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如約進城(1)
一
與交通員梁耀臣約定好第四天去四平街找他取電臺。***關於這次取電臺回三江,他們做了周密的研究,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順利取回電臺,三江報組正式開始工作。
"我第三天不回來,你們過去找我。"梁耀臣說。
電臺藏匿在四平街淨業蓮寺內,他先過去聯絡,然後再去取。電臺背不回來,坐什麼車都危險。
"見面的地方,墨林你看在哪兒合適?"梁耀臣對四平街不熟,問富墨林,讓他定見面的地方。
富墨林尋思後,說:"中央公園。"
四平街中央公園是個特別的地方,說它特別這裡是祭祀侵華戰死日本軍人的地方,園內築有"忠魂塔"。有一處水泥雕塑,造型兩個戰馬馬頭,和一條狂吠的軍犬及來兩隻展翅的軍鴿。在這危險的地方見面也是最安全的。
"說定了,我們在中央公園見。"梁耀臣說。
焦急等待中時間過去三天,富墨林對齊文璽說:"耀臣成功了,我們準備去四平街取東西吧。"
約定明天去取電臺。梁耀臣走後,他們倆制定取電臺的計劃,誰去取?怎麼取?一個充滿危險的艱鉅任務。
"我去……"齊文璽主動道。
富墨林早有了打算,電臺他要親自去取,理由多多。他說:"四平街你沒去過,我熟悉,還是我去穩妥。"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齊文璽爭著要去,因為取電臺是一次極其危險的行動,一旦出差錯,三江的報組沒有富墨林不行。基於這種考慮他才爭著去。
"文璽,別爭啦,電臺我去取。"富墨林說,"我們商量一下怎麼取吧。"
齊文璽想過怎麼取。乘火車肯定不行,坐四平街到三江縣城的拉腳大車也不把握,唯一的是自己出車拉回電臺來,他說:"最理想僱一輛車,到四平街拉回來。"
"這樣最好。"富墨林說,他們想到一塊去了,而且基本想出路子,"進出亮子裡要檢查,四平街上恐怕警察、憲兵隨時檢查外地車輛,大車行的車躲不去檢查。"
"你意思找輛私家車?"
"對,我想好了,索家的車最合適。"
"噢!"
"你想啊,索家的車進出亮子裡沒問題,這道關口算過去,剩下四平街,再想想辦法也能解決。"富墨林說出自己的成熟想法,借用我爺索顧青的專車,在亮子裡沒人檢查商會會長的玻璃馬車,到了四平街這種高檔車也很少有人檢查。他假設了檢查,怎麼能躲過檢查而不暴露電臺呢?他說,"我請一個人坐在車上,可以掩人耳目。"
"誰?"
"尼莽吉。"
絕妙的主意,三江縣商會會長的玻璃馬車,會長的親妹妹坐在上面,即使遇盤查也好躲過。
"怎麼跟她說呢?"齊文璽問。
他的意思讓不讓尼莽吉知道電臺這件事,富墨林說:"不能讓她知道,我編一個理由,說去四平街為梁耀臣取點兒東西。"
"要策略些呀!"齊文璽說。
富墨林回到索家大院,在頭道院子他見到一個日本兵,拎捆艾蒿走入一個屋子,一定是日軍聯隊長養病的房間。他進了二道院小姐閨房找尼莽吉。
"你回來啦!"四姑奶驚喜道。
"忙什麼呢?"他問。
"還能忙什麼,你知道。"
索家人都忙一件大事,小姐的婚禮。
"我回來有事兒求你。"
"嗬!跟我這樣客氣?"
富墨林玩笑地說:"求人難,上天難嘛!"
"說吧,啥事兒?"
"為我的那個朋友,梁耀臣……"富墨林按事先編排好的說,"他這次來到四平街取件古董,又有事去奉天帶在身上不便,讓我幫忙取回來代保管。"
"人家幫咱們大忙,找來電影放映員,一還一報,幫忙應該的。"四姑奶說,"你取回來就是,好好給他保管著。"
"難在取的上面,因此才來求你。"
"哦,這我就不明白了,取件東西怎麼難?"
富墨林說你沒看取的是什麼東西?古董,在四平街說不定被警察刁難,進出亮子裡城門要檢查……他說了一大堆的困難,要表達的順利帶回古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