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電話驚情
蘭馨梅的這句話讓于飛感覺十分好笑,她是真給錢燒懵了吧?怎麼會突然問這麼一個不是問題的問題?他漫不經心地說:“嗤,一個房地產公司的董事長,還用問錢是從哪裡來的嗎?明擺著的事兒,老百姓身上搜刮過來的唄。《 無廣告》你是拐著彎兒想讓我誇獎你一句女強人?直說嘛。”
“說到哪裡去了?跟你說認真的呢。你以為……搞房地產的一個個都富得流油?有多少人是貸款幾千萬的投下去,結果賠個精光還欠銀行一屁股債,到最後只有跳樓一條路。”蘭馨梅皺了皺眉頭說。
“那更說明你厲害了,看這架勢你就是屬於那種賺得一踏糊塗的,嘮,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哪一樣不得用錢才堆得出來?”于飛一指別墅,再指指碼頭。
“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嘛,這些才值幾個錢?”蘭馨梅忍不住笑了。
“哎呀,你說得倒輕巧,值幾個錢?真是財大氣粗!我連做夢都不敢想這些,你說值多少錢?對了,打聽個祕密,女強人,你這第一桶金是怎麼賺過來的?透露一下,我找機會也去試試,說不定哪天也能混個小財主噹噹,免得老是替別人打工。你都不知道,這寄人籬下,痛苦呀。”于飛搖搖頭,眼睛卻饒有興趣地看著蘭馨梅,“快說,什麼祕訣?”
“哪有什麼祕訣?要說有祕訣……你一個大男人的也用不上。告訴你,修房子這塊地呢是我原來那個老公的,他是本地人,除了一座二十多年的舊樓房,屁錢都沒有。兩人老吵架,過不下去,結婚沒兩年就離了,他去起訴離婚的。法院把舊樓房判給了我,我想著反正沒事幹,就到銀行辦了個抵押貸款,跟別人學做房地產生意。剛開始的時候,輸得很慘很慘,差點也要走跳樓這條路了。後來……後來……總算賺了點錢才將房子推倒重新建成這樣子的。”蘭馨梅說得有點吞吞吐吐。
“這樣噢,不對,房子抵押貸款我是聽明白了,可後來怎麼打的翻身仗你沒講清楚,這個很關鍵,重講。”于飛追問道。
“後來……後來……也沒什麼事,反正是賺錢了。好了,你就別問了,跟你說了也沒用。”蘭馨梅突然起急來。
“怎麼會沒用呢?財就靠這關鍵的一兩招,你能用我就能用,說吧,別客氣。”于飛本來也不是很喜歡探聽他人的,但看她的那個樣子,著實覺得有趣,因而故意逼問了一句。
“叫你別問你就別問了,進去吧,我有點冷。”蘭馨梅將衣服裹了裹,一轉身竟徑直回房子裡去了。
于飛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這話頭本來是你挑起來的,含含糊糊地說半天沒說出個什麼名堂,問兩句還神不隆咚地起小姐脾氣來了,真是的。
他在外面待了一會兒,心便慢慢靜了,想想因為這點小事跟她置氣沒什麼意思,悻悻地回到了客廳裡,目不斜視地坐在沙上看起電視來。
蘭馨梅正在廚房裡忙活什麼,看他進來,趕緊端了杯剛煮的咖啡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有點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于飛卻故意不理她,照舊看電視。好幾個臺都在搶著播放這格格那格格的,不是哭就是鬧,不是吼就是叫,說話傻呼呼,場面亂糟糟,可偏偏就有人喜歡看,據說收視率丫的還挺高。他卻一見到這個就犯膩,索性關了電視,將遙控器往旁邊一扔,仰靠著閉目養起神來。
“嗨,生氣啦?”蘭馨梅小心翼翼地說。
沒有回答,于飛的臉上看不出表。
“不會吧?我是個女孩子,偶爾生一下氣還有可原,你是男孩子吔,可不能亂生氣哦。”蘭馨梅故意嗲聲嗲氣地說。
還是沒有迴應。
于飛繼續仰靠著,存心要治治她緒多變的壞脾氣。過了一會兒,沒有聲音了,他正感到奇怪,陡覺一股熱氣向臉上貼了過來,還不待他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蘭馨梅已經一口叼住了他的下脣,狠狠地咬了一下,然後又迅即跑開了。
“唉喲。”于飛慘叫一聲,捂著嘴巴惱怒地瞪著她說,“你幹什麼呀?”
