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洪哥迷蹤
一上午都沒見著周雄,這總經理助理當的,簡直形同虛設,連高層動態都掌握不了。八 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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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以前剛來的時候,上班時偶爾還會有幾個女同事想要進來向於總大人請示工作,卻被尹祕書板著臉乾脆利落地給擋駕了。並且,尹祕書同志還放出話去,以後有事要找於總的,得先報她那兒稽核,由她代轉就成。
之後便一直沒有人,括號,女的,再敢來闖關了。搞得於飛很是鬱悶,卻無可奈何,誰叫她剛好就坐在外間,離門邊兒近呢?
于飛百無聊賴,問:“秀貞,周總上午跑哪兒去了?”
“好像送什麼客人去了吧?就昨晚來參加宴會的。”尹秀貞的頭都沒抬。
“什麼客人還得周總親自去送呀?我代勞一下就行了嘛。”于飛打了個哈欠,說。
“哪敢勞煩您老人家呀?送誰我可不知道,我才懶得打聽這些東西呢。”
問了等於沒問,于飛起身往外走。
“去哪兒?”尹秀貞抬頭看著他。
“廁所。”
“前幾次出去也是上廁所吧,你怎麼老往廁所跑呀?上午你都跑四趟還是五趟了,嘻嘻。”尹秀貞笑著說。
于飛哭笑不得,“我說你認真打你的檔案好吧?姑娘家家的,管我一個大男人上幾趟廁所幹啥呀?”
“嘿嘿,那什麼有點虛吧,肯定。”尹秀貞似笑非笑,表情卻挺認真地說。
“嘖,你……你懂什麼呀?你再說信不信我修理你?”于飛作勢唬她。
“你來呀。被我說中啦?你這是惱羞成怒,知道不?電視裡經常說的,好像叫尿頻尿急還有什麼尿不盡是吧?就是給那個什麼虛給鬧的。”尹秀貞還說上癮了,顯得理直氣壯。
于飛只好落荒而逃。真看不出來呀,平日裡形象俏美端莊溫婉賢淑的尹大小姐,竟然還有這樣陰暗的一面!可怕!這小丫頭片子,現在在咱老於面前是越來越放肆了,什麼話都說得出口,表面上看還一臉的純真無邪,誰知道是真是假呀?
好容易熬到下午,于飛正不知道怎麼打時間,李振軍跑了進來,“嗨,飛哥,忙什麼呢?”
“我能忙什麼,整個兒閒人一個。你們剛回來?去哪兒了?”于飛挺喜歡軍子的,尤其是上回跟他經過一次長談之後,感覺兩人的心貼得更近了。
“跟雄哥去了趟機場,對了,雄哥叫你現在去他辦公室。”
“哦,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待會就回。晚上要沒事兒,咱倆出去泯兩杯,好久沒跟你喝酒了。”于飛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想想周雄叫他過去可能是要問尹秀貞的事,于飛心裡打著小鼓,一時仍找不到妥當的應對辦法。
敲門進去,喊了聲“雄哥”,周雄正坐在辦公桌前翻找著什麼,看于飛進來,他揚了揚頭示意說:“坐。”
于飛在他的對面坐下,沒出聲。
“在忙些什麼?”周雄邊找邊問。
“我能忙什麼呀?隨時聽候您的召喚,呵呵。”于飛架著二郎腿回答說。
“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好吧,我這人就這樣,不管遇著多大的事,覺還是睡得挺安穩的。”于飛顯得滿不在乎。
“我就欣賞你的這個性格,什麼時候都能處變不驚,時刻保持沉著、冷靜,這才是幹大事的料。”周雄誇讚說。
“您老過獎,我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啥處變不驚呀?說白了這就叫作沒心沒肺,傻大哥一個,呵呵。”于飛自嘲地笑了。
“哈哈,你總有你的一套說辭,什麼事都能講出個花兒來。對了,昨晚洪哥對你印象還不錯。”周雄總算找到了他要的東西,好像是一份檔案,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扔在桌上,隨意地說。
“洪哥?昨天晚上他也在場?是坐在哪裡的那個呀,我怎麼都不知道?”于飛奇怪地問。
“我本來想介紹你們認識一下的,洪哥不讓我點破,說要自己觀察觀察,看看你到底怎麼樣。還好,你表現得挺沉穩。”
