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鬼市
我們很快趕到蕭山縣，現在離開市還有幾個小時，一連幾天奔波讓我們早已筋疲力盡，找了個鐘點房倒頭就睡。
晚上12點，我們吃了點夜宵便出發趕往鬼市，這鬼市地方比較隱蔽，是在一處郊區公園後面，長長的一條街，猛一看與普通的夜市相差無二，可走近一瞧這裡面的東西卻讓人大開眼界。
鬼市入口處站著兩個看門人，懷中抱一隻功德箱，行內人每人募捐一張紅爺爺才能進入。
這裡面的東西五花八門，但大多是我們接觸過的，主要是一些大師開過光的道具、飾品，或者驅鬼震邪改善風水用的符篆、法器，還有擺攤算命起名的，或者索性出售關於靈異、風水這些知識的書籍珍本。
“小友！來來來。”路過一個髒兮兮的攤子前，一個老頭衝我擺手，看這姿勢像極了賀老六，這讓我不禁懷疑這老東西是不是也在這裡混過日子。
“幹嘛？”我捂著兜裡的毛爺爺，堅決不讓他得逞。
“我看你小子印堂發青，體虛氣弱，身上陽氣少而陰氣重，是不是經常起夜發虛汗？夜生活不是很理想吧？我這邊有祖傳的壯腎養生丸，專門根治**早洩，只需一個療程，保準讓你恢復正常男人水平……”
“你信不信再說一句我把你攤子砸了！”我怒氣衝衝地回罵一聲，鬱悶地繼續往前走。
老三在後面樂得合不攏嘴，張晴晴也追上來沒心沒肺地擠兌我：“你最近確實虛得不行，我看你要不還是買一個療程的吧，不然淨給男同胞們拖後腿……”
老三不失時機地插嘴一句問張晴晴：“你怎麼知道李恪腎虛的？”
張晴晴頓時大羞，瞪了老三一眼沒搭理他，我心裡也有這個問題，難道是那晚……沒表現好？我很想和張晴晴解釋一下當時喝了太多灑，可礙於老三在這兒只好忍著。
“快看這個！”老三招呼讓我們趕快過去。
只見路邊一處位置上，幾隻鬼並排而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身前牌子上書寫幾行字：出租出售本人，會伺候人會打架，會洗衣服會暖床，統統白菜價、跪求帶走求包養！
張晴晴說這很正常，畢竟鬼也是要生存的，除了潛心修煉或孤魂野鬼，大部分鬼其實是希望與人生活在一起的，他們往往擺脫不了做鬼的苦悶。所以很多鬼就甘願做了人類的助手，下人，甚至是奴隸……
這幾隻鬼身前圍了不少人正駐目觀看，他們一點也不反感，反而對自己能吸引到人類引以為榮，都興高采烈地擺弄身姿，希望能得到在場觀眾的青睞。
“你說哪個鬼會先被挑走？”我問老三。
老三不假思索道：“這還用說！肯定是胸大腿長的那個！”
張晴晴無語地鄙視了我們一眼，繼續向前走。果然又看到不少販鬼的，不過大多是鬼販子擺攤出售，而且不同鬼之間價格千差萬別。
比如說上了年紀的鬼，一般價格都非常低，甚至是贈送品，而稍微有些姿色的，不論是男鬼還是女鬼都能賣個好價格。如果臉蛋漂亮身材又好的女鬼，更是可以達到天價，這看得我有些替他們難受，好不容易做了鬼了沒想到還要看臉吃飯。
“怎麼這麼多賣鬼的？從哪搞來的啊？”我忍不住問。
張晴晴說這世間鬼魂千千萬，剛開始是有一些愛好者養鬼自娛，但很快就有了其它需要。有人買回去炫耀，有人帶出去做壞事，有些間邪之徒索性買個鬼回去發洩私御，反正草鬼又不犯法，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玩儂。
其中不乏一些心理畸形者，比如專門購買幼鬼，或者母女鬼、姐妹鬼以滿足他們特殊需求。反正在正常人群中不能滿足或不能得到的，他們就偏偏要以這樣一種方式加以滿足，於是這個市場越來越大。
有需求就有市場，一些道術中人便以捕鬼為業，將鬼打包賣給中介或者商販，或者自己直接進行販賣。
妹的，這真讓我大開眼界，沒想到當鬼也這麼不容易，而且還有那麼噁心的事。也許當人時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當了鬼卻往往身不由己。
“帥哥，過來洗腳嘛，我們的妹妹都是新來的，活兒好著呢！保您滿意……”
我和老三走到一處相對昏暗處，便被熱情的大媽給拉了過去，原來這邊有一個簡易的洗腳店，比現實中更誇張的是，門口清一色站著十多個國色天香的美女，姓感無比。
我和老三推說不要，可這幫姑娘們太過熱情，在門口就要扯我們的衣服，搞得我們立馬有了反應。
“看看，嘴上說著不要，其實身體誠實的很咧……姑娘們，準備開工！”
大媽張羅著，眼看我們要被拉進房內，張晴晴還好及時出現，將我們解救出來。
“喲，大妹子，你可以一塊進來玩啊！我們店裡也有男技師，那手法……嘖嘖！”
大媽冷不防看到張晴晴冰冷的眼神，後面的話也識趣地沒再說下去。不過她還是不死心地塞給我和老三一把名片，說有機會隨時可以聯絡她，她們還可以提供上門一對一服務。