“幹什麼?呵呵,叫你裝酷!沒事,繼續裝,待會兒我把你衣服褲子全扒了,逮哪咬哪,萬一不小心把那個……那個什麼給咬下來,你可別怪我。”蘭馨梅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臉上飛起了一塊紅暈。
于飛撲上去一把將她按倒在沙上,“看不出來呀,你還是屬狗的,逮哪咬哪,我讓你亂咬,讓你亂咬。”他抓住蘭馨梅的手和腳,將她橫擺著,像滾麵糰似地在沙上揉來揉去,癢得她直討饒。
“擁抱著你ohmybaby,可你知道我無法後退,縱然使我蒼白憔悴……”田震那沙啞而極富穿透力的歌聲突然響起,蘭馨梅邊笑邊指了指電視櫃上,說:“你……哈哈……你……放手,電……電話來了。”
“不管。”于飛惡狠狠地回了一句,還想再揉,但手已經明顯地慢了下來。蘭馨梅趁機掙脫了他的控制,站起身來,扭了一下腰肢說:“你個死於飛,揉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等下再跟你算賬!”
“來呀來呀,還想算賬?”于飛作勢又要撲過去,蘭馨梅嚇得大笑著往旁邊躲,“先等等,我接個電話,看看是誰,才開機就打進來了。”
拿起手機看了看顯示屏,她的表立馬變得嚴肅起來。田震的歌聲還在繼續,她不得不按下接聽鍵,語氣生硬地開口就是一句:“你等一下。”接著,她用手捂住送話孔,衝于飛勉強笑了笑,指了指旁邊一個房間,壓低聲音說:“我進去接。”
門被輕輕地掩上了,說話聲隱約可聞,但聽不清楚。于飛也不以為意,雙手交疊放在腦後仰靠著,閉目養神。
沒過兩分鐘,房間裡蘭馨梅的聲音大了起來。斷斷續續的話語中,突然出現的幾個**字眼讓于飛的心頭猛地一震,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躡手躡腳地走近門前凝神細聽。
“這是你的事,該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不要老是來問我,我回不回來跟這個沒關係。”
…………
“我昨天不是跟你說得很明白嗎?必須想辦法把他除掉,有什麼捨不得的,你能保證沒誰認出他來?”
…………
“誰跟你說一定是那邊當地的警察啦?要萬一是這邊邊防派過去的人呢?別忘了,那個叫什麼的,丁彪是吧,不是也認識他?”
…………
“沒什麼好商量的,這個人我一直就不喜歡,賊頭賊腦的,你說有用,我尊重你的意見,這才留下了,現在還有什麼用?留在身邊是個禍害。”
…………
“周雄,你不是第一次把事辦砸了,上次那五十個人一送出去就給弄回來的事我沒跟你計較,這次你又辦成這樣,還好意思跟我提五死一傷?拿那麼錢養著他們,到要用的時候一個個全不行了。”
…………
“你說這些氣話有什麼用,現在想不幹?晚了!我也得聽別人指揮,到時候他撤我的資,我撤你的資,大家都沒得玩。再說了,以前的老底都在那兒,誰的屁股都不乾淨,你想清楚了。我這邊還有事,先這樣。”
在毫無思想準備的況下,乍然間聽到這些話,于飛心裡的震驚可想而知。不會吧?難道她竟是……?不會的,怎麼可能?而且,她也得聽別人指揮,這話什麼意思?
這時,門開了,蘭馨梅鐵青著臉從裡面走出來,一抬頭不禁嚇了一跳——于飛就電線杆似的站在門口,眼睛正直愣愣地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