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車開下車道,我們找了一棵大樹下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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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找的這棵大樹,是方圓幾里路之內唯一的一棵樹木。說它是樹。倒不如說它是大樹幹。樹的枝幹葉子全都掉光光,只剩下沒有樹皮的圓滾滾樹身。從遠處往這裡看,難看極了。不過這棵樹也不是毫無優點,最起碼在我們想方便又找不到廁所的時候,它可以給我們遮擋一番。
大勇媽跟我說的話,得到了充分的驗證。我們隊伍裡的女人太多,麻煩事兒也太多。誰用的衛生紙多啦,誰用的衛生巾到處亂丟啦,誰和哪個男人多說了幾句話像是綠茶婊啦……在營地上,我總感覺漫天飛的都是口水。
正如林寒說的那般,這些女人是被人保護的太好了。受的優待太多。已經讓她們有一種習慣成自然的想法。哪怕她們明白,現在的條件下有人會被咬有人會死。但她們打從心眼裡,完全不覺得死的那個人是自己。
“她們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呢?”我幫著林寒把房車裡的大鍋端出來的時候感慨,“已經死了這麼多的人了。難道她們就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嗎?”
林寒把鐵架子放下,他不無諷刺的嘲弄道:“大部分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心理?只要隊伍裡有男人,她們就覺得自己能夠高枕無憂了吧?”
我嘆了口氣,林寒說的話我是無力反駁
。雖然我們一直在倡導婦女能頂半面天,可事實上,很多時候很多事情。越是在危險的情況下女人越是習慣性的對男人產生依賴。女人總是想要得到男女平等的待遇,但往往,她們總是會先把自己放在一種弱勢的地位。如果女人自己都不能從內心裡強大起來,那總是空談男女平等,簡直像笑話一般。
“你不要管她們好了,”我一邊幫著林寒支鍋,一邊提醒他說。“我真不明白沈威是怎麼選了這麼一車人來的?簡直是浪費機會。”
好吧,雖然我對這些女人的態度心有不滿。但我畢竟不是老天爺。決定誰生誰死的事兒,我是做不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整理好我們的營地,隨時警惕著誤闖進來的喪屍……做這些,總比嚼舌根有意義多了。
當然,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只是會嚼舌根子。在我們整理營地的時候,也有女人提出要幫我們的忙。我們的房車窗戶破掉了,在蔡明冬和姜雨辰把車上的棚頂布放下來擋風時,還有女人跑過來幫著系麻繩。
蔣叔他們的三輛車,除了公交車裡只是裝人外,物資都是裝在頭車和後面的吉普車裡的。頭車是若望管理,最後一輛車蔣叔交給一個不怎麼愛笑的青年。為了保證物資的安全,蔣叔嚴禁其他女人上前翻找。按照蔣叔的話說,他太瞭解女人對物品的**。這些物資要是落到女人手裡,用不了幾天就敗禍光了。貞腸巨集巴。
營地弄好之後,差不多也到了晚飯時間。大家簡單的擦洗過之後,一起圍在爐子前吃大鍋煮的泡麵和中午剩下的粥。可能是食物不太可口,大肚子孕婦剛吃了兩口就跑到一旁吐去了。蔣叔看著剩下的食物,不斷的搖頭嘆氣。
“我知道,我們現在的情況挺艱苦的。”中午譴責林寒的那個叫鄭雪嬌的女人再次開腔,不敢和蔣叔有正面的衝突,她小聲的抱怨說,“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其他人吃什麼都不要緊,可是張姐和於麗還懷孕呢!她們是孕婦啊!怎麼也得吃點好的吧?”
帶著這幫挑剔的女人,蔣叔是一個頭兩個大。本來物資就緊張,供給還不知道去哪裡找。一個個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女人不斷的挑三揀四……蔣叔脾氣就算再好,也很難繼續忍耐了:“現在大家在逃命,不是在度假。隊伍裡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孕婦孩子,所有人的待遇都是一樣的
。喜歡吃你們就吃,不喜歡吃我也沒辦法。吃好堵不住你們的嘴,你們能不能消停點了?”
“能再給我盛一碗粥嗎?”懷孕三個月的於麗把碗遞給我,她很禮貌的說,“我想再吃一碗。”
“好。”
我幫著於麗盛粥,於麗靜靜的吃著。懷孕的於麗自己都沒說什麼,其他女人也只好閉嘴。吃完飯後,蔣叔叫住了準備回車上的女人,說道:“以後每天晚上需要有八個人放哨,四個男人,四個女人。”
“什麼?”女人堆裡瞬間炸開了鍋,“你讓我們放哨?”
蔣叔端正了肩膀,他沒有顧忌顏面而給女人們特許:“對,張春華和於麗懷孕了,她們兩個可以不用守夜。那個大姐年紀大了,她也不用守夜……剩下的其他人,只要是沒被喪屍咬,不管什麼情況都要守夜。”人在屍途:
“行啊!”鄭雪嬌指了指我和宋田田,蠻橫的毫無商量,“那讓他們車的人先守夜好了!今天的壞蛋是他們惹來的,炸藥也是他們招來的……既然這樣,就應該讓他們守夜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對鄭雪嬌的指控,我感到十分的好笑:“我們有什麼過失?難道被狗咬著,也是我們的錯嗎?”
“都少說兩句!”蔣叔從兜裡拿出一張白紙,他抖落開展示給眾人,“今天晚上就按照我分的隊來守夜……鄭雪嬌,你是第一個。”
“憑啥!”鄭雪嬌不滿的跳腳嚷嚷,“為什麼我是第一個?我不管!我不去!”
蔣叔沒有看鄭雪嬌,他直接將白紙貼在公交車的門板上:“你不去,明天你就別吃飯!”
幸好附近沒有喪屍經過,不然以鄭雪嬌這麼大喊大叫的,我們肯定玩完。鄭雪嬌追著蔣叔理論的時候,我小聲的問林寒:“這些女人到底是幹什麼的啊?怎麼一個個的……”都不知死活呢?
這些女人是幹什麼的,林寒也不知道。倒是一旁站著的姜雨辰聽到後,幫著我解答了疑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女人,應該都是城裡協警隊員出工傷死後留下來的遺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