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突發事件
第二天,于飛一覺醒來,現都快九點了,這可是近段時間以來難得的懶覺,也是他現尹秀貞資料夾裡的祕密後的第一次遲到。想想可能是昨晚想到事峰迴路轉有了大突破,心一放鬆,因而睡得也特別沉的緣故。
他匆匆洗漱好便驅車直往公司奔去,進了辦公室,尹秀貞仍是坐在電腦前忙著什麼。他滿面春風地“嗨”了一聲,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這時才現似乎有點不對頭,剛才他明明熱洋溢地向尹秀貞同志打招呼了嘛,可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呀?頭都沒抬一下。
另外,桌上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出現牛奶麵包之類的東西。
不對,這位同志今天好像有點小緒。
于飛虛張聲勢地將幾個抽屜拉開再關上,又故意將桌上堆的書本雜誌等東西也整出響來,然後偷眼瞄過去,尹秀貞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像極了他們第一天在同一個辦公室相處時的景。
出什麼問題了?就因為他今天遲到?不至於吧。
他捂著肚子走到她的辦公桌前,咳嗽了一聲,用略帶磁性的語氣說:“這個……秀貞妹子呀,你這兒有吃的嗎?我早上起晚了,還沒吃早餐呢。”
這回尹秀貞總算有反應了,她板著臉抬起頭來,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于飛,語調有點高:“你沒吃早餐關我什麼事呀?我該你的欠你的還是怎麼的?”
于飛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激烈,後退了一步說:“嗨,嗨,沒欠,誰說你欠啦。我就是隨便問問,你要是有嘛就給點兒,算我借也行,明兒就還你。”
“沒有,你找別人要去。”尹秀貞回答得很乾脆,又低頭開始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哦,那就算了。”于飛訕笑著說,想轉身回座椅,卻又有點不甘心,站在那兒看她打字。
尹秀貞感覺到他的注視,停住手問:“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都說過沒吃的。”
“我就站這兒看看,靠門邊風大,我涼快一下。你忙你的,別管我。”
“你像根木頭似的戳在這兒,我還怎麼幹活呀?”尹秀貞沒好氣地說。
“你當我不存在就行了,沒事兒,你忙吧。”于飛打定主意就是不走。
尹秀貞不再理他,瞪了他一眼,繼續打字。
于飛待了一會兒,想著沒趣,正打算離開,這時只聽得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尤如天籟之音,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尹秀貞聽得真切,暗笑了一下,旋即又板下臉來,話也不說,將一袋早餐扔了過來。
于飛歡呼著將袋子開啟,拿出一根春捲大吃起來,嘴巴吧嘰吧嘰作響,聽著就挺香。尹秀貞臉色緩和了下來,說:“回自己座位上吃去。”
“來不及,吃了再過去,真好吃。”于飛滿嘴塞著食物,說得含糊不清,“秀貞呀,我今天早上是不是哪地方做錯了?看把我給餓的。”
“你還好意思問,昨晚我叫你吃好飯後就給我電話,你打了嗎?害我等了一夜。”尹秀貞委屈地說。
這事怎麼給忘了?于飛心裡暗暗叫苦,前面都還記著的,後來接了蘭馨梅的那個電話,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真是的。他趕緊扯了個謊:“真是不好意思,我回來的時候都快十二點了,想想不敢打擾你休息,就沒給你打電話了,呵呵。”
“真的?跟誰吃飯吃那麼晚?我不信。”
“真的真的,就跟一朋友,好多年沒見的,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都忘記時間了。”
“你反正都有理由,就相信你一次,要是下回你還這樣,哼哼。”尹秀貞狠狠地又瞪了他一眼。
這兩聲哼哼讓于飛有點毛骨悚然,他馬上表態:“您老人家放心,我肯定會吸取教訓,以此為誡。下回就是再晚,我也會打電話過來的。要不乾脆這樣,每天晚上凌晨一點我都準時給您老人家來個電話,向您彙報彙報我的思想動態,您看怎麼樣?”
