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將熱茶潑在了林寒的臉上,林寒揮著手裡的撬棍將瘦小的男人開啟。本文最快\無錯到抓機閱男人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不顧腦袋上的血傷,撲著跳到了林寒的身上。
麻痺感順著胳膊很快就傳到了全身,我膝蓋跪在地上完全站不起來。牆裡出來的女人力氣很大,她彎腰將我扛在了身上。男人像個無尾熊似的攀在林寒身上,他抓著門框不讓林寒進屋。見女人扛著帶我上了樓,男人尖著嗓子喊:“快去!快去!快帶她給彤彤!”
麻疼感越來越重,我眼皮都要睜不開。女人揹著我迅速的上了樓上,她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開門。門板一開啟,滿屋的惡臭味兒迎面吹來。剛才奇怪的“咚咚”聲終於得到了解釋……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扭動著被綁在了椅子上。
一個十二三歲的,喪屍女孩兒。
“彤彤,媽媽來了。”見到女兒,女人一改之前彪悍的作風。把我放在地上,女人趕緊去檢視女兒,“彤彤是不是餓了?彤彤好多天都沒吃飯了吧?媽媽找來吃的給彤彤,彤彤吃了就不餓了。”
女人本打算用手摸摸彤彤的臉,但彤彤的眼睛始終盯著女人的手掌看,彤彤的嘴也跟著女人的手掌來回移動。不管女人說什麼,彤彤都是發出咕嚕咕嚕的哀嚎聲,嘴角無意識的往下流著血漿
。手腳都綁在椅子上,彤彤每次用力掙脫都會摩擦手腕上的肌膚。見到活人後,彤彤的力道更是加大。我躺在地上,甚至都能看到她腳踝位置勒出的白骨。
屋子就是一般的旅館屋子,白色的牆壁上還帶有黴點的那種。除了椅子上的喪屍少女和不遠處堆著的七零八落的屍體外,並看不出有什麼不同。臉上肌肉麻的發疼,我輕輕扯脣,說:“你……你喂她?你喂喪屍?”
“什麼喪屍?你胡說八道什麼?”女人登時惱羞成怒,她對著我的腹部是一陣猛踢,“這是我的女兒!只是我的女兒!她不是你說的什麼……什麼喪屍!”
麻木的感覺更勝,我說話已經有些口齒不清:“她不是你女兒了,不再是了……她吃人的。”
“吃人又怎麼樣?”女人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的女兒。”
跟女人說這些,完全是說不通。在她看來,只要長著彤彤外皮的,便是自己的女兒。別說今天彤彤想吃人肉了,就算彤彤想吃她的肉,估計女人都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肉給她。
樓下的打鬥聲不斷,女人也不再浪費時間。搬我從地上起來,她推著將我送到了彤彤的面前。彤彤之前長什麼樣子已經看不出來,她左臉上少了塊兒肉,牙齒也是殘缺不全。我馬上要靠近她的嘴邊時,彤彤咳著噴了我滿臉的血。
血漿粘液順著我的臉往下流,我身體已經麻木的做不出任何反應。就在我的臉馬上觸碰到彤彤的脣時,耳邊忽然響起了槍聲。
一股溫熱的血漿潑到了我的身後,被爆頭的女人搖搖晃晃的摔倒在地上。我自己站立不穩,整個人栽著掉進了彤彤的懷裡。彤彤沒有吃到肉,她不甘心的想要去咬我的臉。太多的血漿流了下來,我被薰的咳了起來。
拿著槍的姜雨辰蹲在窗戶上,他神色無常的跳了進來。
在槍響的同時,林寒也撞門進來了。林寒臉上被熱水燙過的地方發紅,他身上也滿是血。林寒一撬棍扎進彤彤的太陽處,掙扎扭動的彤彤終於停下了。
見我跪在地上趴在彤彤膝蓋處,林寒反而停了下來。不知道這兩個男人什麼心態,林寒站門口,姜雨辰站窗戶旁。他們兩個只是看著,誰也沒伸手幫我。
麻藥的計量不是很大,我的知覺在一點點恢復
。可我還沒有力氣自己站起來,只能對著他們兩個求助:“你們倒是幫一幫我啊!都在那兒看什麼呢?”
“這回長記性了嗎?”林寒抱著胳膊俯視我,他嚴肅的樣子讓我想起小學大隊部的輔導員,“平時看著還挺精明的,一到關鍵時候就犯傻。給你點吃的就被騙跑了,你也太沒心沒肺了吧?”
“可是那大哥說……”
“說說說!”林寒用手指點我的腦袋,“別人說什麼你信什麼?我說什麼你怎麼不信?幸好你在最後反應過來了,要是我被針紮了,咱倆現在徹底完蛋了。”
我委屈的想哭,實在是被林寒罵的沒有還嘴的餘地。我動了動身子,無力的辯駁:“那你看我最後不還是推開你了麼?我就是……我當時沒反應過來。”
在林寒教育我的過程中,姜雨辰已經拿著槍去檢查樓裡了。維持這個姿勢被批評教育了好半天,林寒才扶我起來。拖著我進了浴室,林寒用蓮蓬頭給我一頓猛衝。溫突突的熱水淋在身上,我的精神逐漸變好。
沖洗乾淨後,我身上的棉衣變的十分厚重。林寒出去幫姜雨辰的忙,我自己在屋子裡整理。翻找著從櫃子裡找來幾件衣服換上,衣物上也滿是黴菌的味道。
精神雖然好了,但我的身體還有輕微的麻癢感。穿戴整齊後,我出去和他們兩個匯合。我推門出來,姜雨辰和林寒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處往下看。我跑著過去,問他們:“你們兩個在看什麼?怎麼……樓下怎麼這麼多的車?”
加油站後面的空地處停了能有十多輛的私家車,每輛車的車頂上落雪厚度都不同,看來停車的時間也是各不相同的。有的車上帶著行李,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們一樣是跑路的……我想起了屋裡地上殘缺不全的屍體,說:“這對兒夫婦,他們一直用活人在喂自己的女兒。這些車的車主,應該都被吃了吧?”陣斤大巴。
“是吧?”伸手拍拍我溼漉漉的腦頂,林寒批評教育完又進行口頭表揚,“我們也不算是白來,最起碼,我們有食物吃了啊!”
姜雨辰很不給面子,他背上槍諷刺道:“你應該說,最起碼,你們兩個沒變成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