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辰又不說話了。
我以前一直覺得,姜雨辰這個人不算壞。最起碼,他不像他表現的那麼壞。但如今他的這番言論,真是讓我目瞪口呆:“姜雨辰,這四個人,應該不夠你吃一冬天的吧?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應該把我加上吧?我們五個加在一起,才夠你吃一個冬天的吧?”
姜雨辰只是看著我,他沒承認,卻也沒否認。我不禁失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我看著姜雨辰,機械的問他:“你是誰啊?你到底是幹嘛的啊?吃人肉?虧你想的出來!你這樣做的話,跟外面那些喪屍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本來就沒區別。”無論我什麼態度,姜雨辰都是清清冷冷的樣子,“李司思你是現在沒餓著,等你餓著了,你就知道有沒有區別了……你以為你不吃他們,他們就不會吃你了嗎?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刀具會丟一把?”
“你是不是有點把人妖魔化了?”刀具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擔心,可我頂多覺得偷刀具的人是用來防身,並沒有姜雨辰想的那麼複雜,“你能吃的進去,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嚥下人肉去的。”
房門外面一陣響動,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趴在門板上聽我和姜雨辰說的話了。我和姜雨辰出來的太久,不想其他人起疑,我轉身開門回去。
我剛走到門口位置,姜雨辰叫我說:“如果今天是林寒說這番話,做這些事……是不是你就能接受了?”
“林寒?”我輕哼了一聲,篤定的回答姜雨辰,“林寒在的話,他根本不會跟我說這番話,他也不會做你說的這些事情。”
不想跟姜雨辰進行無意義的爭論,我繼續往回走
。在我出門前,姜雨辰拉住了我的胳膊。姜雨辰認真的看我,他很鄭重的說:“李司思,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我說的……偷走刀具的人,他一定存了什麼心思。你自己多留個心眼,飢餓的狀態再持續下去,就算我們有槍也壓制不住了。刀你隨時帶著,以防萬一。”
姜雨辰把刀具塞在我手裡的瞬間,不知怎麼的,我忽然想起了秦哥的女朋友。
“姜雨辰,你能告訴我嗎?”我盯著手裡的刀具,愣愣的出神,“你之前……是因為什麼情況吃的人肉?”
姜雨辰沒告訴我,而是說:“我們過去吧!出來這麼長時間,不合適。()”
既然姜雨辰不願意提,我便不再多問。我們兩個回到東南屋,屋裡其他人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姜雨辰倒是鎮定自若,我是不怎麼太好意思。我閉上眼睛靠牆休息,誰也沒再提剛才玩遊戲的事兒。
艱苦的環境下,時間是異常的難熬。為了節省力氣,屋子裡沒人說話。姜雨辰把陸小龍和董成剛身上的繩子解開了,他們兩個有氣無力的靠在牆上。我不知道姜雨辰是怎麼想的,他把剩下的刀具發給了其他人。
“這是幹嘛?”金花大姐看著手裡的刀具,她不解的問姜雨辰,“你給我們刀具幹嘛?我們既不用切割吃的,也不用出去跟喪屍搏鬥……你為什麼把刀具給我們?”
“留著吧!”姜雨辰還是那套說辭,“以防萬一。”
什麼以防萬一?我算是想明白了,姜雨辰,他根本就是讓我們互相防備。
姜雨辰的舉動,搞的是人心惶惶。等到入夜之後不用再安排人值夜了,因為屋子裡的人沒一個能睡著的。估計是有喪屍進到了供電所裡,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屋子裡就黑了。金花大姐不像往常那樣和我靠在一起坐,她離著我非常的遠。隔閡豎在我們彼此之間,屋子裡似乎更冷了。
“炕桌要是沒燒就好了。”晚上溫度低,大腦袋說話時都帶著顫音,“炕桌要是沒燒,我們是不是可以把炕桌煮水吃?我記得我們小學的時候學長征的課文,裡面說紅軍過雪山草地的時候就是吃的草根樹皮。”
“大腦袋,你是不是傻?”不被繩子綁著手裡又有了刀具的陸小龍,他說話比之前底氣足多了,“炕桌都是刷油漆的,咋煮?咋吃?再說了,沒有木材燒火,我們要怎麼燒炕桌吃?”
大腦袋嘖嘖嘴:“不然我們把棉被吃了吧?裡面是棉花的?”
沒有人搭理大腦袋,大腦袋就自顧自的往下嘮嘮叨叨的說
。黑暗中大腦袋嘮叨的話像是魔咒,催的我眼皮兒發粘。我閉上眼睛,尋思稍微睡一下……隱約中,我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誰在吹口哨?”
“啊?”正在說話的大腦袋聽了下來,他問我,“妹子,你說啥?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對?這麼厚的棉被,夠吃很久的呢!”
我掏掏耳朵,使勁聽了聽,口哨聲卻又不見了。我感到奇怪,問他們:“你們剛才沒聽到吹口哨嗎?”
“啥口哨?”被我吵醒的董成剛十分不滿,他說,“你是不是睡糊塗了?大腦袋發神經,沒完沒了的嘮叨,你也發神經了嗎?”
我沒發神經,我是真的聽到有人吹口哨了。
“李司思,你讓開點。”東一句西一句,炕上的金花大姐躺不下去了,“我去上廁所。”
金花大姐對我的稱呼,讓我略微意外。我在金花大姐家住這麼多天,她始終親切的叫我大妹子。我心裡有些不舒服,可也沒說什麼。讓開位置給她,金花大姐擦邊下去了。島向布才。
“我也去廁所。”大腦袋跟著也下床了。
“你真沒聽到吹口哨嗎?”我問旁邊的姜雨辰,說,“為什麼我聽到吹口哨了呢?”
黑暗中,姜雨辰輕笑了一聲:“這才幾頓飯沒吃你就餓昏頭了?出幻覺了嗎?哪有人吹口哨?”
不可能,我明明聽到有的。
我百分百確定,我是聽到口哨聲了。但是大家都說沒有,我又有點拿不準……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屋外面突然穿來了金花大姐的叫聲。
“救命啊!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