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羅班長的春天
在這片春暖花開的大地上,雄性牲口與雌性牲口們,都在高歌著一曲曲青春的讚歌。我團外包的養豬場也不例外,一對新婚的小豬,正咕嚕嚕……噗噗噗的踏著先輩的腳步,喜悅的完成著大地母親賦予它們神聖的使命。
此時,躲在豬場矮牆下偷懶的我與羅永琪,正一邊抽菸,一邊聚精會神的觀摩著這場小豬之間的激烈賽事。
“誒呀我去,小黑真猛,啪啪的!哈哈……”我叼著煙,一臉猥瑣的壞笑
羅永琪看著我也是輕聲一笑,彈飛了手中的菸頭猴,轉過頭,繼續盯著豬圈裡的兩隻小豬,用很深沉的語氣說:
“劉東啊,你說你這個小同志長得眉清目秀的,怎麼內心就這麼粗俗呢?如此高雅神聖的一幕,能用這樣下流的詞彙與表情去描述嗎?你這是詆譭種豬小黑對愛情的執著!小劉同志,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兒,它們這不是在啪啪啪,它們這是......愛的釋放”
聽他這麼說,我一口煙嗆到了嗓子裡!唉……這老羅,讓說他啥好呢?看個配豬都不能忘了裝文藝青年。
最近感覺這孫子很不對勁,動不動就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傻笑。這貨是不是跟小黑一樣,也**了?
“老羅啊,最近總是看你偷偷的笑,你是不是有什麼喜事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跟小黑談妥了?等一會兒它力竭了,剩下的母豬就都歸你,讓你來繼續完善它們偉大的愛情?”我深吸了一口煙,一本正經的開涮
“去你大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老子當然有囍事兒了!我這個月底就休假探親,順便陪我女朋友玩幾天。來,看看,我女朋友怎麼樣?漂亮不?”羅永琪從懷裡掏出一張塑封的照片,隨手遞給我說道
我接過照片,只見照片上是一個笑的很甜的長髮女孩。這女孩二十歲上下的樣子,大大的眼睛、略顯嬰兒肥的臉,樣子漂亮中還透著一股可愛。
我拿著照片端量了半天,越看越覺得眼熟呢?可一時半會兒該想不起來是誰。我正要再仔細看看著女孩是誰,羅永琪一把搶走了照片!他用衣服擦了擦照片,很寶貝似的揣回懷裡後說道:
“看看就得了,還沒完了!是不是我女朋友太漂亮,你見了之後就掉到眼裡拔不出來了?”
看著老羅這副花痴的模樣,我一陣無語!不就一妹子嗎?至於這麼緊張?我還能跟他搶啊?
不過看了看老羅這滿臉的滄桑,二十六七的年紀,看著就像三十好幾的樣子,我也就釋然了。
這哥們也不容易,大齡青年不說,長得還這麼著急,好容易找到個女朋友,還是個挺漂亮的女孩,也確實應該珍惜。
但是有一點我很疑惑.....自從我倆一起站過崗,一起關過禁閉,一起捱過處分之後,我倆好的就跟一個人似的,幾乎無話不談!可我倆之前聊天,他說他沒有女朋友啊?這才幾天,怎麼就蹦出來個女朋友?
“老羅啊,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我咋一點都沒聽說呢?不會是咱們駐地的吧?作為革命同志,我可得提醒你,咱部隊有紀律,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不採白不採,採了也白採!”
“什麼亂七八糟的?是不允許在駐地找物件!老子扛了五年槍,這點事兒還用你小子提醒?不是咱們駐地的,是我老家那邊的。她以前是我的筆友,現在升級成女朋友了!哈哈……”羅永琪一臉驕傲的說道
聽他這麼說,當場就給我震了!老羅可以啊,交筆友?這玩意我只聽說過,真心沒見過啊!我心中不免讚歎,老羅牛掰,玩的夠高階,這文藝青年真不是白裝的!不能上網怎麼了?人家老羅用著部隊不花錢的信紙、郵戳,照樣撩著外面的小妹妹,然後在進一步的將關係昇華,從筆友發展成床友?啊,呸,不對...女友,女友!
啥時候我也能搞個床友、阿不對,想什麼呢?是筆友!我現在也想找個筆友,然後解決一下我目前春暖花開的問題!想到此處,我一臉景仰的望著羅永琪,閃爍著真誠的小眼神,言辭懇切的說道:
“羅班長,阿不,羅哥,你那個筆友能不能....”
羅永琪見我突然這個模樣,嚇得後退了兩步,有些緊張的說道:
“滾....滾....滾........不能,絕對不能!那是我的妹子!老子跟你說,你小子要是憋急了,找裡面那個母豬小花解決去去!少打老子家媳婦的主意!”
看他那緊張的德行,我氣的哈哈一樂,上前兩步笑罵著說道:
“臥槽,老羅,你不是吧?誰說要搶你女朋友了,我是問你怎麼交筆友,我也試試,看能不能也勾搭一個!”
聽我這麼說,羅永琪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上下打量我,然後很無奈的說道:
“我是在雜誌後邊交友版塊找的筆友,那裡交筆友的妹子有的是!不過……不過……你那字寫的,至少得讓人家姑娘看懂吧?”
暈那...一提到字,我的心情就很悲催,很無奈....
唉,這事兒真心讓我腦袋疼!我從初中開始就沒怎麼寫過字了,作業旁同學幫我寫,考試就交白卷,多少年都沒動一筆了,到了部隊以後,那字讓我寫的,我自己都有不好意思給人看……
記得有一次,指導員檢查我的課堂筆記,當場是無語了!說我可惜了,來陸軍野戰部隊這是浪費人才,應該把我送到情報部門!當時他是這麼跟我說的:
“劉東,這個字念什麼?革命先烈劉什麼蘭?”
“胡啊?***怎麼了?指導員?”
“哦,我以為古……月呢!這個字念啥?女烈士什麼竹筠”
“江啊?江竹筠,**,咋了?”
“嘖…………小劉啊,你說你這字寫的,為啥好多字都是分家的?分家就算了,有的分的還不在一行?你寫這個筆記錯字一堆,尤其是偏旁部首,你看,這個三點水緊貼在前一個字的後邊,完全成了一個自創字!好些字寫的就跟契丹文似的,看著像漢字,可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啊?你這這玩意,除了你自己,誰看誰迷糊!考試卷子也是,我得連猜帶想的才能搞明白你說的是什麼!誒呦呦,你看這個字寫的……小劉啊,你來這可惜了,我軍情報部門的暗語應該由你來編寫啊!”
唉……看來,我是真沒有腳筆友的能力。也只能羨慕嫉妒恨羅大班長了。我鬱悶坐在一塊磚頭上,掏出了一根菸,點著了,心想著抽根上火煙兒吧,真是越抽越上火..
剛抽了沒幾口,牛鑫就呼哧帶喘的跑過來。
“劉東,你咋在這偷懶著呢?躲清閒爽死了吧?有好事兒也特麼不帶上我!”牛鑫問道
看著牛鑫一臉的汗,我笑說道:
“我要是說的算,肯定帶上你!你這心急火燎的找我幹啥啊?”
“靠,不是我找你,是指導員找你跟羅班長!說是讓你倆出來找點樹枝,明天練習搭簡易帳篷的時候用得著。可你倆一去就是一下午,指導員都不樂意了,讓你倆快點回綜合訓練場那邊呢!”
我一聽,得,走吧!拎著一捆削好的樹枝,趕緊回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