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學校屍源
此人身形瘦削，佝僂著身體，似乎是一個老頭。
只見他鬼鬼祟祟的很是謹慎，在門口端詳了一會，然後才向我們的方向一步一停的走了過來。
我們三人躲在一個放屍體的架子後面，張晴晴貓著身子擋在我們身前，我和蘇倩幾乎是蹲在了地上，生怕被這人發現。
張晴晴風滿圓翹的臀部正好翹在我面前，我看的一時口水都快留了出來，我也是真的服了自己，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
老頭越走越近，容貌也漸漸能看的清楚，只見此人臉如刀削，溝壑縱橫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這時，我似乎看到身前的張晴晴身形一窒，似乎被什麼驚嚇到了，不過隨即又恢復了鎮定。
老頭面目有些猙獰，一道巨大疤痕斜斜的從他額頭左上角延伸到右臉上，顯得觸目驚心，疤痕劃過的左眼上蒙了一層白色的雲翳，看來是瞎了。
他走到池子前，又端詳了四周一邊，才低下頭向池子裡面看去。
老頭看了一會，口中開始唸唸有詞，似乎在唱誦咒語，我躲在後面根本看不見池子中的景象。不過他念了沒幾遍，就聽到池子中傳來一陣水波翻騰的聲音。
我腦中竟然一時產生錯覺，那跟前的池子根本不是存放屍體的，而是生鮮市場裡面放著大魚的池子。
隨著老頭的唱誦，池子裡的翻騰之聲越來越響，福爾馬林**竟然都濺了出來。
正在這時，老頭吟唱驟停，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看向池子。
“咦？”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站在那裡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什麼。
我正懷疑是不是被這老頭髮現了，就在這時，他緩緩的抬起頭又張望了一番，臉上很是緊張卻又在強作鎮定，腳下卻慢慢的往大門方向扭去。
不好！這老小子要跑！
我還沒來得及提醒張晴晴，那老頭就一個健步彈射出去，往門外跑出！
“追！”
張晴晴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緊隨著老頭追了出去。
我和蘇倩慌忙跟在身後拼命的追趕，讓我沒想到的是這老頭看樣子也有六十歲，腳下竟然這麼輕盈，跑起來簡直像一陣風，很快就把我和蘇倩撇在了後面。
讓我更吃驚的是張晴晴的速度，簡直如滿弓射出去的箭一般，很快就拉近了和老頭的距離，眼看就要抓住他了。
這時候只見老頭猛的扭頭，甩手向後拋灑了什麼東西，只見張晴晴側身一閃似乎是躲了過去，不過因此又被拉遠了距離。
這裡本來就在學校比較偏僻的地方，這存屍地更在學校後邊，畢竟都忌諱這種地方，所以跑出不遠就到了學校的院牆。
那老頭如獵豹一般奔到牆根前，一個鷂子翻身竟然跳了出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這牆少說也有三米高，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竟然一個跟頭就翻了過去，大大顛覆了我的世界觀，這特麼是退役的世界冠軍麼。
追了兩步竟然停了下來，看來是不準備向牆外追去了。
我和蘇倩上氣不接下氣的趕到張晴晴面前，氣喘如牛，“快追啊！怎麼不追了？”
張晴晴並不答話，她伸手從口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110嗎？我要報案，這裡是W市科技大學，有人偷竊我們學校物品……”
張晴晴打完電話，臉上略帶微笑的看著我們：“走吧，忙活半天了先去吃飯。”
這話說到重點上了，從早上到現在還粒米未進，肚子早已經開始咕咕叫。
“這事就這麼完了？這事怎麼好報案？”我一臉疑惑的看著張晴晴。
“有些事，外面的人知道的少一些也好！”張晴晴似乎很清楚我心裡在想什麼。
“那這個人會不會再回來作怪？”蘇倩擔心地問，我也懷疑警察根本抓不住這老頭。
“不用他再回來，今晚我們去見見他……”張晴晴冷哼了一聲，少見的一臉狠色：“如果他冥頑不靈，那他只能給這學校做點貢獻了，貢獻一具屍體也不錯！這個老趙，我早發現他有問題了！”
“老趙？你認識他？”我和蘇倩驚的目瞪口呆。
張晴晴微微一笑，才和我們解釋這其中的原由來。原來這個老趙負責給附近幾個學校購買屍體，嚴格來說他也是學校的工作人員，別跟我說什麼學校的屍體都是捐贈的和死刑犯人的那些屁話。
在我們國家，乃至全世界的人死後都想留個全屍，因為大部分國家的風俗傳統都有著輪迴重生的傳說，所以很少有人會主動捐贈遺體。
即使當今這個唯物論充斥的時代，願意將自己的身體捐贈出去任人開膛破肚的永遠只是少數。
而執行死刑後的犯人屍體，一來被子彈轟出窟窿少了很大的解剖價值，二來死刑犯也有基本權利，他們的家人是可以要求收屍的。
