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祭
嶽霏霏瞬間發瘋，她怒吼著向我們殺過來，手中教鞭殺氣嗶人。“傷我女兒，我讓你不得好死……”
賀老六頓時蔫了，他沒想到搞成這樣，連忙向嶽霏霏道歉。見這女鬼根本不聽，只好無可奈何地放開我，硬著頭皮鬥女鬼。
但賀老六道行顯然不如女鬼，算上老三也不頂什麼用。很快，他手中的木劍被打掉，接著，嶽霏霏旋身一翻，手中教鞭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正中賀老六腦門中心。
人的天靈蓋是人陽氣聚集所在，被這至陰至邪的一物正中靶心。賀老六很快站立不穩，踉蹌了兩步摔倒在地。嶽霏霏趁機要下死手，賀老六也不是吃素的。又彈出幾張符紙，不是打那女鬼，而是衝小雅襲去。
嶽霏霏去撲救小雅，賀老六趁機抽身逃跑。可他剛到門口，就被等候多時的蘇倩攔住，我衝過去和蘇倩一起制服賀老六。賀老六罵罵咧咧地讓老三幫忙，老三猶豫地看著我們，始終沒過來。
“你們幹什麼？快放了賀大師！”我爸媽見狀卻衝過來，蘇倩不理他們，反扣著賀老六手腕不放。
“你們瘋啦？”我氣得心頭直疼，徹底明白一直以來騙我的，算計我的，就是這個狗屁的賀老六！
“對你們下鬼符，偷走小雅的屍體，指使你們燒屍體全是他乾的！還陷害蘇倩，想借刀殺人對付她。現在更是得寸進尺，讓你們當什麼活人祭，你們卻還相信他？”
“你聽話放了他！”我爸媽被我說得理屈詞窮，索性不解釋。我媽不知從哪摸出把水果刀，嚷嚷著就往自己脖子上頂。
“你敢放！”嶽霏霏銳聲喝道！她懷中的小雅還沒清醒過來，看是傷得不輕。嶽霏霏緩緩把小雅放到地上，就準備過來。
“快放了大師！不然媽死給你看！”我老媽衝動起來跟瘋鬼沒兩樣，她抄著刀子就刺。脖子上馬上破了皮，印著血痕異常醒目。那嶽霏霏撿起教鞭正要過來，我媽扯著嗓門嘶吼道：“你非要媽死啊？”
操！
我心中惡罵著，心中再有不甘也只好放開賀老六，這老東西還冷笑著，抽身逃跑。
那嶽霏霏追過來，到門口卻被彈了回來。那門上掛著幾張符，正隱隱燃著火苗。等她再從窗戶鑽出去，賀老六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現在好了，我們放走了賀老六，那嶽霏霏更是不能放過我們。她一回來就對我們說，讓我們血債血償，既然賀老六和我爸媽是一夥的，那我爸媽也跑不了。
“小雅鬼魂本就羸弱，今天又受此重傷，再不祭奠，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個都活不了！”嶽霏霏陰聲喝道。
“你還想活人祭？不可能！”雖然小雅是為救我受傷，但讓我爸媽再那樣當祭品，我絕對不答應。
嶽霏霏瞅著我，陰陰地回道：“不想活人祭，鬼祭也可以。”
“什麼鬼祭？”我問老三，老三臉色變了變，卻沒回答我。遲疑了下才對女鬼說：“嶽老師，這個有些難度，給我們三天時間……”
“兩天！後天這個時候還搞不定，我讓你們連鬼都做不了！”嶽霏霏說完，抱起小雅消失在教室中，那一地的燭光，頃刻間全部熄滅。教室裡的溫度頓時下降很多，像一下進入冬天。
我們顫微微走出試驗樓，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又一次在鬼門關前兜了回來。
“李恪，先下手為強，我們明天就過來，把她解決掉。”蘇倩跟我小聲說，她說話時候餘光一直盯著我爸媽，像是防備著他們偷聽似的。
“恪子！別聽她的，她就是在騙你！”我爸媽還堅持著他們“唯蘇倩惡”的論調，一把將我拉了過去。
“你們就不能理智點？把善惡是非分清楚。剛才是誰害李恪？誰在害你們？又是誰在幫他，你們看不到嗎？”蘇倩對於我爸嗎的無理取鬧終於忍無可忍，她怒氣沖天地吼叫著。
