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凍僵復活(6)
"跑了一個?"吉原圭二問。
"哈伊!"
吉原圭二又問:"抓到沒有?"
憲兵少尉說搜遍鐵路沿線未現那個人。三江憲兵隊長派人到出事的現場,一起來的還有警察,最後也沒找到。逃跑者很聰明,躲開積雪,風破冰船一樣在雪原上開闢一條條通道——雪溝,溝底露出黑糊糊土地,人踩上去沒留痕跡。
儘管跑了一個特殊工人,聯隊長沒太當回事。人半路逃走的,還沒挨祕密工程的邊兒,不涉及洩密,對他們沒任何影響,也沒任何責任。逃跑事件不是生在白狼山,他們就沒責任。
憲兵少尉彙報完離開,吉原圭二寫了一個手令,讓趕來彙報計程車兵帶回山裡,內容是:嚴加看管這批特殊工人,對已負傷的通通"回填"。看樣子聯隊長沒回山裡的意思,他開始吃飯包,白菜葉很嫩,新鮮的菜汁兒順著嘴巴淌下,樣子貪婪。
吃飽日本人也打飽嗝,聲音有些怪,像一隻氣力不很足的小狗叫:呃噢!回到炕上,身體舒服在上面,**蟲子一樣爬出來,我們索家註定要倒黴,都是那隻可惡蟲子惹的禍。
兩天前吉原圭二覺得腳好多了,護理他的日本兵扶著隊長在院子走動,範圍是頭道院子。這個院子很清靜,索家老少生活起居在後院——二道、三道院子。聯隊長目光向後院飄揚,見有人手拿花花綠綠的東西,問士兵:
"他們在幹什麼?"
"結婚,操辦婚禮。"
"誰的婚禮?"
"索家小姐。"
我四姑奶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在最不該出現的人面前出現,多舛的命運在不經意間確定。她去找我爺說個事兒,找當家必去頭道院子。吉原圭二望四姑奶的目光房簷子冰溜子一樣直,只是不像冰溜子那般冰冷,一團火一樣燃燒。
吉原圭二想女人了,想見過的一個女人,不說你也會猜到,我四姑奶。她是誰?索家的小姐,索顧青的妹妹,更重要是個美麗女人。聯隊長畢竟素質要比士兵們高,**不**裸,含蓄些、隱蔽些,不會大喊大叫花姑娘。不叫,不等於心裡沒有這個花姑娘。他問貼身軍官:"索家小姐叫什麼名字?"
"尼莽吉。"山本五十七說。
"奇怪的名子。"。
"滿語,雪花的意思。"
吉原圭二心裡驟然飄來一片雪花……
"我應該回趟山裡,"山本五十七說,"你的命令還是我親自去執行。"
"唔,你的回去,搞好回填!"聯隊長說。
"哈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