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追蹤蝴蝶(2)
"嗯,也是一條路子。***"富墨林說。
"最合適還是陳立去,他到過匪巢……"齊文璽主張還讓陳立再次進山,找到戰東洋,"陳立說大櫃不像很惡的那種,好說話一些。"
土匪翻臉不認人,昨天行今天未見行。富墨林說:"要去必須有個正當理由,否則把你打成官府探子,非常危險。"
"還是老本行攆大皮……不行,入夥。"齊文璽說。
"恐怕入夥也不行。"富墨林說,土匪入夥要由熟人保舉,或有在綹子的人介紹,防備官府派密探什麼的混進來。陳立只見過大櫃戰東洋一回,又是被鬍子捉他去的。他說,"關鍵要了解清楚戰東洋這個人,再決定是否用此招兒。"
"問誰去呢?"
"也不算太難!"富墨林這樣說,成竹在胸的原因在於,三江地面上的鬍子三江人都知道,未見過某某綹子大當家的面,卻知道他。綹子藏在哪裡嚴格保密,大當家的名聲卻故意張揚出去,有時起到震懾作用,比如某大戶人家聽準時某某綹子的大櫃,開啟大門迎進院也說不定,儘量不跟土匪動刀槍結仇,送些財物,花錢消災。土匪大當家的不一定都喜歡錢物,有的喜歡女人、有的喜歡槍、有的喜歡馬……要知底細投其所好,"入夥也是個好辦法……瞭解完戰東洋再說。今晚你照常報吧,內容我擬好電影放映前給你。"
二
三江憲兵隊照明使用電,只是電壓不穩白熾燈的鎢絲忽明忽暗,亮時有些刺眼,但絲毫未影響到燈下的兩個人談話,他們邊喝酒邊聊,倒像老朋友見面閒聊。聽到談話的內容誰都不會說這不是漫無邊際,主題非常明確:電臺和電波。
角山榮在憲兵隊大院內自己的居所裡接待鈴木信,同樣是跟大佐級的人物會面,他的態度大不相同,穿戴上差異,見吉原圭二穿著筆挺軍服;地點有差別,他們在憲兵隊長辦公室。見鈴木信穿著和服,在自己溫馨住所,說溫馨是有一名自己喜歡的女人伴陪。放在吉原圭二面前是下級軍官泡的茶,擺在鈴木信面前由紅酥手溫的清酒。
他們談話開始女人退下去,室內只剩下他們倆。鈴木信說:"亮子裡出現電波。"
角山榮舉起的酒杯滯在嘴邊,他驚詫的表不是睜大眼睛,眯起不大的眼睛,右眼幾乎跟左眼重疊,日本人的雙眼本來生得距離就近,問:"您說電波?"
"已經出現兩次!"
三江縣城進來抗聯什麼的他信,就不信出現電波。等於說老虎口前兔子來做遊戲,挑釁還侮辱。角山榮放下酒杯,仍懷疑道:
"怎會有這樣的事?"
"間島向我報告稱現可疑電波,開始我不信。第二次出現我在場,親耳聽見。"
角山榮一直認為自己的報網嚴實地覆蓋著三江地區,所有地方哪怕是被人遺忘的角落生什麼事,他都可在第一時間知道。有人敢在這張網下使用電臺?不是傻子則是瘋子!
"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三江縣城的確有一部敵人的電臺存在。"鈴木信見對方將信將疑的樣子,說,"我們分析一下,是什麼人吧!"
大前提是反滿抗日,使用電臺不同於使用槍支。這個東西不是用槍那樣簡單,需要專業知識和技術。具備這樣素質的人鳳毛麟角吧?還有一個問題,擁有電臺的組織絕非是響馬、鬍子、土匪之類。
"在三江地區,沒有這樣組織的存在。"角山榮口氣如此堅定道。
鈴木信不會犯吉原圭二的毛病,地頭蛇面前讓他幾分好,否則它要怒。眼下正需要熟悉三江一草一木的地頭蛇。怎麼說自己只是一個身負重任的報小組,保證任務完成不依靠強大的三江報網不行。軍銜和職務上說,他可以責罵角山榮,甚至搧他的耳光,但他卻溫和地說:"當然三江可能沒有這樣組織存在,外地區、外省、外國……"他示意地望眼北邊方向,"他們無孔不入啊!蘇聯的報網可是遍佈全世界。"
"您認為會是境外的共匪?"
"完全有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