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五行天罡步
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早已讓唐老大磨練成了老油條，看著面前的賀老六他竟絲毫不覺得虧心，反而落落大方繼續叫囂：“賀老六，咱們的事情以後再說，你想怎麼報仇都可以好好商量。但今天李恪的命，我是拿定了，你們誰也休想阻攔！不然別怪我唐老大無情，誰敢再說半個不字，我就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不！”賀老六偏偏不吃他這套，就是不給他面子，硬生生地打他臉。他也說得斬釘截鐵：“李恪這小子，我今天也保定了，誰都不准許動他，不然先問問我手中的鬼頭刀答不答應！”
唐老大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恐怕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我，李恪，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小子，怎麼那麼人願意為我拼命。
賀老六說著，腳尖輕輕一挑便將鬼頭刀反握手中，他提起大刀反轉兩招，看似輕飄無力卻氣場十足，那數十隻夫臣聞風而退，畏首畏尾萬萬不敢再近前一分。
“鬼王何在！”唐老大心知賀老六道行高深，不得不使出殺手鐗。
鬼王是更高級別的鬼僕，相當於夫臣們的頭頭，他們不怎麼忌憚鬼頭刀。唐老大手下一共七個鬼王，據說是他這半輩子陸續收服而來的，個個神通廣大。這也是相比而言盛世集團比我們學院佔優的地方，我們學院向來保守，以衛道夫著稱，絕對不會允許與這些邪門歪道同流合汙。
賀老六也不再多言，其中一隻鬼王聞風而動，他反握鬼頭刀悄聲出步，並沒有著急攻擊，而是自顧自地踏起步來。我一看這步伐就有門道，好像大戰陰兵那晚也是這樣的。
踏步看似平常，實質卻鏗鏹有力，鬼王很快臨近，賀老六步子也越走越快。一直等到這鬼王眼前撲到身前，他才停下步伐猛地抽身翻轉，同時甩起大刀倒旋三百六十度，只見鬼頭刀不偏不倚地正中這隻鬼王腦門。
賀老六一刀劈入鬼王腦袋，就像西瓜刀切豆腐一樣毫無阻力，由上而下一刀切，生生將這鬼王一劈兩半。
眾人大驚，全場目光全聚集在賀老六身上，一時間沉默無言。老三小跑衝過去一把抱住賀老六，指著他大喊：“這是我師傅！我師傅賀……”
賀老六一腳將他踢開，剩下六隻鬼王再不敢動彈，唐老大也是震驚不已，面前的這個賀老六，再也不是當年的那個賀老六了。
“你想報仇，我也是如此。可我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忘記仇恨，也不想在今天再招惹是非。”賀老六反手倒提鬼頭刀，向前緊走幾步威嗶唐老大：“今天你有兩個選擇。一，你繼續報仇，那我也開始報仇，你們人多勢眾，可我賀老六照樣不是好惹的，我們一起殺他個天翻地覆，但誰能堅持到最後一口氣！二，你放棄報仇，我也放棄報仇，大家相安無事，就當所有事沒有發生過。”
唐老大臉上陰晴不定，他盯了賀老六半天，最終才做出決定：“我可以放棄報仇，但我不能就這麼罷休！今日，我全當給你賀老六個面子。也罷，天亮之後我便停手，如果這小子福大命大，之後我絕不再糾纏。今晚無論誰生誰死，全由天定！”
能讓頑固蠻橫的唐老大做出這個讓步，已是難得的勝利，賀老六怒喝一聲好，表示同意。
可今夜危機重重，我如何才能活到天亮？
首先張教授表示還是願意傾力相助，但我沒有接受，畢竟感覺太有愧於他們。賀老六也說最好不要，那樣搞不出會弄出大事端，唐老大此人素來間詐，萬一再抓住把柄反咬一口就麻煩了。
“也行。”張教授最終妥協，但他還是非常固執：“如果盛世集團敢動師卒之力，我們學院也必然全員參戰！”
我們決定以教學樓為據點堅守，同時學院附近我們都比較熟悉，實在不行就打陣地戰，堅持一晚上就行。張教授讓學院搞來了很多法器符篆，將學院裡裡外外全部綴滿。
我這邊有賀老六，老三，張晴晴，楠楠，幫手也算可以。但我想了想，還是將楠楠推了出去，我不想讓學院扯進這個事，同時我將古玉交給她，說蘇倩近日很不穩定，讓她好好保管，等明天再還給我。
我們在地上一樓，外面盛世集團的攻擊已經開始了，得益於張教授的支援，我們暫時還算安全。賀老六將我喊到一個教室，說要教我一點防身的招術。
“現在才學，是不是有些晚了！”我嘟囔著，這情況哪有什麼心思學習啊。
“我教人從來只講一遍！”賀老六沉聲說著，將鬼頭刀放到一邊，接著紮下馬步給我講解開來：“這叫五行天罡步，每五步為一個小週期，方位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列，心法口訣我之前教過你，踏步之時切忌不可分心，必須一心一意，否則法力大減。至於你能踏出幾個週期，全看你自己的能力。當然，踏出的週期越多，你發出的威力也就越大，但你要記著，最後必須是整個的週期，不能有零頭，不然無效……”