就拿我們學校來說，醫學院教學用的遺體普遍都有些年代了，有的甚至儲存了一二十年，有的甚至可以推算到十年懂亂那個年代，所以這種高校解剖室的遺體是十分緊張的。
而事實是，這些遺體的最主要來源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就是“無人認領”的那些人，比如車禍等意外死亡無人認領，孤寡老人死後無子女認領等，不過這些也僅能佔到一半的數量。
而相當數量是買來的，以我們學校為例，這一半的屍體主要是來自貴州、雲南等地，窮山惡水之地往往充斥著罪惡和血腥，為了填飽肚子賺點小錢，邪惡之徒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而這個老趙正是聯絡買屍體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和那邊有什麼關係，也沒有人關心能買來屍體就好，當然，這些都要走官方正規渠道。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老趙竟然懂得養屍術，以至於藏在學校這麼多年都沒有被人發現。
“我敢肯定，凡是老趙供事的學校，估計都有這樣的祕密養屍地。”張晴晴語氣沉重說。
“他奶奶得，如果不是那堵牆，我肯定能撂倒那老頭！明天我保證一舉拿下這丫德混蛋……”我聽了不由得憤怒說道。
張晴晴玩笑道：“等你撂倒他，怕是那池子裡就要多兩具遺體了。咯咯，咯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招展的，她脫掉外面的醫護服，隨手丟進垃圾桶，真是美，只是一個平常的動作，卻顯得誘人無比，看得我倆立刻又入了謎。
“走吧，先讓李恪換身衣服，這味道讓人毫無食御！”張晴晴說完竟然扭頭衝我擠了擠眼睛，嫵媚的笑了一下。
我臉上一紅，才發現這話有歧義，從字面意思來看，她似乎是在說要吃我。
看了一眼蘇倩的表情，很不得要吃了我一般。
正午返回靈異學院，這裡裡裡外外已經沸騰得不行，畢竟一夜激戰來看了霸道北方百十載的萬法宗，確實可以在宗門歷史上大書特書了。
整個學院熱鬧得不可開膠，他們在積極準備慶功狂歡，聽說還在對全體學員進行封賞，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興奮。我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回去洗了澡就和蘇倩補午覺。
奇怪的是張晴晴，回到學院之後她便一頭鑽進了自己房間，說我們等待她通知就行，我猜她一定在偷偷查資料。
直到正午五點多，天色已近傍晚，張晴晴終於通知我們出發，她眼睛掛著血絲，看樣子她果然沒有休息。
驅車發動，張晴晴說她已經查出了老趙的住所，馬上就要跟他攤牌。
科技大學在w市的東郊，這裡是重點開發的地區，很有現代都市的風采。我們一路向東行駛，一直到老城區的最東邊，破舊的老城區簡直與東區判若兩個城市，城市規劃也不好，錯落破舊的低矮樓房似乎在傾訴著當年的輝煌。
“我們是不是應該準備點什麼東西？萬一到時候打起來怎麼辦？”我看著張晴晴絕美的側顏問道。
“我倒希望他敢動手……”張晴晴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張晴晴在擁擠的道路上七拐八拐一直快要開到城郊，最後車子拐進了一個破舊的衚衕裡面，兩側的房屋牆壁上都划著猩紅的大圓圈，裡面寫著一個“拆”字。
張晴晴率先從車子裡走了出來，徑直向衚衕幽深處走去，我和蘇倩跟在身後，不由狐疑起來。
看來她早已經調查起這個老趙的老底來了，不然不會對這裡這麼熟悉。
張晴晴穿過幾個嗶仄的院門，一直快要走到衚衕盡頭，最後在一個黑漆斑駁的鐵門前停了下來，看來是到了目的地。
我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四周靜的好像這些院落里根本就沒有人。
“你能感受到什麼嗎？”張晴晴忽然扭頭問我。
我被問的莫名其妙，不過驚張晴晴這麼一問，我忽然覺得身前這個院落裡有很濃郁的死氣，是那種很多屍體積攢在一起才會有的死氣。
我把感覺告訴張晴晴，張晴晴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伸出玉手在斑駁的門上拍了兩下。
院落裡靜悄悄的什麼動靜也沒有，似乎是沒有人。
“老趙，你知道我會來，開門吧。”張晴晴竟然直接喊了出來，不怕打草驚蛇嘛。
過了好一會，門竟然真的“吱呀”一聲打開了，老趙那刀疤臉從裡面探了出來往兩邊張望了一下，隨即定定的看著張晴晴。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隨即又恍然大悟道：“是了，哪有張大小姐查不到的資料，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