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6屈服6
不過,這樣開門見山的做法很很符合江戶的胃口,而且中國人把話都說在明處,日本軍人的利益是什麼,義務是什麼,都一目瞭然,免除了先給優厚的條件最後難免落不到實處的煩惱。
有點心動,絕對的,不僅僅是有點心動而已。
“可是,這樣來指定軍人議員是否有背於世界民主和法制的精神,而且中國人就不害怕自己。。。?”
疑惑,真的是很疑惑。
“你是在問中國人是不是在養虎遺患?是在問他們把日本軍人提高到到這樣的待遇高度對他們沒有什麼好處?”武田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好象是在問對方。
“是的,老師,我的確不明白。中國人這樣做將讓日本軍人在國內生活中佔據極大的政治優勢,這種優勢雖然可能還比不上明治時代長洲派元老團的地位,但放眼世界,在所有的民主國家裡就沒有這樣的事情。我們日本的職業軍人特別是海軍堅持對華反感態度,這樣到頭來,他們豈不就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這實在是件摳腦袋的事情。
“第一個問題很好回答你,我個人猜測,這10%的軍官代表甚至將由天皇來指定,當然天皇不過是一個傀儡只能按照軍官團的意見來宣佈而已。也就是說,天皇將是這個違反民主精神行為的道義上的責任承擔者,和他們中國人沒有一點點關係。何況,如果他們在憲法草案中規定國會議員的10%交給天皇來指定的話,那些所謂右翼分子和自民黨也就不太好反對吧?至於第二個問題,我在飛機上想了一早上,到了剛才明白過來他們為什麼這麼做,你來好好想想呢。”
“可能是這樣的吧,第一,他們目前急需我們海軍的幫助,所以給個這樣的條件來換得支援。第二,我想,這僅僅是一個表面上的說法而已,他們肯定不會就這麼讓對他們並不真心的日本職業軍人上升政治地位的。。。。我。。。對不起,老師,我還是想不通。”
“如果你跳出日本這個圈子來看這件事情呢?”獨自抿一口,頗有意味地看了對方一眼。
“您~~是說,換個視角來看?”,冥思苦想的江戶就是找不到靈感,搖搖頭,恭敬地請教對方。
得意,老傢伙非常得意,開始大肆吹噓起來,“我這也是經過深入的考慮得出的結論。你說的第一點我就不說了,至於其他的目的,我認為應該是這樣的,他們認為今後將可以繼續控制日本政局,繼續控制日本的關鍵部位,而且軍人經過他們的清洗和甄別以後將完全被他們控制,他們肯定認為這對他們是沒有壞處的,所以他們願意把日本軍人的政治和經濟待遇提高以獲得日本軍隊的支援。”
“這是個很重要的原因,但是我就不相信,日本160萬軍人和大約60%支持者會在這幾年內就被中國人控制嗎?難道他們不害怕日本重新走上“軍國主義化”嗎?”
“這就要看你們怎麼做了,如何保持軍隊的團結協作精神,如何在今後與佔領當局違反協定和侵犯日本國民利益的行為做堅決的鬥爭就是你們這些中流砥柱的事情,我可就管不了羅”,武田狡桀地笑答。
想了半天,江戶搖了搖頭回答道,“難。還是很難。”
“這樣對你說吧,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白吃的午餐,對於我們來說是這樣,但是中國人何嘗又不知道這個道理?其實,按照他們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獨立擊敗我們日本,當然他們付出的代價會很大,所以中國人寧願選擇和俄羅斯一起來肢解日本。同樣,中國人也可以選擇不和我們談判和俄羅斯人一起最終佔領日本,但是這樣的代價會更慘重,所以他需要選擇和我們進行談判,以優厚的條件來獲得他們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們需要的是什麼呢?