雖然她也是鬼，可我爸媽並不怕她。尤其是我媽，一聽蘇倩還敢跟自己叫板，拿出她彪悍婦女的架子，叉著腰就吵吵上了，那模樣跟罵街的老大媽沒區別。
“我告訴你狐狸精，你跟我們家沒一點關係。要多遠滾多遠，我們家恪子就是被你害的。你要不糾纏他，哪能有今天？你還大言不慚地大半夜瞎吵吵，跟誰說話呢這麼沒禮貌？我們恪子能要你才怪！就你這樣沒家教的，不是死得早老孃非罵死你不可！我看你是淹死之後腦子進水了，呸！淹死你活該……”
我老媽罵起人來真的是妙語連珠讓人無話可說，尤其是蘇倩，她作為小輩，甚至是名義上的兒媳婦，自然更不能反抗。
她委屈得只能緊咬牙關，把火氣一個勁兒地往肚子裡咽。想為自己剛才的無禮道歉，可我媽說什麼也不買賬，反而繼續數落她的不是。
蘇倩哪見過這架勢，被我媽罵了個狗血噴頭。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才插話：“阿姨，我和李恪是真心的，希望你們能尊重我們……”
“尊重個屁！一個鬼一個人，你們怎麼不尊重我們這當父母親的？”反正我媽軟硬不吃。
“李恪，你說句話吧！”蘇倩心裡一萬個憋屈，鬱悶萬分。
“恪子！你現在就表態！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我媽激動得直哆嗦，嚷嚷道。
蘇倩也靜靜地看著我，等待我說話。
“蘇倩，要不你先回去，明天我再找你……”我想了想只能這樣說，蘇倩對我是不錯，可畢竟我這邊是生我養我的父母。即使他們今天被惡人利用，做的有些過分，我也不能讓他們寒心，只能先暫時委屈蘇倩了。
蘇倩淡淡地看我一眼，沒感到一絲意外，她驀然轉身，落寞的地離開。
我心中愧對蘇倩，回去後給她發了好多條資訊，但這回始終提示號碼錯誤無法發出。等我爸媽休息後，我才繼續問老三什麼是鬼祭。
老三伸伸懶腰，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鬼祭，顧名思義就是拿鬼來祭奠。活人祭是積陽德，鬼祭就是積陰德。理論上陰德比陽德更寶貴，所以鬼祭也更麻煩，經歷祭奠的鬼怨氣越重，陰德越高，祭奠之後這鬼……反正是比較慘。”
如果說活人祭，那父母或愛人還可能挺身而出，可心甘情願為我們去經受生死折磨的鬼，上哪裡去找呢？
“老三，你師傅好歹也有些道行，認識的鬼物應該不少吧，能不能想想辦法？”我問。
“放心。”老三胸有成竹地盯著天花板，緩緩說道：“山人自有妙計。”
第二天一早我就讓我爸媽回家，可他們說什麼也不原意，說不看到我安全絕對不走。其實他們留下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阻止我再聯絡蘇倩。因為我發現我老媽還偷偷地聯絡賀老六。最後迫於無奈，我只好答應他們不再見蘇倩，他們才同意不找賀老六。
老三睡到大中午才起，他取下在窗臺的幾枚銅錢，小心翼翼地拿紅繩串在一起。那銅錢一共五枚，分別是秦半兩、漢五銖、唐朝的開元通寶、宋朝的宋元通寶和明朝的洪武通寶。
我知道這叫五帝錢，以前看靈異小說經常出現，說秦始皇屬水、漢武帝屬金、唐太宗屬土、宋太祖屬木、明成祖屬火，而這五枚帝王之錢幣是歷經萬人之手，彙集百家之陽氣，專克鬼煞之物。
“用這能對付那女鬼？”我覺得五帝錢沒那麼大功用，畢竟嶽霏霏太厲害。
老三笑而不語，他點燃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符紙，將五帝錢置於火上，紅繩不破，錢幣卻愈發通亮。老三唸唸有詞，取過五帝錢，讓我用食指尖的血逐一點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