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地獄輓歌線上 !
雖然這一戰楊文豐無可逃避,當真正面對眼前這頭獅子時,他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此刻他寧願選擇與科諾莫連科來場生死決鬥,也不願與眼前這頭有著誇張鬃毛的草原之王角鬥,畢竟面對科諾莫連科不會心生如此的恐懼,此時楊文豐感覺身為人類在這些猛獸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主導局勢的獅子早已盯著眼前的獵物,雖然眼前的獵物與以前捕到的獵物有所不同,不過食物這個資訊還是被它鎖定了,在它的一生裡,透過殺戮是它獲得食物的唯一方式,想在非洲大草原上立足,每一個動物種群都在天災與人禍,宿命與抗爭中艱難生存。自然界中每個物種獲取的資源有限,雖然人類最為強者能攫取的更多,但只要人類不依靠科技武裝,自身的優勢會迅速的喪失殆盡,要在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弱肉強食的規律法則中生存是極其艱難的。
楊文豐身陷在艱困無比的窘境裡惶惶不安,赤手空拳面對尖牙利爪的猛獸,他要多有沮喪就有多沮喪。可就算他多麼的不願意,那頭獅子對他卻產生了興趣。
作為非洲大草原上的絕對的王者,這頭獅子表現的很從容,並沒有像鬣狗那樣貪婪,花豹那樣機警,但是可以從這種淡定的姿態感覺得到它氣場無比強大。當然,要是見識它的不淡定,那註定就是一場很大的大災難!
楊文豐急的直上火,這是他一生中從未遇見過的窘境,他沒法逃避,也難以抵抗……困在競技場內的楊文豐一時進退失據,顏面無存。解除束縛的獅子似乎感覺到胃裡的空虛,它開始正視起眼前的獵物,突然,它抖動頭部鬃毛,向獵物展示自己的強大,然後走向楊文豐。
這是一場決戰前的試探,獅子直視著楊文豐,楊文豐瞪著獅子,楊文豐沒忘塔西婭的告誡,無論如何心虛也必須鎮定。
獅子突然前行一步,楊文豐都能聞得見其撥出的氣,這是一種味道很濃重的味道,有一種讓人作嘔的腥臭。楊文豐有些牴觸,不經意地後退一步,獅子大吼一聲,它已看穿楊文豐的偽裝!
楊文豐見機關算盡,只得硬著頭皮迎戰。獅子出擊時的狂野和霸道讓楊文豐難以直面其鋒芒,他只得一再退避,獅子幾個前撲沒有收穫後,隨即展開更加凶猛的撲殺。原本就是不對等的一戰,加上楊文豐赤手空拳,使得他根本沒有機會抵擋如此霸道的攻擊。
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更容易調動自身的潛能,但是面對這樣一個角鬥物件,楊文豐此刻能做的只有全力迴避獅子一輪又一輪的攻勢,雖然身形矯健的楊文豐此刻沒有危險,可這樣極易消耗體力,要是體力耗盡,他能避讓的了這場災禍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看到楊文豐如此狼狽看,看臺上的貝翠絲和海洛伊絲難過的幾乎奔潰。當然有人愁來有人喜,普拉伊西奇的心情特別的好,他甚至希望這樣的追逐持續的越長久。那些押注在獅子的賭客們更加的興奮,他們期待的勝勢沒有讓他們失望。
全場瀰漫著一片哀鴻遍野氣氛,此刻應該沒人能相信楊文豐還有翻盤的機會,但是奇蹟是需要創造奇蹟那一刻時機,楊文豐的終於有了反擊一戰的機會!
兜了幾個圈子後,楊文豐刻意給獅子創造了一次直線衝刺的機會,楊文豐藉著前衝的機會用力向上蹬踏著競技場內的木製擋板,這種蹬踏向上的借力楊文豐也只能做到兩步,這個高度並不足以讓楊文豐越過擋板,他也沒有逃跑的意願,這時他只顧著怎麼對付這隻獅子。
楊文豐這一次的預測非常的精準,撲上來的獅子一隻爪子就要抓住他時,楊文豐一個後空翻,回身緊緊貼在獅背上,他雙手抓住鬃毛,雙腿緊緊夾住獅腹上,不能面對強敵,他只能以這個方法躲獅子致命的攻擊。
獅子沒料到有此一遭,感覺到危險的它極力擺脫背上的束縛。沒有退路的楊文豐既然謀得一次機會,當然沒理由放棄。
沒有退路的楊文豐和獅子黏上了,獅子不甘心背上的束縛,它狂奔著想要甩下楊文豐,楊文豐時而被顛的七葷八素,時而半掛著隨地拖行,時而狼狽的側身奔行,任由發狂的獅子如何折騰,他都不敢鬆手,只能以這種窘迫法子躲避危險,不過看似唯一方式他也很難把持持久,楊文豐似乎沒有下定決心怎麼了斷眼前危機。
不過,獅子似乎不給楊文豐太多思考的機會,它見狂奔的方式不能解決自己背上的危機,於是改變策略,它時而在場內翻滾,時而馱著楊文豐撞擊擋板,獅子這麼輪流著來了兩下,楊文豐肉身凡胎哪經得起這番折騰,感覺到沒有退路的楊文豐終於下定決心了結眼前對自己不利的僵持局面。