時間,對,就是時間。
首先,他們要全力以自己的海軍去支援歐洲人,這是他們沒有辦法選擇的,也是必須要做的一件事情,假設他們不能迅速地去支援歐洲人的話,歐洲這個世界第一的政治經濟體就有可能選擇和美國妥協,而妥協的代價是什麼呢?就只能是中國人或者是俄羅斯人。
而且中俄目前實際上都是歐洲並不平等的小夥伴而已,如果,中國人不能在海軍上面獲得突破並且為戰爭作出重大貢獻的話,中國還將繼續成為歐洲的小夥伴而不能發揮更大作用獲得更多的利益,因為,歐洲和俄羅斯人最差的都是海軍,中國人強大的陸空軍歐俄都有。所以中國人拖不起,這是中國人最終給你開出這些條件的原因。正如臺灣戰爭統一了國家,南亞戰爭成立了東方同盟一樣,他們熱切地渴望一戰恢復前輩的榮譽。這是中國人幾百年來正式加入世界爭霸舞臺,他們為了今天已經渴望了將近100年了,我也可以料定,中國人至少為這場戰爭準備了20年時間。
這場戰爭將是殘酷的,必然也將是一個長期的戰鬥,雖然美國人在軍事科技上和軍事力量上要稍微佔據一點優勢,但我們知道現代戰爭打的就是錢,歐中俄三方的軍事和經濟實力總量比美國人要大許多,所以我認為戰爭最終有70%的可能是他們獲勝。如果我們現在還把日本的希望繼續寄託在美國人身上或者在現在的關口上仍然繼續和他們強行對峙,則是很不理智的一件事情,也是很危險的行為。也就是說,到了今天如果我們還要堅持和他們不合作的話,等中國人最終獲勝以後將是日本災難的開始,這絕不是危言聳聽。你是個明白人,日本海軍今後應該怎麼做你應該知道了吧?”
這個道理被說透了以後,江戶也不苯,不過難道真的要用日本海軍優秀士兵的血去為中國賣命嗎?
“謝謝老師的教誨,但是,我們真的需要用大和民族的鮮血去為了中國人爭霸世界嗎?”
“江戶,今時不同往日了,中國在亞洲的優勢地位已經不可動搖,即便美國人獲勝了又怎麼樣?他們會為了日本和中國人決戰嗎?就算,美國最後解放了日本趕走了中國人又怎麼樣?200年的積蓄將全部毀於一旦,日本還不是將成為一片廢墟嗎?我們日本還是一個沒有資源,還是沒有人力優勢,還是將仰美國人的鼻息過活,這和在中國人的佔領下又有什麼區別。我粗略地估計了一下,沒有50年的時間日本恢復不了元氣,那末,我們就再用50年的時間來臥薪嚐膽又為何不可呢?戰爭~~總會死人的,外籍軍團雖然是炮灰但是他們畢竟將給日本軍隊留下一批能征善戰的種子,而且有了優秀的戰績,不僅可以為日本掙回金錢還能夠得到歐俄中三方的尊重,這也是保留日本海軍優秀傳統的一個機會。”
顫抖著在地上撐了一下,江戶急忙把他攙扶起來。
武田抖了抖手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對方,“江戶啊,話我都已經給你說完了,怎麼選擇是你的事情,反正高橋已經是按照我的意見在做,以後就看你的了。不用送我了,請你自己去和外面的海軍中將談判吧,別辜負我大老遠地從香港飛過來啊。”
“嗨!江戶受教了,老師您慢走”,立正無言地看著校長風中還顫威威的身體,江戶給了一個軍禮,默送對方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悄然離去的日軍前副總參謀長武田英,除了江戶以外沒有見任何日本人,4年後病逝於僑居20年的新加坡,時年93歲。死前,將自己對中國軍事力量的調查分析及對日本軍隊改建等研究資料一火焚之拒絕給日本留下,因為他認為這些人沒有完成他和江戶祕密達成的協議和展望。
外面的談判已經進入白熱化。
看見至今沒出來,心知不好的首相開始暗自猜測江戶是不是已經被中國人收買了。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在首相的示意下,三木外相丟擲了絕對炸彈,一份佔領當局的祕密檔案影印本~~善後工作委員會下發的絕密通知,寫的是關於如何在佔領期間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身份幫助華夏和盟友企業“獲取”最佳競爭優勢,如何有效控制日本的行政資源,還有如何利用日本經濟弊端進行合法掠奪,這幾乎就是善後工作委員會目前祕密工作的全部了。
拿到照片的季清大吃一驚,日本人從那裡獲得的?