我一聽心裡激動不已，這他媽可是個好東西，相當於開了外掛啊！
賀老六一眼看出我的想法，冷哼一聲又提醒我說：“這東西非傳統正道所為，不管你意圖如何，只要使用，必然會減自己陽壽，而且用得次數越多，減的陽壽也就越多……”
想到他斬鬼王時也踏出了五行天罡步，我連忙問：“那你今天也減了？”
“三個月而已。”賀老六輕描淡寫道。
“謝謝你……”我聽得一時感動，眼睛都要溼了，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哪知賀老六一聽還不好意思了，他訕訕笑道：“我用的是你的陽壽。”
“……”我心裡把他家人問候了一遍。
賀老六說完親自演示一遍，然後讓我比葫蘆畫瓢地學上一次，此時外面的攻勢越發猛烈，整棟樓都幾乎的劇烈抖動。貼滿符篆的窗戶全都振開了花，那些魔鬼隨時都可能闖入然後我們吃幹抹淨。
“你們最好快點，馬上頂不住了！”張晴晴在門口催促一聲。
“這裡有個好東西，你拿著，不過只能用一次。”賀老六說著，塞給我一張符篆。
這符篆猛一看和普通的沒什麼兩樣，只是邊上多了兩行小字，右側寫：賀大大符，左側寫：無所不能。
這名字一聽就是賀老六自創的，我趕緊問他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用的，賀老六白我一眼說這東西用處非常大。
“將這符篆含在舌尖之下，默唸其上符文暗咒，你便可召喚附近鬼魂。召喚的程度看你個人能力和機遇，像你這樣估計能召來百里之內的強者。它們受你召喚，便能為你所用，但他們出現的時間很短，類似於奧特曼那種……”
不得不說賀老六這個比喻很形象，此時樓外狂風大作，窗戶應聲而破，無盡鬼魂在夫臣帶領下紛紛湧來，如同一支陰魂軍隊，看來這盛世集團的髒東西可真不少，奶奶得！
賀老六揮手提起鬼頭刀，一努連斬，將教室內鬼魂清空便帶我向外跑去，邊跑還邊說：“別奇怪我為什麼對你這麼好，明天早上我有事情找你幫忙。”
我就知道賀老六向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不過倒也好奇，他這麼大能耐會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呢。
我們四人匯合到一起，一樓很快被攻陷，邊打邊撤退後到二樓，這時才看清攻進來的東西，各種各樣的鬼魂怪物應有盡有，夫臣和鬼王也摻雜在其中，他們仗著人多優勢，我們打得很是被動。
“上三樓！”張晴晴一路連斬，讓我們先爭奪制高點。
不到一個小時，三樓也失守，我們只能退上了樓頂。樓頂有條長長的竹梯，一直通到院中地上，應該是張教授給我們留下的退路，要麼說還是他做事周到呢。
我們堅守了半個多小時，感覺已經支撐不停，湧上來的敵人越來越多，正要跑路，卻聽張晴晴呼喊我們：“幫我撐二十分鐘，把它們全引上來！”
這時夜空星象大變，狂風四起烏雲密佈，夜空陰氣沉沉電閃雷鳴，眼看風雨就要到來。
我們不明白張晴晴這話的含意，但她肯定不能開玩笑，於是咬牙力戰。張晴晴盤腿而坐，口口唸念有詞，雙手卻在左右遊走，似乎在半空中書畫符文。
老三戰鬥力最弱，就守在張晴晴身邊替她護法，同時保護退路。我們賀老六一左一右激戰群魔，他手持鬼頭刀所向披靡，所到之處幾乎無鬼生還，殺得昏天暗地。而我這邊就吃力很多，銅錢劍加上冷月彎刀威力越發受限，眼看周圍夫臣要將我圍毆，我只好現學現賣使出了五行天罡步。
這步子每踏一步都要極其用力，且要求心力合一，我一連踏出三個小週期，感覺手中武器法力大增。我左手冷月彎刀右手銅錢劍齊刷刷開攻，只見附近迅速躺屍一片，所過之處如鬼魂收割機一樣，寸草不生，我衝刺兩三個回合便將這半片樓頂清了個空。
“我草，你他嗎的現在這麼厲害！這是啥招，回頭教我！”老三不滿地嘟囔著。
說話間又是一群鬼魂攻上來，我也顧不得什麼陽壽了，重新踏步再戰。這次更爽，中間還廢了一隻受傷的鬼王，倒在我劍下的夫臣也有十幾只了。
但如此兩三次後，我便感覺身體漸漸不聽使喚，眼前也有些模糊，很難再用了。
“這東西對身體傷害很大，簡單說就跟擼多了差不多，身子發虛。用得越多，以後再用就越麻煩一分……”賀老六掀翻一隻鬼王，輕描淡寫說。
還好此時張晴晴已經準備就緒，她默然起身，眼睛中泛著紅光，感覺像走火入魔般。
“撤退！”張晴晴冷喝一聲，同時單手執劍點指蒼天，我們先後踩上竹梯後撤。
只見張晴晴默唸一句，頭頂突然風起雲湧，一時間雷電交加狂風大作，與此同時，源源不斷湧上來的各種鬼魂已將整棟樓擠滿。
“玄天——引！”
張晴晴嬌喝一句，手中劍尖滑落指向樓頂，這時只見夜空中劃下一道閃電直直墜落，帶著一聲炸雷擊中樓頂，頓時樓頂一聲慘嚎，轉眼再看已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