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用了。”
雖然道路很滑,但林寒的車依舊開的飛快。要不是悍馬車的效能比較好,估計我和林寒早就撞車了。沿著往北的高速開去,在距離洩洪還有10分鐘的時候,我們兩個到了出城的哨崗處。
哨崗的位置原本是高速公路的收費站,現在被改成了簡易的營地。綠色的軍用大帳篷,外面地上的大鍋里正燒著水。有不少的民用車輛停在高速下面的空地上,不知道是拋錨了還是被攔住。林寒拉下車窗,冷冽的空氣猛的倒灌進來。帳篷裡的無線電嘶嘶啦啦響,偶爾有“淪陷”、“陣亡”之類的字眼傳來。
順著這條高速一直走,就能到中俄邊界。而我和林寒只要過了哨崗,那便是安全的了。我事先已經在車裡找到了周指導說的通行證,這樣好方便大兵檢查後。林寒停下來後,沒一會兒便有大兵從帳篷裡出來。
我探頭出去叫了一聲:“喂!我們有通行證,要出城。”
“林寒,”看清楚大兵的臉後,我趕緊坐回到車上,“是我們的車窗太髒……還是大兵臉上真的都是血?”
林寒不明白:“你的意思是……”
我們兩個說話的功夫,大兵已經走到了視窗處。毫無防備的,大兵抓住我的胳膊要咬。距離靠近之後,我也弄明白大兵的臉為什麼這麼髒了:“林寒!林寒!快開車!大兵已經變異了!快開走!”
大兵抓住我的胳膊不放,我扯過車上的紙抽盒便往大兵的腦袋上砸。林寒肯定是不會倒車回去的,他只有往前開。無論我怎麼打,大兵都沒撒手,被我們的車拖著走了好幾米,大兵這才掉了下來
。
聽到動靜,營地裡其他的大兵也跟著跑出來了。沒有任何意外的,整個營地的大兵都被感染了。林寒已經有了經驗,在大兵圍上來之前他先開車衝了過去。
車窗撞到路障上,整根欄杆都被撞飛。好在地上沒有鋪釘子一類的路障,否則的話我和林寒肯定又被圍住。而如今在荒郊野嶺的路上,很難再有人敲鐘救我們出去了。
在12點17分之前,我和林寒順利出了城。我們兩個一路北上,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高速上只有我們一輛車,怎麼看都有些形單影隻。林寒開了一段路後,我小聲問他:“你說……小余和王攀他們兩個會被帶去哪裡?”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沒那麼危險了,我坐的也稍微隨意些。從安全帶裡鑽出來,我揉著胳膊說:“林寒,你說會不會周指導其實沒有死?他只是空放了一槍,然後就沒子彈了?周指導站到窗戶口,看到咱倆被喪屍困住……他為了救咱們兩個,跑到樓上去敲的鐘?”
“嗯。”林寒累極,他的話聽起來很疲憊,“也許吧。”
“如果不是周指導的話,”我嘆了口氣,“我想不出還有誰能去救咱倆。你沒看到樓裡的倖存者的樣子,他們自己的命都顧不過來,只是到處亂跑……嗯,我猜肯定是周指導。”
林寒開車要精力集中,我不再和他說話讓他分神。我在周指導的車裡找了找,車裡沒有能吃的東西,倒是找到了不少的書籍雜誌。林寒瞥了眼我手裡的書,他問我:“涼生子夜後?什麼東西?”陣貞帥號。
“這個?”用手隨意的翻了幾頁,我說,“言情小說……沒看出來啊,周指導這種鐵血硬漢造型的男人,居然會看這麼少女的書。”
林寒同樣感到不可思議,他又問我:“這書寫的什麼啊?”
“言情小說不都那樣?基本上都是在講一個有錢的高富帥,死乞白賴的對你好。你怎麼踹都不走,死心塌地任勞任怨愛你。”我嫌惡的將手裡書籍丟回到盒子裡,說,“這書我看過,是個叫李九思的女人寫的……不能看不能看,看了鐵定找不到物件
。這書完全就是女人用來意**的精神鴉片,作者自己寫出來為了騙版稅,結果卻是害人不淺。”
林寒點點頭,他輕揚下巴:“我聽盒子裡的動靜不像是書的聲音,你把書拿起來我看看,裡面是什麼?”
我聽從林寒的話,將書拿起來後我們兩個俱是一愣……放在那些五花八門書籍下面的,是一把黑色的手槍。
“關上吧!”林寒搖頭,“這種東西不是咱們能用的,一不小心傷了自己可就不好了。”
我覺得林寒說的有道理。
“我們兩個要開車去哪兒呢?”眼前是望不到頭的公路,我覺得無比迷茫,“公路上沒有車,其他地方的公路應該也被封了吧?難不成咱們兩個真開到俄羅斯去?用辦護照麼?”
林寒沒有說話,我趴在車上看後面的路:“林寒,如果別的城市沒有事情的話,咱們兩個滿身滿車血的跑去,會不會引起不好的**?”
“我……”林寒估計是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成了,“我也不知道,司思。”
我的身體狀態好一些的時候,我和林寒換著開車。導航出了故障不能用,我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裡。高速多數有標註的岔路都被封死了,我們只能沿著車道一直往前。從中午開到傍晚,從傍晚開到晚上。我和林寒就一直在高速上走走停停,四下無人,只有我們兩個。
忽然我有一種很可怕的錯覺,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活人了。
不知道江水會不會蔓延到高速上來,我和林寒也不敢停車。晚上夜車由林寒開,我靠在車後座上休息。周圍的寂靜讓我有些抓狂,遠光的車燈再亮卻怎麼也照不亮前方的路。我睡不著,總感覺耳邊有喪屍叫。
等到後半夜的時候,我好不容易睡著了。正當我半夢半醒之際,車突然猛的停住。我猝不及防沒有防備,身子前傾著往車窗上撞。還未看清發生什麼事兒,就聽到姜雨辰清冷的聲音在車外喊——
“下車,”姜雨辰端著槍,他的槍口對準了駕駛位上的林寒,“我不想打壞我的車,所以你們最好立馬給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