“那現在人呢?雄哥您帶我去見見他吧,光老聽到名字,人卻一直沒見著,多遺憾吶。”于飛央求說。
“走了,我這不剛從機場回來嘛,就是去送洪哥的。”
“這麼快就走啦?公司都不來看看,他怎麼那麼忙呀?”于飛顯得有些懊惱地說。
“你急什麼呀?洪哥本身就這邊的人,在海城是有產業的,這次回得匆忙,主要是看看別墅的裝修,剛好碰上秀貞丫頭過生日,順便就來了。過個把兩個月,等手頭上有些事情處理完,洪哥準備把家搬回來,打算要在海城長住的,以後大家見面的機會就多嘍。”周雄輕鬆地說,語氣中卻感覺有些不自在。
“哦?是準備到公司裡來主持大局嗎?那是好事兒呀,天天見面。不對,雄哥,他來當主持,您這老方丈往哪兒擺呀?”于飛笑著問。
“狗嘴!什麼方丈主持的,我不還當我的總經理嗎?事情不還得我去佈置嗎?洪哥真要主持大局,在哪兒不可以遙控呀?”周雄也笑了。
“那是,雄哥誰呀?董事長來了,照樣得聽總經理的!放心,我于飛肯定鐵心跟著您幹,您上哪我上哪,您指東我絕不會朝西邊跑。”于飛滿臉誠懇地說。
“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都得聽洪哥的,你小心你的舌頭,說話先過腦子。”周雄指了指自己的頭,仍是笑著說。
“我可說的是實話,管他誰,要是雄哥您看著不爽,我立馬跟他死磕。”于飛拍拍胸脯說。
“嗤,別把排骨拍折了,話說得好聽有什麼用?沒人信,真到那時候可就難說嘍。”看得出周雄心情不錯。
又胡侃了一陣,看看沒什麼事了,于飛起身告退。周雄又隨意地問了一句:“秀貞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雄……雄哥,這是大事,您總得給我幾天時間吧。”于飛本以為他不會再問,誰知道他又突然提起。
“認真想想是對的,但是也別想太多。好,你去吧。”周雄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了。
“哎。”于飛慢慢走了出去,回到辦公室。尹秀貞不知跑哪裡去了,軍子坐在裡間正拿著一份報紙翻得起勁,見於飛走進來,他一下從椅子上躍起,說:“你可回來了,怎麼聊這麼久呀?”
“隨便說點事兒。對了軍子,下午你跟雄哥去機場送的誰你知道嗎?”于飛似乎不經意地問,後面的聲音卻壓低了。
“誰?不就洪哥嘛,有啥大驚小怪的?”軍子更像個沒心沒肺的人。
“你見著他了?”于飛盯著他的眼睛問。
“沒有呀,洪哥自己有車送,我們分開走的。我跟雄哥到機場後,他讓我在車裡等著,自己下車跟洪哥在候機大廳裡見的面,以前都這樣兒。”說到這裡,軍子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表情凝重起來。
“你都沒見著?”于飛不甘心似的再問。
“沒見著,雄哥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說是已經將洪哥送進安檢門了,其他沒多說什麼。”軍子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于飛低頭陷入了沉思,他挨個兒地在腦海中將昨晚參加宴會的人的相貌特徵努力回憶了一遍,有些清楚,有些已經模糊,到底誰才是洪哥呢?都像,又都不像。
這時,軍子才想起來似的遞過一張疊好的便籤紙,“嘮,尹祕書剛走的時候留給你的,我給你開了吧。”
于飛一把搶過去,慢慢展開認真地看著。軍子賊頭賊腦想偷看,于飛將紙片直接塞給他,“看吧,看個夠。”
軍子一邊說著“您老人家的個人**,我看了不太好吧”,一邊迅地接過來,一字一句地讀:“于飛:晚上八點,城南電影院門口等我,一起看電影。不許遲到。秀貞。”
他傻在那裡半晌,然後才反應過來,滿臉興奮地說:“哎喲,飛哥,佳人有約呀,你們倆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不是那次住院後就正式勾搭上了?有沒有那什麼什麼?”
“什麼你個大頭啊,都瞎說啥呀,你去好不?”
“我倒是想去,也得人家肯呀。這年頭,誰會喜歡電燈泡在旁邊亮著,親一下摸一下都不方便,嘿嘿。”軍子壞笑著說。
于飛操起一疊報紙朝軍子砸了過去。
這尹秀貞,真的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