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心靈的撫慰
看到沙中世界竟然早早地線上,任曉雯真的很高興。
“嗨,來啦?”沙中世界現她上線了,馬上打了個招呼。
“來啦,你今天晚上沒事?”
“沒事。要是每天都有事,那我還活不活啦?”
“哦。”
“怎麼?晚上不是很開心,大兄弟?”對方馬上意識到了她緒的低沉。
“是。”
“可以說說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我一點都不快。”
“生日呀?順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於是滿螢幕都是玫瑰表。
“好啦好啦,玫瑰夠啦。”
“夠啦?還不到九百九十九朵呢。”
“我心裡知道就行了。”
“朋友都為你祝福了嗎?”
“祝了,可是前不久,我兩個最好的朋友,他們都不在了。”
“不在了?不見了?”
“不在了。”
……沉默。
過了好一會,沙中世界才試探著繼續往下聊。
“是去世了?”
“一個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很年輕。”
……再沉默。
“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可我心裡真的很難過。”這次枝蔓窗臺首先話。
“我也難過,真的。逝者已去,他會安息的,你要保重。”
“謝謝,我會的。”
“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不是去世,是我在心裡將他埋葬了。”
“嚇我一跳,你幹嘛斃了他?他得罪你了?”
“是。”
“你手夠辣的,得罪你就開火,你就不怕再難過一次?”
“我是難過,但是他的一些行為讓我實在無法忍受。”
“他怎麼你啦?打你?罵你?”
“那倒沒有,就是欺騙了我,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他是你的男朋友?”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
“他另有新歡了?”
“我不知道,他就是在外面亂七八糟,他本來不是這樣的人。”
“你有沒有問過?或許他有難言的苦衷?”
“能有什麼難言的苦衷?他完全可以告訴我的。”
“有這麼一種人,他心裡很苦,卻寧願自己一個人揹著,誰也不去告訴,即使是自己最親密的人。”
“他以前對我是無話不談的。”
“那是以前。你想想,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
“最近吧,幾個月以前。”
“幾個月以前?是不是他的生活中出現過什麼重大變故?”
“對,出現過。”
“你分析一下是不是這個原因?”
“我想不是,這個變故應該難不倒他,他是個開朗的人。”
“沒有其他原因?”
“沒有,他就是突然之間變了。”
“哦。你問過他嗎?”
“我親眼看到了。”
“你問過他嗎?”
“沒有。”
“你得問問,看他怎麼說。”
“我只知道他在的城市,卻不知道他具體在哪裡,他連聯絡方式都不願意告訴我。”
“你不是親眼見過他嗎?”
“我那是碰巧遇上的,只一下子就分開了。”
“那你後來有沒有去找過他?”
“沒有,我不想去。”
“我還是那句話,或許他有難言的苦衷。”
“也許吧,可是他真的應該告訴我,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有時候人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既然是難言,肯定有難言的理由。”
“哪有那麼多難言的事?”
“我記得你孔子爺爺曾經說過: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個真相。如果有一天他突然變得不正常了,那他的背後肯定隱藏著什麼祕密。”
“你又來了。”
“我說的是真話。”
“祕密?連引起我誤會都不在乎的祕密?”
“有這種可能哦,或許有一天他會告訴你的,那時你會現你所有的擔心都是那麼的多餘。”
“希望如此吧,你是不是也這樣幹過呀?”
“哪能呢?我這人從來就心裡坦蕩蕩,藏祕密多難受呀,好好的受那罪幹啥。”
“那你怎麼說得那麼頭頭是道呀?”
“還不是因為你需要嗎?這叫對症下藥。”
“我看就是經驗之談。”
“實話告訴你,俺老沙正人君子一個,從小到大除了一個前科汙點,其他的事你還真說不出什麼道道來。”
“還真有前科呀?說說。”
“不太好意思說呀,大兄弟。”
“有啥不好意思的,大膽地說嘛。”
“呵呵,就是小時候有點尿炕,你可不能對別人說去。”
“就這個呀,哈,我跟別人說這幹嘛呀?”網路這頭,任曉雯無聲地笑了。
“你的心裡好受些了嗎?”
“嗯,好多了,謝謝你。”
“謝啥呀,大兄弟,都是我應該做的,呵呵。”
“你可以去當心理醫生了。”
“嘿嘿,你還真神了,我正有這個打算,趕明兒就開診所去,每個月掙個萬兒八千的,算是賺點零花錢。”
“還萬兒八千呢,你就喘吧你。”
“想到這個我都喘不氣來了,前景真是太誘人了,呵呵。”
“你就不怕虧本呀?”
“哪裡會呢?要是每天都能在網上碰到大量像你這樣有著嚴重心理疾患的同志,我不是大了?”
“誰有嚴重心理疾患了?再說我打你噢。”
“一語驚醒夢中人啊,你這一說又提醒我了,可以在心理診所裡再開一個洩室,隨便你打隨便你罵的那種,洩一次收五百大洋,呵呵,笑得我眼睛都眯了。”
“哈哈哈,我就奇怪了,這大半夜的,你怎麼做起白日夢來了?”
“你可別笑,這傢伙,只要招牌一掛出去,銀子還不是嘩嘩的往我口袋裡鑽?不說了,哈拉子都流出來了。大兄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就貧吧你。”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最近我現我身體很不好,都快病入膏肓了,恐怕都等不到數錢數得手軟的那一天了,嗚嗚。”
“得什麼病了?怎麼可能?”任曉雯還真給嚇住了。
……那邊沉默著。
“你快說呀,心理醫生同志,你醒醒。”
“腳氣,怎麼治都治不好。所以你以後不要氣我,一氣我,這病就會復,那個癢呀,你可能想像不到,讓人直想跳樓的那種。”
“哈哈哈,嚇死我了你。”
大兄弟?嘻嘻,沙中世界每次都喜歡這樣稱呼她。和他聊天,再怎麼壓抑的心,都會被他引導到愉快的軌道上去。可惜他並不是總能出現。要是在現實生活中,也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在她感到煩悶時,憂愁時,悲傷時,快時,都能夠及時地出現在她身邊,陪她說說話、聊聊天,那該多好啊。
她曾經有一次試著要他的電話號碼,說是有機會就見上一面,但被他堅決地拒絕了。他說他害怕見光死,在網上誰也見不著誰地聊聊天,都會把對方想像得比較美好。他說自己其實長得有點痾磣,她見著了難免會失望,不如就儲存想像中的樣子,這讓他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此後她就再也沒有提過,儘管她不相信。
還是在他的一再催促下,任曉雯一步三回頭地下線了。一看時間,她嚇了一跳,這次怎麼聊了這麼長時間呀,都快五點了。看看窗外,天都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