尹秀貞忍不住撲哧一笑,“誰讓你每天晚上打電話啦?你夜貓子我還要睡覺呢,就會欺負我。”
弄清了事的原委,警報解除,于飛長吁了一口氣,悠然自得地端了牛奶回到座位上,邊吸邊看起報紙來。
這時,李振軍突然從外面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徑直跑到于飛的身邊,趴著耳朵說了句話,于飛一口牛奶頓時噴了出來,滿桌子都是。
“什麼時候聽說的事?”他將牛奶盒一扔,問。
“就早上。”李振軍輕聲說,同時看了看坐在那邊正側著耳朵想聽他們談話內容的尹秀貞。
于飛迅速站了起來,將李振軍扯出門去,兩人上樓來到天台上。
“你把聽到的再說一遍。”于飛滿臉的嚴肅。
“早上我不是送周總來上班嗎?路上他接了個電話,打在車載電話上的,聲音還挺響,說是彪子沒有死,他根本就沒出國,而是跑到東北哪個地方躲起來了。”李振軍飛快地說。
“電話裡是誰的聲音聽得出來嗎?”
“聽不出來,是個男的。”
“周總怎麼說?”
“他沒說幾句話,看得出他給氣壞了,確定訊息是真的後就開始大罵,罵南美那幫傢伙騙了他,拿了錢不辦事。”
丁彪的事周雄早晚會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他知道得這麼快。于飛緊張地思索著,該想個什麼辦法將丁彪控制在自己的手裡,而免遭周雄的傷害。
李振軍卻感覺有些納悶:“那天我明明看到彪子經過安檢進到候機室的嘛,怎麼他又跑到東北去了?周總不是都給他安排好的嗎?”
于飛看著他說:“你以為周雄真的都安排好了?他的安排是等彪子到了南美后,就叫人找機會把他作了!”
李振軍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他不相信似地盯著于飛,“不會吧,幹嘛要作掉他?”
“周雄的脾性你還不知道?丁彪對他還有用嗎?”
“一定是周雄看到彪子在邊防掛了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又怕他萬一被抓住供出他的老底子來,所以就起了黑心,這人真他媽狠。可是上次他不是說彪子在南美出車禍了嗎?這說法從哪裡來的?”
“這就不知道了,估計是南美那邊的人查到彪子沒上飛機偷跑了,趁周雄還不清楚,就故意扯了個謊詐他的錢,這個價格應該不低。”于飛分析說。
“有這種可能。對了,你不會早就知道彪子沒死的事了吧?”李振軍看于飛鎮定的神,問。
于飛不想瞞他,沉聲說:“彪子後來跟我聯絡過。”
“聯絡過?他真的在東北?”
“對,我是怕彪子再出其他的意外,所以對誰都沒說,包括六哥。你也不要再向任何人講這個事,絕不能讓人知道彪子跟我聯絡過。”
李振軍點點頭,又問:“你準備怎麼辦?”
“估計周雄馬上會派人去東北,彪子現在很危險,我們得救他。”于飛肯定地說。
“怎麼救?我能做什麼?”
“你不能動,你天天都跟著周雄跑的,稍有不慎就會讓他起疑心。這事我來處理。”于飛已經有了主意。
“單靠你一個人的力量能行嗎?你不是也天天在周雄身邊嗎?”李振軍不無擔心地說。
“你放心,自然會有人幫我去處理好的。”于飛顯得胸有成竹。
李振軍的眼睛閃了一下,他誠懇地說:“有些事,你本來可以不告訴我的。你就那麼信任我?”
“是,我信任你,就因為你也當過兵!當過兵的人是絕對不會出賣朋友的!”于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振軍感到一股溫暖從肩膀上流向全身,他也伸出手去拍了拍于飛,“對,當過兵的人絕不會出賣朋友!你等著,過一段時間,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于飛奇怪地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也是最近才現的,肯定對你有幫助。”李振軍笑了笑。
于飛猜測他說的驚喜應該與案件有關,他認真地說:“你我的身份不同,我並不要求你冒險為我做什麼。”
“當過兵的人也非常懂得自我保護!”李振軍咧著嘴巴孩子似的笑了起來,笑得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