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解放的前一天
特勤偵查業務培訓班進入第三個月後,上午還是文化課,以專題講座為主,內容涉及到高新技偵手段、計算機實用性程式設計與解密、國際國內局勢分析、沿海安全形勢、隱蔽戰線鬥爭等諸多方面,甚至還有一次課專門講解快易容化裝基本技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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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來講課的教官有本總隊的,也有來自安全部門、公安局技術偵查部門、特警隊等單位的。有理論,有例項,深入淺出,針對性和實用性都很強,讓全體參訓人員委實受益匪淺。
下午的訓練科目更側重合成型,同時還增加了如野外武裝泅渡(就是穿著迷彩服、身後拖個救生圈,揹著水泥製作的槍支模型在水庫裡游上個五千米的那種)、平地或山林抓捕、街巷近距離對戰與控制、群體性突**件處置等,以及有關海警、邊檢的控制內容(模擬執勤執法場景演練)。
由於時間短,這些綜合性訓練科目都只能算是淺嘗輒止,注重的是讓參訓人員瞭解掌握一些組訓方法和基本技能,再演練一兩次就不得不換下一個科目。
而基本的體能訓練已經比較輕鬆,不是強度降低或科目減少了,而是大家基本上都適應了,每天下午不搞個高強度訓練出一身大汗渾身都會感覺不自在。
這時候的小組競爭已經不那麼明顯,更多的是以集體的形式出現,因為文化課是一起上,綜合演練時也得共同參與協力配合。
考核方式也變了,基本上是模擬事件處置,由教官出若干個模擬實戰場景題,受訓人員臨場隨機抽題,迅制訂出可行性應急方案,並現場組織實施。考官根據方案的完善程度和現場演練情況進行打分。
比如,現某居民樓裡有大量不明身份人員聚集,懷疑是偷渡人員,裡面混雜有一些可能持有武器的馬仔,給你多少兵力,你如何利用地形有效組織部署併成功實施抓捕?
或者某地區生大規模械鬥,如何有效進行現場控制,防止事態擴大?
在路上實施檢查時,現一輛大型集裝箱車形跡可疑,如何有效實施堵截,防止強行衝關?
等等問題,不一而足,重點考察的是個人的組織指揮能力。
一場場考核下來,夏晨的積分名次不斷地往前跳。到最後考核結束時,總隊鄧參謀長親自在培訓隊結業典禮上宣佈前五名被評為優秀學員的人員名單。夏晨榜上有名,總體排名全隊第二,與第一名相差僅零點三分。
任曉雯的成績也有上升,綜合測評名列總體第十六位、女生中第一位,身後還齊刷刷地跟著十來個**選手!端的是不簡單。
當天下午五點半,教導大隊為培訓隊集體加餐,一桌八個人,菜由原來的六菜一湯增加到八菜兩湯,而且增加的純屬重量級別,讓人一聽著就會流哈喇子的。
都有些什麼呀?紅燒鯉魚、紅燒肉和蘑菇雞肉煲!而且還每人一瓶啤酒包乾到人!
我的乖乖!平時比較摳門的教導大隊真是大出血了。坐在餐桌旁兩眼放光只等教官一聲令下就起筷的隊員們都在十分興奮地談論著。
可是馬上就有人反駁說,這次總隊為培訓班撥款比較多的,伙食費每人每天按二十五塊錢算,教導大隊這哪叫出血呀,花的都是總隊的錢,不然平日裡會每餐飯後還有水果?就這樣恐怕都還賺不少呢。
管它賺與不賺,大家的笑意怎麼都掩飾不住了。被關在教導大隊裡面都三個月了,好容易熬到開禁時刻,手機領回來了,煙可以抽了,酒可以喝了,總算恢復自由身了,能不高興嗎?
