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浮現疑點（5）
"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康甲才由衷道。***
三爺屬實不知道還有這麼一節，但絲毫不影響他對於印清和貨場主任關係的判斷，他說：
"他們的關係很鐵（牢穩）。"
關係鐵對搞報有意義。富墨林先想貨場主任這個職務，民用和軍用兩個貨場的合併，火車拉進來的物資要卸在那裡，其中必然有祕密工程所需的工具、機器什麼的。他說："他們這層關係對我們有利，將來貨場可能出菜（報）。"
"我也是這麼想，才決定展於印清，他過去當兵時搞偵察，恨日本鬼子。"三爺豐滿於印清，問，"你看，用這個人行嗎？"
四
"三哥你看準人就行。"富墨林表了態，同意耍耗子的人做報員，也講了原則：不能對他說出上線以外的人，就是說於印清只認識三爺一個人，或者於印清有了下線，最後只認識他的上線和下線。
"我明白規矩。"三爺說，指報工作鐵的規矩。
第一件事算講完，三爺講第二件要說的事。他說："馬化堂現鈴木印務所有件新玩意。"
"什麼新玩意？"
"電臺。"
什麼東西對富墨林來說最**？電臺。這玩意不是平民百姓用的東西，昂貴便宜莫論，是用不上它。甭說使用，私藏它被憲兵警察現，恐怕要掉腦袋。
"鈴木信是開印務所的，怎用得上這玩意？"三爺的疑點在這裡，"與印刷沒關係。"
他的懷疑很有啟性，富墨林受到啟有兩點：鈴木信到底是幹什麼的？普通的商人嗎？第二點，他有電臺做什麼用？還有第三點，工師馬化堂看沒看清？他說：
"三哥，馬化堂看準了嗎？"
"沒冒兒（沒錯兒）。"
富墨林疑點馬化堂只是一名印刷工師，怎麼會認識電臺？這東西擺在眾人面前，幾個人叫出名來呢？
"開始我也不信，問他咋認識這東西？"三爺學說馬化堂怎麼解釋的，十分可信的解釋。1912年長春印刷所因涉嫌私印永衡官貼而被查封，主要的幾個工師被抓坐牢，馬化堂出獄後在長春打零工，到一個俄國人家蒔弄果木樹——春果第一枝美稱的櫻桃。主人家就有一部電臺，主人作為收藏擺在客廳裡……"馬化堂說他見鈴木信使用的就是電臺。"
"使用？不是收藏？"
"俄國人是收藏，鈴木信使用。"
一個疑問接踵而來，鈴木信使用電臺，權當他使用，怎麼不揹人，讓馬化堂看見？
"他偷看的。"三爺說。
純粹的偷看也不是，一個日軍高階報員怎麼可能犯如此低階錯誤，使用電臺給人看見？誰都要這樣懷疑。天底下時時有怪事生，馬化堂真切地見鈴木信使用電臺，記住滴答聲。
能夠信服就可以了。富墨林認為這是一個很價值的報，對鈴木信身份生疑，聯想很多事，一臺機器的印務所，培訓那麼多的印刷工人……再聯絡就聯絡到白狼山工程，終極是"貝殼計劃"。這是富墨林不能對三爺說的"高密"部分。
"墨林，你對鈴木信使用電臺這件事怎麼看？"三爺問。
最不好回答的問題還是給提出來了，富墨林尋思怎麼回答。繞開"貝殼計劃"什麼都可以說，總之要講出看法，說沒有想法搪塞不過去，他也不想搪塞，說：
"鈴木信是不是商人，值得懷疑。"
"咱哥倆又想到一塊去了。搞印刷我明白，根本用不上那玩意。"他老人家大膽想到鈴木信是特務，三爺說，"他怎麼都像人戴帽子！"
本地土話，狗戴帽子——裝人。他老人家揮了這句話，意思是鈴木信假借商人身份搞特務活動。
"你多注意鈴木信就是，千萬不要有什麼動作。"富墨林囑咐道，搞報工作三爺畢竟不是行家，不慎流露出什麼被鈴木信知道，那就壞了大事，"對馬化堂一字別吐我們的事，向他打聽鈴木信的事要策略。"
"我懂，他畢竟不是我們的人。"三爺說。
"三哥，馬化堂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