看臺上的看客們此時情緒複雜,貝翠絲和海洛伊絲焦急萬分,黑曼巴和紅尾蠍皺著眉頭,賈巴爾、尼爾等人異常興奮,倒是普拉伊西奇出奇的鎮定,他面無表情不悲不喜,不過可以看出他蟄伏不是為了出擊,而是等待,等待他想要的的一個結果。之前教訓深刻,不能確定結局前,不可表露心機,他可不想給主人留下小人得志的壞印象。
競技場內突然出現震驚的一幕,原本絕對強勢獅子突然有些異常,強勁有力的前肢突然軟了下來,接著一瘸一拐地跛行著,似受到重創。
楊文豐這才從獅背上下來,雖然獅子前肢受到重創,他仍不敢靠近獅子太近,以免激怒它的獸性,他遠遠的離開,刻意保持距離,有意與獅子和解。
獅子縮在角落裡看著楊文豐,楊文豐也回看著獅子,他這種方式與獅子交流,希望它能明白自己沒有敵意。楊文豐的想法是好的,就是不知道一廂情願的方式管不管用。
這個結果讓看臺上一片譁然,貝翠絲和海洛伊絲自然喜極而泣,押注的人則目瞪口呆,因為這一局無法斷定誰是贏家。普拉伊西奇再也裝不了淡定,他為死敵精心佈置陷阱一再失敗讓他顏面盡失。主人雖說不干涉他這次私自復仇計劃,但是他能感受得到主人對他極度的不滿,這次計劃如他所願也就罷了,畢竟那樣他能承受得了主人不滿的壓力。而此時這般的全盤皆輸,他幾乎從裡到外輸了個徹底,而且就在主人窺視之下,他這會輸掉的已不止是顏面,連帶的是他的老底。
“這不可能!他赤手空拳怎麼能傷的了獅子?難以置信!難以置信!我要知道真相,否則我不甘心!”普拉伊西奇喃喃自語,“來人,那頭獅子你們給它麻醉了,然後檢查獅子前肢上的傷口,我要知道它是如何受傷的。”
手下聽見頭領下令,趕緊準備去了,麻醉槍支準備好後,黑曼巴站在看臺上很輕鬆的就射中了獅子。等藥效過去後,立刻有人進到競技場內,在兩名持槍警衛的監控下,另兩名人員仔細地檢查獅子前肢的傷勢。
貝翠絲和海洛伊絲要去探視楊文豐,可被看守制止,兩人幾乎與看守動起手來,直至看守發出開槍的警告後,兩人才焦急的等待下面驗傷的結果。驗傷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普拉伊西奇第一時間得到結果。
獅子受傷的真相是被利器所傷,而致使獅子受傷的居然是兩根彎曲且有韌性的鋼絲!普拉伊西奇真不明白這兩根鋼絲怎麼就讓獅子壯實的前肢受到重創?
“這是鋼絲托架。”
“鋼絲托架?”主人的解釋讓普拉伊西奇依舊不解其意。
“這是胸罩的鋼絲托架,女性用品的一部分。”
“算來算去竟然被那兩個女人算計,著實可惱!”普拉伊西奇見自己完美的計劃竟然被女人內衣的一個物件給攪和了,他涵養再好,這會也窩了一肚子火,礙著主人在一旁,不然他真的想要摔幾樣物件瀉瀉火。
“他不忍傷害獅子,否則你更沒面子,這種執著男人既不好對付,也是個好對手。與這樣的人交惡,不知是你的不幸?還是你的幸甚?”
“這就是我非得與他過不去的原因……”
“我說過了,有仇的話用顆子彈不就解決了,你這樣是自尋煩惱。”
“我和他之間的恨,是一顆子彈遠遠解決不了的!”
“你這樣簡直就是歇斯底里,你最好別忘了你的身份。”
“主人,對這個男人我絕不能輕易放過他,這事還沒完!”
“注意一點你的風度,你這樣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我是有些失態,但是主人沒有經歷過那種痛苦,遭受的苦難一次次在夢中重複,而後一次次被驚醒,幾乎每晚的睡眠都被這樣的惶恐折磨,所以我要讓他也嚐嚐這樣的滋味,一顆子彈就是對他的寬容!”
普拉伊西奇俯身對楊文豐說:“你這場沒有解決戰鬥,這就意味你這場什麼都沒做,所以你必須接受加賽的懲處!”
楊文豐回道:“你別處心積慮的找藉口,現在意味著我和它之間的戰鬥結束了!”
普拉伊西奇說:“你錯了,既然這一局沒有決出勝負,那麼就用第四局來做個了斷!來人,準備最終戰場地!”
手下聽到頭領下令後,趕緊清理場地,挪走獅子後,他們就關閉了木門。緊接著競技場內木製地板從中間向兩邊收縮,楊文豐只得站在一邊的地板上避免掉下水,很快楊文豐腳下的空間被擠壓到只能立足,這會競技場內只剩下一片寬闊的水塘,楊文豐此刻有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
普拉伊西奇大笑:“楊,你今天必須接受最嚴苛的挑戰,接下來就看你的運氣吧!”
接著普拉伊西奇朝水塘裡扔下一大塊新鮮的牛肉,接著從水塘竄出來一隻體型碩大的尼羅鱷,它的尖牙利嘴裡叼著那塊新鮮牛肉,一個囫圇吞棗,一大塊牛肉就進入肚裡。對它而言,似乎這塊牛肉只是餐前甜點,它意猶未盡的繞著水塘遊了兩圈,然後便悄無聲息地潛入水底……
什麼是惡毒的報復?對楊文豐而言,就是眼前的這一幕!他該何去何從?沒人能給他答案,也許只有他自己……也許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