不對,也有不高興的,那就是排名末位的兩個上尉,他們倆沒有拿到培訓結業證。巧得很,兩個都是胖胖的男生,也都是來自邊檢站的(不在同一個站)。一個是從第二個月開始成績慢慢下降,組織演練時總是出錯,射擊考核也只有臥姿精度射擊尚可,其他如隱顯、運動目標射擊,快射擊等都不合格,基本跑靶;另一個則是從一開始體能考核時就處於落後地位,後面再也沒有追上來。
這兩個人本來都不想來吃這個散夥飯的,怕因為自己情緒不佳掃了大家的興,可耐不住隊友們的反覆勸說,只好勉為其難地來列席了。受氣氛感染,兩人不再鐵青著臉悶悶不樂,慢慢地也就放開了,與諸戰友一起暢想起美好明天來。
吃過晚飯,大家三三兩兩心情輕鬆地自由活動開了。當然,這個自由還得遵守教導大隊的規矩,只能在營門內。明天早上才能開拔回各自的單位呢,在這裡一天,就得守一天的規矩不是?
天還沒完全黑,夏晨本打算在營區裡隨便散散步的,任曉雯一身迷彩服過來喊他一起去跑步。
“跑步?這三個月你還跑得少嗎?上癮了吧?”夏晨不想去。
“走嘛,陪我跑嘛,我們就慢跑好吧?告訴你,跑步不能隨意間斷,再說前面強度這麼大,一旦停下來很容易胖的!”任曉雯認真地說。
“哪有那麼邪乎呀?你這段時間剛好又瘦了點,適當點胖多好啊,依你這個身高,至少也得一百零五斤左右才相稱。”
“那多難看呀,不行,走,陪我跑去,換衣服!”任曉雯來硬的了。
夏晨毫無辦法,只好乖乖地換上迷彩服。
兩人在大操場的跑道上慢跑,任曉雯在前面跑,夏晨慢慢地跟在後面,權當是散步。操場上風挺大,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你倒是跑快點呀,有氣無力的。”任曉雯停住腳步埋怨說。
夏晨笑了笑,緊跑幾步與她並肩跑著。跑了兩三圈吧,她突然問了一句:“你知道他最近都在幹什麼?還是以前那樣胡混?”
“我怎麼知道?我不也跟你一樣,在這裡三個月憋著哪兒都沒去嗎?”夏晨很快回答說。這個“他”是誰,兩人心照不宣。他想,她表面上好像恨透了于飛,名字都不讓別人提,心裡到底還是記掛著他的呀。
“你別騙我,我知道你每個星期都打電話回支隊的,有什麼風吹草動,你那幫難兄難弟還不是搶著向你彙報?什麼事兒能逃得過你老人家的耳朵?”任曉雯一副洞悉先機大局在握的樣子。
“我是經常打電話回去,不過也就問問案件的事,其他還真沒聽說什麼。”夏晨無奈地說。
“沒有關於他的?小李他們不是一直都在監控6離酒吧和大鵬公司的動向嗎?”任曉雯似乎有點不相信。
“沒什麼新的內容,那些人也就是經常在一起喝酒唱歌的到處玩兒,跟以前看到的差不多。對了,他好像住了一次院。”夏晨說。
“住院?幹嘛住院?”任曉雯停住了腳步,側過頭來問。
“有好幾樣病,主要是急性腸胃炎,引起高燒不退,小李到醫院去查過。”
“肯定是生活沒規律,又亂吃東西,海吃胡喝給鬧的,他這個人……恨死他了!”任曉雯很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她低著頭又往前跑起來。
夏晨看著她的背影出神。他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滋味。
看到任曉雯對待于飛的這種態度,兩個夏晨在心裡吵起架來,一個說:“好啊好啊,分了吧散了吧。不是都暗戀她許多年了嗎?這下可找到機會了。”
另一個說:“太自私了,明明知道于飛並不是真的墮落,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幹出乘人之危釜底抽薪的小人行徑來呢?這不是卑鄙是什麼?以後還有什麼資格做戰友做兄弟?”
夏晨突然有股強烈的想要將一切真相都告訴她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