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會王攀留戀的眼神,我拿著吃食追著林寒而去。林寒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我沒有叫他,只是默默的跟著林寒走……繞著大廳外緣走了能有大半圈,林寒猛的站住。
“李司思,”林寒並未看我,他面無表情的問,“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感覺有點渴,喝了一大口的牛奶,我說:“我想跟著你啊!”
林寒的傷口塗了藥膏,有的地方貼了紗布。本來英俊的臉像是城區裡貼滿小廣告的電線杆子,東一塊兒西一塊的十分搞笑。我今天好像特別容易嗆,看著林寒的臉,我又被喝的奶嗆到了。
這次嗆的比較厲害,奶直接從我的鼻子裡流了出來。林寒皺眉看我,他從口袋裡拿出紙巾:“多大的人還流鼻涕……髒不髒啊?”
“這不是鼻涕,”我接過紙巾,鼻腔感覺有點疼,“這是牛奶!牛奶!”
話雖如此,可我自己也是嫌棄髒的。我避開林寒的視線,轉身用紙巾擦鼻子。我想著等下要怎麼把鼻涕紙處理掉,身後的林寒卻突然說:“那就跟著吧!”
“啥?”我以為自己幻聽了,鼻子裡還插著紙我就迫不及待的轉頭問,“你剛才說的啥?”
林寒把我鼻子裡的紙拽出來,他投著將紙扔在了垃圾桶裡:“剩的床位沒幾個了,你看看,你想睡哪裡?”
我還想再確定一下林寒的話,可他卻不往下講了。我揉揉鼻子,問:“你說吧!我哪裡都可以。”
“剛才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看好了,”林寒分析著給我聽,“秦哥帶著張雯住在了中心的位置,所以東南西北我們睡哪裡都沒有差別。小余和王攀他們兩個在東面,南面沒有住的地方了,西面還有一個床位
。我看我們還是睡在……”
“林寒啊!”林寒不說話的時候我比較擔心,他跌跌不休的說話我反而更加擔心,“你是不是有什麼不高興的了?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你跟我說……你忘了我說的啦?我們是團隊啊!”
林寒低頭看我,他一向淡漠的眸子裡隱隱有了些波光。我無比期待的看著林寒,我以為他會說些鼓勵打氣的話……林寒深吸了口氣,他卻只是說:“北面。我們還是睡在北面吧!雖然冷了點。”
“嗯,對。”儘量不去深究剛才自己剛才到底期待些什麼,我認可的點頭贊同林寒的話,“我們還是睡北面吧!”
城區地理位置極其靠北,冬天陽光是完全照射不到這裡。教堂裡好在人多,所以溫度並不低。可北面的床位因為人太少,連被褥都是涼的。我和林寒找了一張上下鋪,這裡就是我們暫時的避難處了。
“周指導員找你有什麼事兒?”我吃飯的時候林寒問我,“他只是叫你上樓,肯定不是因為大兵被罰的事兒……他難為你了嗎?”住夾協劃。
我嘴裡塞的滿滿的,口齒不清的對林寒說:“難為倒是沒有,他只是讓我幫他做事情。他想在避難所裡每週發行一次報紙……由我來代筆寫。”
“每週嗎?”林寒的表情一點都不輕鬆,“意思就是說,咱們要在這裡呆好長時間,對嗎?”
我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周指導員就是這麼跟我說的。不過我估計他的銷量肯定不好,以目前的處境,誰有心情看報紙呢?”
林寒和我相視一笑,我繼續安靜的吃我的早餐。見我吃的差不多,林寒催我:“你去睡覺,我看著。”
“你不困嗎?”丟完垃圾漱過口,我笑道,“周指導員很注重秩序的,這裡應該不會有危險吧?再說了,現在不缺吃不缺穿的,咱們身上也沒什麼值得偷搶的。”
林寒把被子給我抖摟開,他只是說:“你睡吧!”
我拗不過林寒,順從的躺在了**。而我也是真的困了,幾乎在躺下後我就睡著了。北面的溫度比屋子裡其他地方冷的不是一點半點,我睡著的時候都感覺自己鼻頭髮涼
。到午飯的時候,我再也睡不著。打了個噴嚏,我渾身痠疼的睜開眼睛。
在我睡覺的過程中,林寒一直守在我的床尾。我從**坐起來,就看到他皺眉沉思的臉。大廳裡的人陸續的往樓上去,林寒的眉頭越皺越緊。林寒想的太入神,他根本沒注意我醒了。我用胳膊撞撞他,問:“你看啥呢?餓了?”
“110個。”林寒呢喃著說,“算上咱倆,是112個。”
我對數字不明白,我對活下來多少人也沒興趣。林寒如此執著於數字,讓我很是不理解:“那又怎麼樣?”
“113。”林寒的視線還關注著上樓的人,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早上上樓的時候我數過,總共是113個人。”
我被凍的頭昏腦漲,林寒的話我有點沒明白:“咋樣?沒準有個人拉肚子了呢?”
“不會,你看廁所的燈。”林寒指了指,“裡面沒有人。”
“喂!”樓上的大兵叫我和林寒,“你們兩個,上來吃飯。”
大兵命令的語氣讓我不太舒服,我將話喊回去:“我不餓,我不想吃午飯了。”
“不吃也要上來。”大兵重重的拍著二樓的木質欄杆,“吃飯時間,所有人都要在餐廳集合。”
林寒順著剛才的話,補充給我說:“也不允許有人。”
見我和林寒沒動地方,大兵又叫了兩次。沒有辦法,我只好不情不願的和林寒上樓。等我們兩個走上樓後,周指導員居然也在……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領導的,一天居然露了這麼多次的面。
看到是我,周指導員雖然不悅但也沒說什麼。二樓餐廳的人被整齊的排成了兩隊,我和林寒站好後,周指導員緩緩的開腔:“以後吃飯時間,三分鐘內所有人必須上到樓上來。超過三分鐘,大家都不要吃飯了。十分鐘之內,必須所有人吃完飯趕到樓下……大兵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專門給你們當保姆,讓你們拖拖拉拉的。”
“今天所有人到齊用了五分鐘,”周指導員滿臉冷峻,“午飯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