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歲月催人老
“抽支菸嗎？”不知何時，劉志出現在姜仕仁身旁，拿著一支菸伸手到他面前。
姜仕仁人猶豫了一下，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接了煙，點了火，深深的吸了一口，臉上出現極為舒服享受的表情。同時腦海中浮現出教他抽菸的那個人，心中忍不住罵了幾句，又生出淡淡的憂傷與思念。
此時天已不再下雨，而是露著數之不盡的星群，整個森林靜悄悄的，微弱的月光透在森林中，顯得幽深孤寂。這般景色倒是符合了姜仕仁現在的心情。
“舒服！自從進了這熱帶雨林，我還沒抽過一支菸，生怕因為我這一支菸而給他們帶來危險。也許是真的老了，想的多了，在乎的東西也多了。”姜仕仁說道，因為想到了那個人，又想到了現在的自己，語氣帶著淡淡的憂傷。
“什麼時候你也開始多愁善感，這個不像以前的你。五年不見變得這麼矯情。”劉志說道。
“哈哈。”姜仕仁哈哈大笑，認同了劉志的說法，“我很矯情嗎？從來不矯情的人偶爾矯情一把也是可以理解的，至於多愁善感，其實是我的本性，只不過你們之前都沒有發現。咱們在一起才多長時間，我記得只是帶了你們三四年吧。”
劉志點頭，回憶當年，感嘆道：“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應該是最令人難忘的日子，大家都年輕氣盛，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麼寫，我們六人一起續寫了血鷹的輝煌。自從齊勇死了，我們都被調開之後就再也沒有那種令人熱血澎湃的感覺了。”
姜仕仁點頭，也是想起了當年的輝煌歲月，只是最令他難忘的卻不是‘六鷹’在一起的日子，而是在‘五鷹’到血鷹之前跟著那個人的日子，在遇到他之前，自己也是一位一心報國，正兒八經的有志青年。可以遇到那個人之後，一切都變了，變成了多愁善感的文藝小青年。
突然姜仕仁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驚訝地注視著劉志。
劉志被他盯著心生緊張，怔怔說道：“看什麼，難道我臉上長花了？”
“沒有。”姜仕仁認真說道，“剛才你還說我多愁善感，怎麼你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我記得你向來都是冷冷的，也不愛說話，在‘六鷹’中是最為孤僻的一個，怎麼？轉性了？”
劉志尷尬，支支吾吾想了半天，說道：“就像你說的，咱們都老了。”
“屁。”姜仕仁道，“你才多大，也就三十多一點，怎麼能算老？”
“年齡不老，心老。”
“我發現你怎麼越來越像雷老虎，說話都這麼貧。”
“可別拿我和他比，老虎那傢伙成天只會瞎扯淡，什麼時候說過我這麼有深意的話。”
姜仕仁斜眼看著劉志，那冷峻的面龐，也帶著深深的滄桑。曾經被稱為‘小帥鷹’的劉志，那英俊的臉上也出現了皺紋。
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姜仕仁想著，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的香菸，同時手上的香菸握的更緊了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找回當年的感覺。
“不去休息一會兒？”劉志問道，擔心他的體力。
“不用擔心。”姜仕仁說道，“我這體力你還不放心，三天三夜不休息都沒事，等會兒稍微眯一會兒就行。”
劉志輕輕嘆息一聲，知道姜仕仁是在擔心這次的任務，本來很有信心，還想著鍛鍊一下楊忠國、孫進、翟剛、黃康這四位新人，但是血髏的出現將一切計劃都打亂了。不要說是那四位新人，就算是趙志成、龍期天都不見得能應付的了。
“你就放心吧。”劉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幾位新人都很厲害，實力不亞於我們，尤其是楊忠國，更為厲害，恐怕真正戰力還在我、老虎之上，隊裡也就比不上你，這次任務一定會順利完成的。”
姜仕仁勉強地笑道：“也許吧，是我把他們帶到這裡，捲入了這次的任務，我也一定要把他們平安帶回去。”
說著，他又想吸一口香菸，卻發現已經燃到了盡頭，於是把煙一扔，拿腳踩了踩，完全沒有了火星才停下。
“你快去睡覺吧。還要帶我們走出這裡，累垮了還怎麼帶？”劉志催促道。
“我發現你現在怎麼也這麼磨嘰，說了我沒事，挺的住。”姜仕仁不耐煩道。
“行了，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逞能，畢竟不是年輕的時候，你就聽我話趕緊去睡覺吧。我都睡了好幾個時辰，恢復的差不多了，後半夜我守著，你還不放心？”劉志說道，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著他眸子裡深深的倦意，知道他已是強弩之末。
聽著劉志的話，稍微猶豫了一下，感覺著漸漸湧上來的睏意，以及身體無法承受的疲倦，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老了，不如當年。
他說道：“那好吧，我就在你附近休息，一有情況立即叫我。”
劉志點頭。
姜仕仁靠在附近的一顆樹上，鑽進睡袋，輕微地打了一個哈切，眯著眼，很快進入了睡眠，而且睡得很踏實，很安穩。因為他相信劉志。
看著熟睡的姜仕仁，劉志不禁笑了。
“還說自己體力好，現在睡得這麼香。雖然你不承認，但是心裡一定清楚你自己的情況，既然老了就做好老了的事，瞎操那麼多心有啥用，有那些年輕人，怕啥？他們終究要頂替你我，成為國家的棟樑。”
劉志一個人自言自語，不知是說給睡著的姜仕仁說，還是說給自己聽。
劉志的心中猛地冒出一個念頭，想要抽支菸。
於是他掏出煙，正準備要點一支。突然聽到了遠處有‘沙沙’的撥動樹枝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劉志面色大變，急忙扔掉那支還未點燃的香菸，將剛剛睡著的姜仕仁叫了起來。
姜仕仁一睜眼，看到劉志那嚴肅冷酷的表情便知道有情況。
二話不說，輕聲鑽出睡袋，依次地叫醒其他人。
而這時，那撥動樹葉的聲音也越來越遠，還隱隱的聽到一些喊叫的聲音。因為距離太遠，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眾人悄悄地聚到一起，不知何事，但是都發現情況不對，蹲在地上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