智子淺笑道:“多謝渡邊會長。中川他資歷淺薄,雖然一腔熱血幹勁十足,但是,要他執行這樣艱鉅困難的任務恐怕他很難勝任。”
渡邊義隆說:“津成會長謙遜了。香川會有此得力的屬下,令我等無不欣慰,今後你們就是關東二十日會的中流砥柱,我可以預斷我們關東二十日會的遠景是一片大好的。”
美智子說:“船行險礁靠舵手,關東有如此的局面。全仗前輩們的打拼,我們怎敢邀功?”
渡邊義隆大笑:“津成會長蘭心慧質,讓我們這些老人們欣慰不已……”
美智子說:“我們小輩能做的,就一定會做。”
長田青司問:“津成會長有這個決心很好,時局艱困,更需要我們的齊心,那種背棄我們價值理念的,不忠於曾經立下誓言的叛逆者我們會有一天清理戶門的!”
“這個一定會的。事件結束後我們一定讓靜岡片次嚐嚐在東京難以立足的滋味,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幫會在他手裡一點一點崩塌……”
長田青司說:“這個靜岡片次我們肯定不會放過的,就是他的背叛讓關東二十日會如此的被動,他不可能不為此付出代價!”
渡邊義隆說:“靜岡片次只是一個衝鋒陣前的一個小兵,他既然做出背叛關東二十日會,他已沒有回頭之路,他輸不起,只有拼殺才能獲得一線生機,所以要小心他的喪心病狂下的反撲。”
江草大介譏笑說:“我看櫻田會名不副實,上次被神龍堂那群支那豬攪得天翻地覆,到現在靜岡片次那個混蛋還沒緩過神來,他究竟能有多少能量為山口組衝鋒陷陣呢?”
渡邊義隆說:“沒到生死決戰時,都不要輕視對手的實力,沒到生死相搏時,我們是看不透對方真正的實力,最有攻擊力的實力往往也是隱藏的更深!所以,務必請大家時刻保持清醒,想要贏得勝利,不要指望對方的實力不濟,而是要提高自己的實力,這才是絕對的王道!”
“哈伊!江草領會渡邊會長的意思了,沒贏得最後的勝利前,決不驕奢自戀。”
渡邊義隆說:“今天就到這裡吧。計劃算是進行的順利,就等著三天後中川君進入府中刑務所實施營救荒井龍生的艱鉅任務吧。中川君為了拿到高橋大浦的錄音受了傷,就請早些回去休息去吧。”
美智子和秀志起身與各位老大告別,這才出門回到邁巴赫62齊柏林頂級座駕裡,今井駕駛座駕離開了渡邊義隆的私邸。
看著美智子的豪車離開,田中喜孝譏誚著說:“可惜了一頭猛虎被困在溫柔鄉里了。這個女人有了這個得力的手下後更加的飛揚跋扈,那個女人怎麼能配用這樣的手見人下呢?這樣的人只應該屬於渡邊會長這樣德高望重的前輩!”
渡邊義隆嚴肅的說:“田中會長,我不妨奉勸一句,有些話事情沒有完結前千萬不要說,就讓它爛在肚子裡也不要說出來!”
田中喜孝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說:“哈伊!田中明白了。”
長田青司意味深長的說:“用人時,不妨放手讓他們去做,不要給他們束縛,只要手裡牢牢的攥緊他們命門就行,這樣的話,無論他們怎樣反覆,都不會離開你的控制。控制住就好,田中會長,這才是用人之道。”
“哈伊,田中領會了。”
“秀志,你的傷勢沒什麼大礙吧?”
秀志看著美智子關愛的眼神說:“大姐頭,沒事的。”
美智子說:“秀志,可以說說你是怎麼搞到高橋大浦的錄音呢?”
秀志說:“回稟大姐頭,由於幫我忙的好友不願介入幫會的爭鬥,他們幫我全衝著私人情誼而來,所以我不能告訴大姐頭真相,請大姐頭諒解!”
美智子笑道:“我能理解,你就當我沒問。”
“對不起了,大姐頭。”
美智子對今井說:“今井,停車。”
今井沒敢多問,趕緊靠邊停下車。美智子說:“秀志,陪我走走。”
“哈伊!”
兩人下車後,沿著路邊邊走邊聊,今井不敢打擾,用很慢的車速遠遠的跟著……
“秀志,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可以和渡邊和長田去交涉。”
“大姐頭,您的意思?”
“秀志,你不知道府中刑務所有多凶險,那裡魚龍混雜,簡直就是暴力滋生的溫床,那裡總共有四股勢力:第一股就是典獄長木村丸雄,這個綽號‘絞刑手’暴戾的傢伙代表是官方的勢力;第二股是日本本土黑幫勢力;第三股是那些外藩刑事犯;第四方就是普通的日本刑事犯。由於府中刑務所關押的都是些重刑犯,這些人極度的危險,特別是被關在狹小空間失去自由的一群野獸,危險的本性加上被剝奪自由的煎熬,這些骯髒殘渣的手段極其的變態和殘忍,特別是對剛入監的新人尤其如此。”
“大姐頭,我可以尋求其中一股勢力的幫襯嗎?”
“生活在那種環境下,每個人的生存法則都會發生變化,不要輕信任何人!想要接近荒井龍生,首先必須不擇手段的生存下去,任何心生憐憫的幼稚都會讓自已陷入險境,這點尤其重要!”
“大姐頭,我記下了。”
“秀志,看到你這樣,我就想起我的過去……時間的流逝殘酷會帶給人不同的變化,這個世道不會容忍一個唯唯諾諾的人,昨天的天使今天就會變成魔鬼,你要記住,做不了天使,做個魔鬼也沒關係,要做魔鬼就坐最惡的那一個!”
秀志看著美智子一雙深邃如黑洞一般的瞳孔,這是一對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