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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戰旗-----第770章 天空札記一百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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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天空札記一百五十一

第七百七十章 天空札記一百五十一

東北在日本鬼子佔領期間在人圈生活的人生活很苦,有一年,嚴明上將的突擊隊解救了他們,祖父母就帶著他們的兒子和孫子——就是我家,隨著出籠的人群,離開了東北,朝著遙遠的華北大平原走去,當時我才不到10歲。

一路上,有時走的是塵土飛揚的大路,有時要在泥濘中掙扎著向前挪動,漂泊了很長時間,來到了灤河邊,在這裡的一個小村子裡落下腳。

這個小村子的村名就叫鄂畢村,是一個漁村,離當時正在修建中的跨河大橋不遠,後來,逃難到這裡來謀生的人蓋起了一棟棟房子,這個小村子也就越來越大了。

當時正在修築橫跨河北省的公路,我的祖父有一身很不錯的磚瓦匠手藝,他也找到了工作,再後來建造火車站站前樓房的有他,各家各戶砌爐灶也少不了他。

祖父落腳的那個鄂畢村,地處灤河水路與鐵路幹線之間的十字路口,因此發展迅速,很快就具有一座小城的規模。這就是新唐海。

我的父親也漸漸長大,就跟隨著祖父當起磚瓦工來。

不久,祖父碰上一樁倒黴的事情。

有一次,工地上有一大塊花崗石,必須把它弄走,三個工人使出牛勁,可是,那塊大石頭卻如紮下根的一般,紋絲不動。

我的祖父臂力過人,用我祖母的話說,“他那一大把力氣,無論多麼重的東西,一到他的手裡就沒有分量了。”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吧,他總愛笑話那些沒有力氣的人,這一晚他跟人家打賭說,他不用任何人幫忙,要是他能把這塊大石頭搬走,那他們就得輸給他3瓶白酒。

我的祖父贏了,可是,卻付出了極其高昂的代價!由於用力過猛,致使椎間盤脫出,從此,他變成了終生殘廢,他覺得一天不如一天,後來乾脆無法工作了,所幸的是,我的父親那時已經能夠供養這個家了,祖父母都得了他的接濟。

有一年,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一個能在天上飛的神祕的怪物,它使我久久不能忘懷。

次年,城市上空就不斷有飛機飛來飛去。城裡的大街上,有時也能見到袖口上綴著翅膀標誌的飛行員,在起初的一些日子裡,飛行員們身後常常尾隨者一大群青少年,其中當然少不了我。

那時,我還專門到商店裡買了一頂飛行帽戴上,覺得格外神氣,有時,我還學著成年人的樣子,嘴裡叼上一支香菸,我的老師知道我想當飛行員,她就抓住我的內心活動,因勢利導,勸我戒菸。

她帶我去參觀人體解剖,當我走到人肺模型跟前時,她說道:“你看,吸菸人的肺部變成什麼模樣了!把肺部糟踏成這個樣子還能當飛行員嗎?”

我馬上改掉了吸菸的壞習慣,開始注意鍛鍊身體,我想使我的身體健壯,我找來一副啞鈴,每天早晨起床以後就到院子裡去鍛鍊,身強體壯的飛行員形象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裡,它支配著我的一切行動。

1942年,我和我的20歲的哥哥雷石,都得了猩紅熱,在生與死之間徘徊了40天以後,只我一個人活著離開了醫院。

我的哥哥活著的時候,已經能掙錢供養我們這個大家庭了,如今,他病故,我就不得不出去找工作幹,我的叔父是鋪房頂蓋的工人,我到他那裡去跟著他當學徒。

他又矮又瘦,由於長年累月地跟鋪房頂蓋的洋鐵瓦打交道,他的耳朵早已半聾,他的雙手也被幹性油和油漆腐蝕得又黑又粗糙,他鋪房頂蓋的手藝,在我們新唐海城裡算是挺不錯的,我很快就跟他學會了這一宗手藝,能掙錢養家了。

叔父喜愛我,可是,我也沒少挨他罰,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不守規矩不行,1945年的時候,我是在屋頂上幹活的,站得高,能夠清楚地看見飛機起飛和著陸。我常常看得發呆,竟連手頭的活計都忘記了,叔父不得不時常喊我。

“小心著點兒,你可別從房頂上起飛呀!……快拿榔頭幹活兒吧!”

抗戰勝利前的那個夏天,我就在山河總公司的建築公司當上了一名鋪房頂蓋的正式工人,天下第一城所轄的小城市正在建設中,一幢幢六層大樓都需要鋪房頂洋鐵瓦,工作多的是,我時常要加班加點幹。

同我一起幹活兒的小夥子們有時開我的玩笑說:“這房頂蓋看你鋪得多帶勁!”表面上,我只不過一笑置之,其實,我心裡確是在想著另一種房頂蓋呢,那就是罩在我們頭頂上的藍天。

……一天早晨,我從大直街路過時,看見閱報欄上貼著一張航空學校招生告示,我停下來看那告示,這意外的機遇,使我覺得如臨夢境。

我呆呆地站在那裡發愣。隨後又從頭至尾看了一遍,只見那上面寫道:“本航校招收七年制學校畢業生……”這麼說,我必須讀完七年制學校才行。可是,何止於此呢!後面還附帶著別的條件:“有車工、鉗工或細木工專長”!

我心情沉重,拖著灌了鉛似的兩條腿,在大街上艱難地挪動著,就憑我現在這種鋪房頂蓋的所謂專長,那我就永遠也休想進航校當飛行員,簡直是痴心妄想。當飛行員,哼,去它的吧!

我依舊每天爬房頂,心裡天天惦著那張航校招生告示,老也放不下那件既實現不了又丟不下的揪心事。怎麼辦呢?要想學鉗工或者學車工,那就必須到職業介紹所去登記,因為凡是要到企業裡去做工的,都要由他們分配。

當時,城裡企業不多,而失業青年卻有成千上萬!儘管如此,夏季剛過,我還是到職業介紹所去登記了,我每天都要跑到那間擠得水洩不通的煙霧騰騰的屋子裡去登記、掛號。

從此以後,我再也不向父母提起我想要當飛行員的事了,這期間,我的父母又向我的另一個當會計的叔父說情,請他幫我安排一個見習記賬員工作,這種坐辦公室的輕閒職業,對很多人來說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美差事。

不過,我不是那塊材料,我一心只想著如何才能當上飛行員,難於聽從父母的安排,於是,為了我的事,又鬧得家裡爭吵不休。

時間過得飛快,夏天又到了,我又幹起我的老本行——鋪房頂蓋,到了冬天沒有活計可幹,我就上學校去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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