這是3天前才祕密下達到師級幹部的絕密檔案,全國知道這個檔案內容的也不到50個人,善後工作委員會最多也就只有30多個,能夠拿到檔案原本進行影印照相的就更少了,幸好,檔案最關鍵的**部分比如如何招募日本婦女到中國去,還有如何擠跨日本對外出口的主體~~中小企業等等由於檔案還沒有下達,日本人看來並沒有獲得後半部分。
表面上還是要壓制自己的震驚,暗地裡面卻還不知道罵了多少次洩密者的娘,吳健民裝得很輕鬆一樣,“這個檔案是我們出的嗎?不可能啊,我怎麼不知道啊?而且這份所謂善後工作委員會發字號絕密檔案怎麼沒有簽發人啊,這不符合我們出文件的習慣,所以~~這是偽造的。我對於日本內閣竟然拿出這樣東西來作為證據表示遺憾,我也對日本政府無中生有、故意破壞和引導日本國民的反華情緒表示嚴重的關注,我代表善後工作委員會、軍事管制委員會及駐軍司令員提出正式抗議。我們要求日本政府就此種破壞中日合作與發展良好勢頭的行為作出解釋。”
反正現在不能鬆口,否則所有努力全部白廢不說,佔領當局和背後的中國都將在日本人面前丟臉。
聽見吳健民近乎嚴厲的質問,日本人楞住了。
最先反映過來的首相卻輕鬆地笑了起來,他認為佔領當局現在只不過是心慌故意提高調門而已。
季清立即插上話頭阻止繼續追擊,“吳主任,馬上就要到12點了,不如先請首相閣下和諸位先生休息一下好不好,午餐後我們再繼續談。”
“對,對,對,”如獲大赦的吳健民立即同意,“首相先生,諸位,我們已經談了兩個多小時也該休息一下了,聽說中國菜現在可是整個東京最流行的啊,我就冒昧地請諸位品嚐一下我們最有名的川菜怎麼樣?”
“那就打攪了”,互相對望一眼,知道對方是想獲得調整狀態的機會,不過時間的確也差不多了,首相川崎南記不好直接拒絕對方的邀請,只好回答,“我們就不客氣了。”
“是啊,皇帝都不差餓兵呢,請,請,我們走吧。季清啊,去看看我們的陳司令他們結束了親切會見沒有,當然應該請他們一起去來啊。”
專用小餐廳裡面,早就擺設好了。
與這邊兩個充滿了不豫神色的兩位大員相比,坐在沙發上等他們的陳克山明顯就比較輕鬆,因為他已經完全和江戶達成了協議,最後議定將日本海軍軍官團的薪酬保持在優於陸軍8%空軍3%的條件上(其實這筆錢還是有日本國庫出的),其他的文字沒有什麼變化。江戶最後選擇了本州警察總監的職務,還保證下午就派軍官們去防衛省報名。
迅速用眼神交換了意見的三位善後大員立即分工,大肆勸酒試圖看看能不能取得突破,不過,即便季清以女士身份出面也僅僅是讓日本人用茅臺沾了下嘴脣而已。
奈何,在午餐後,吳健民只好選擇分成兩塊來談,季清和陳克山對付三木和瀨戶兩個閣員(江戶藉口軍務已經溜之大吉),自己則放下身份親自出馬和川崎南記與武義則一起來進行了一場被三木私下稱之為“無恥的**裸黑箱交易。”
事件在一個月後基本平息,不過從整體上說,三方都獲得了需要的東西。佔領當局最終獲得了6000名日本海軍軍/士官的效忠,還按時完成了對日本海軍艦隊的重組。這是一個最大收穫,也就沒有比這個更能讓北京高興的了。
日本軍方獲得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切實利益”,政治上的收穫是不言而喻的事實,同時以總參謀長江戶為首的海軍軍官得以繼續保持“足夠的尊重和光榮海軍身份”。而日本內閣或者說是本州和四國的自民黨地方政權,都如願以償地得到佔領當局私下保證不再發動任何針對日本的經濟戰,歸還10兆日元資金(這是廢話,本來就是日本人的,打起官司來最終還是要還的)。
事後,佔領當局在對洩密者調查中發現了日本內閣正在加快進行的《融合計劃》,藉此要求立即全面停止。作為交換,雙方針對股票利差和匯市利差約合140億歐元的資金進行了瓜分。
唯一受到傷害的就是民主黨,不僅沒有參與分錢,就連佔領軍的一份口頭承諾也沒有得到。
當然,遭受最大損失的還是日本國民,不管是佔領當局還是自民黨與日本軍方,都從他們的身上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以說,政治是最無恥的一件事情。雖然我不知道江戶這個“最正規的日本海軍軍官”以及“為了日本敢於與佔領當局進行堅決鬥爭的川崎和武義則”是在什麼樣的條件下轉變態度的,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他們都向佔領軍出賣了國家和人民。。。”,30年後,當三木阿南臨終時才發表關於這一段歷史記錄的時候,在整個日本竟然沒有引起任何反響,甚至連回音都沒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