接著前面出現了幾家按摩店，洗頭房，休閒屋，甚至還有私人影院、棋牌室、婚姻介紹所……
我們看得眼花繚亂，對這個新奇的世界又增加了一些新的認知。
前面路口轉角處有一個比較大的攤位圍了好多人，人群中不時發出鬨笑，我們三個擠過去看時，就見場地中站著二十多隻鬼。這撥鬼的含金量比較高，都是青年軍，而且女生不少，有幾個還頗有幾分姿色。
這些女鬼全部身穿旗袍，形成黑市之中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難道會吸引這麼多看客。
其中一個胖觀眾正在欺負一隻高個子女生，她年紀不大可能只有二十歲，那胖子甩甩的小手正勾著她的下巴愛昧說：“芳芳，當年我追求你，你不答應我，還侮辱我，找人打我，呵，現在風水輪流轉，沒想到在這兒還能碰到你，我真的好想你……”
這胖哥手很不老實，說著就往芳芳胸前摸去，嚇得她左躲右閃，可絲毫不敢反抗。
張晴晴剛剛說，這種鬼販子對鬼一般要求很高的，他們都有制鬼的獨門絕招，所以但凡拿出的這些鬼個個溫馴，不然有他們好受的。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出手幫忙，只聽人群中再次爆發出一聲叫好，原來胖哥已經把手伸進了芳芳的旗袍裡面，正在她大腿上放四遊走。芳芳羞愧不已，卻沒能力把他推開，而她周圍的鬼伴卻似乎早已見怪不怪，沒有任何反應。
我看向張晴晴，眼神詢問她要不要出手。
張晴晴卻跟沒事人似的，衝我搖搖頭，我感覺這不是她的性格，便把她拉到一邊問她，張晴晴聽了我的看法很不以為然。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對她好？就算你救了她，難道還要再送她一個確定會對她好一輩子的男朋友？否則她一個人出去就是孤魂野鬼，以她的身手，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或者落到更險惡的人手中，繼續被賣生不如死……既然有人願意對她好，那倒不失為一種好的歸宿。”
張晴晴一頓駁斥，說得我啞口無言，我想了半天還真反駁不了，她說得句句在理。
張晴晴看了一眼又道：“你幫得了她一次，卻幫不了她一生，這就是鬼世界的邏輯，不要總拿人的思想去考慮問題。”
這邊胖哥已經刷完支付寶，聽說是很大一筆錢，芳芳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看向胖哥的眼神中充滿暖意。
胖哥一臉花痴：“芳芳，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好好對你好的！我錯過你一次，不會再錯過你第二次……”
我們繼續向前走完這一條街也沒有發現老師女鬼嶽霏霏的身影，更沒有看到蘇倩，但想到這些被鬼販子販賣的鬼魂，我心中就很擔心，蘇倩會不會也被這樣賣掉？她那麼漂亮，萬一有人也欺負她怎麼辦？
返回時我們又路過這家攤位，老闆叫住我們主動問：“幾位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在下可以幫忙嗎？”
我本能想拒絕，可轉念一想，反正現在沒有線索，找個當地人能打聽一下也好。於是我想了下說道：“我們在找人，哦不對，是個鬼，非常厲害的鬼……”
“要多厲害的？”老闆不以為意地跟我抖咳嗽：“我這後排的鬼一個比一個厲害，打架都是好手！”
“太差勁。”我看了這些鬼一眼，確實有幾個厲害角色，不過我還是裝出一副失望樣子：“我要的是能在洪荒村殺一個來回的那種，你有嗎？”
老闆本來一臉笑意的臉上，聽到我提“洪荒村”三個字後瞬間變了顏色，他慌忙把我拉到一邊神祕兮兮道：“想不到老弟年紀輕輕，卻是行家高手，失敬失敬！你說的那種鬼在我家中應該可以找到，等鬼市之後是否可到寒舍看下？”
“直說吧，我知道有一個鬼，這兩天就在這邊交易，我想要，看你能不能幫忙？事成之後，好處自然少不了。”我盯著老闆問道。
“老弟放心，這蕭山縣城也算我的一畝三分地，別的不敢保證，找人打聽事老哥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至於報酬不報酬的，好說，錢財再多不如多交幾個朋友不是？”
這老闆說嘴裡鑲著一顆金牙，我聽有熟人叫他“大金牙”，他說話倒是痛快，很中聽，但樸實的外表下也盪漾著商人的精明勁兒。
講好之後我便把女鬼老師嶽霏霏和蘇倩的大概特徵講給他，他馬上打電話安排下去，同時讓我們先到處逛下，等下散了鬼市他帶我們去他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