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路上會有柵欄,這是我和林寒都沒想到的。我想不明白路為什麼會堵住,正如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就這兩棟樓裡有喪屍……看著橫在面前的鐵欄杆。我不甘心的使勁拉著柵欄晃了晃。
除了製造噪音吸引喪屍外,我的舉動對求生一點好處都沒有。
關鍵時刻,林寒還是比我冷靜的。林寒並沒有因為道路被阻,而放棄求生的希望。把砍刀橫在樓梯的扶手和牆壁之間,迫切想要過來的喪屍直接被刀刃截成了兩端。喪屍追下來的勢頭稍微減緩,林寒拉著我往旁邊的屋子裡跑。
林寒把我手裡的寬劍拿去,他一手拉著我一手去清理前路的喪屍。帶我去了旁邊的屋子後,林寒趕緊將門板關上。走廊裡“哐當”一聲響,林寒攔在路上的砍刀掉了下來。
“司思!把那個椅子拿來!”走廊裡的喪屍全都追了來,林寒趕緊叫我過去,“快點!把那個椅子放在我搬的桌子上!”
我和林寒分頭行動。林寒搬桌子我拿椅子。我們兩個費了好大的勁,這才把門封死。等到把門堵好後,我和林寒累癱的靠在桌子上。門外的喪屍大力的拍著門板,桌椅被震的微微發顫。我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喉嚨渴的像是要幹開一般。
“為什麼,”我深吸了口氣,這才把話說全,“為什麼這裡會有柵欄?是有人故意想把喪屍關在這裡的,是不是?”
林寒也渴的厲害,他只是無力的點點頭回答了我的問題。
“林寒啊……我們又被堵死在這裡了。”
我用手摸了下腦袋
。可頭髮上滿是粘稠的血漿。像是被人從血缸裡撈出來一般,身上的氣味兒噁心的我自己都想吐。林寒重新拿好劍,他示意我在這兒休息。打起精神振作起來,林寒轉身去屋裡檢查。
林寒剛進到屋裡沒一會兒,他就叫我說:“司思,你來。”
“怎麼了?”我鞏固了一下堵門的桌椅,問林寒。“你沒受傷吧?”
擔心林寒有事兒,我跑著追了過去。拐彎進了屋子後。我立馬被屋裡橫七豎八的屍體震驚住了。
聽我的腳步聲近了,林寒並沒有回頭。林寒用寬劍在屍體上翻檢了一遍,他輕聲說:“他們不是被咬死的,是自殺死的。”
“自殺?”忽然間,我似乎特別理解地上躺著的這些人,“可以理解啊!下樓的路都被堵了,外面又都是喪屍。被困在這間屋子裡,不是跳樓就是自裁……其實自裁和跳樓的結果差不了多少,這裡五六樓左右的高度,跳下去基本不死也是殘廢。”
我說完之後,林寒依舊用很困惑的表情盯著地上的屍體看。如果我不知道林寒是個身心健康的好少年,我真的會懷疑他有毛病……用手拍了林寒的肩膀一下,我感覺自己掌心裡都是粘的:“林寒,你看啥呢?自殺很正常啊!你有啥不明白的嗎?”
“我不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死,”林寒輕微的嘆了口氣,“我只是想不明白,他們是怎麼來這兒的。”
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想知道了。
“這裡就是一居室,結構簡單,也沒什麼問題。”林寒帶我出了死人的房間,他轉身帶我去了廚房,“希望這裡能有吃的……沒有吃的,能有口水喝也行。”
林寒去廚房裡找吃的東西,我則穿過廚房直接去了陽臺。外面的天已經漸漸的開始變暗,夜晚又要降臨了。
我和林寒現在在的樓裡是民居改成的商用住宅,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是辦公風格的簡單裝修。開啟陽臺的窗戶往下看了看,宋十三墜樓的位置仍舊是一灘爛肉泥。旁邊街上被綁在電線杆子上的喪屍,挪蹭著過來吃。地上的肉泥被蹭的到處都是,雖然離著距離不算近,但我依舊是看的胃酸上湧
。
即便是噁心反胃,可我還是使勁的盯著樓下企圖分辨出宋十三的屍體來。我的精力過於集中,身後的林寒一開水龍頭嚇了我一跳。聽到嘩嘩的流水聲,我整個人是大喜過望:“林寒!有水喝了嗎?”
“暫時好像還不行。”林寒指著不斷往外冒著鏽紅色水的水龍頭給我看,“水鏽太厲害了,需要放一放水才能喝。”
有水喝已經是天大的喜事兒了,現在哪兒還能挑三揀四的。就算是暫時不能喝,我看著冒水的水龍頭也感覺沒那麼渴了。林寒藉著髒水把手上的血汙洗掉,他指了指屋裡對我說:“你在這裡看著,我在進屋搜一搜。”
“有什麼好搜的?”我想叫住林寒,“我們剛才不是都看過了嗎?屋裡就那些屍體,別的什麼都沒有了啊!你想去搜什麼?”人在屍途:
林寒沒有回答我,他只是拍拍我的腦袋進屋去了。感覺出林寒不太想說,我也便不再繼續追問。認真的看著水流,我熱切的希望著早些能放出乾淨水來。
等到水稍微乾淨些了,我也去洗了洗手。水管裡的水是冰涼冰涼,涼的刺骨扎人。沒多一會兒,林寒從屋裡拿出一個長滿了黴菌的帆布包出來。
“這個是……”哪裡來的?
話出口了一半我就停住了,因為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非常的多餘。屋子裡除了我和林寒之外,就是地上的那些死人。林寒手裡的包,肯定是從死人那裡拿來的。
林寒把長毛的帆布包開啟,包裡面的黴潮味兒嗆的我鼻腔發癢。我儘量將注意力集中在水龍頭上,不讓自己去看林寒在包裡發現的物件。林寒在包裡翻了翻,他一件件的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應該是個女人的包,裡面都是些洗面奶護手霜什麼的。紙巾,姨媽巾……司思,她用的牌子跟你是一樣的。”
在林寒翻包的時候,我心裡就一直在糾結。如果找出來吃的,我到底是吃還是不吃。雖然我現在餓的要命,但我總不至於去撿死人的東西吃。可我要是不吃,我的肚子還真是……貞諷住圾。
“這算不算我們的幸運?”林寒自嘲的笑了笑,“包里居然有些餅乾和火腿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