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省黨部被東北軍查抄這件事,在全國引起了劇大的反響。 西北軍楊虎城拍案叫好,甚是解氣;陝北共產黨則有些竊喜,認為張學良抗日的傾向已經非常明顯了;南京國民黨中央大多非常憤怒,認為張學良這是藐視中央,越權行事。
南京蔣介石住宅中……
放下電話的蔣介石臉色有些沉重,看起來很是憂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darling,怎麼了?”宋美齡走過來關心地問道。
蔣介石緩緩說道:“漢卿派兵把陝西省黨部給查抄了,現在有不少人說要對他嚴加懲處。 ”(本來不想用字的,但是野狼讀著蔣介石叫學良總是彆扭,所以還是怎麼順怎麼來吧。 )
“什麼!”宋美齡一驚,“漢卿怎會如此不知輕重?”
“漢卿還是太年輕了,看不清共產黨的險惡之處,以至於被其蠱惑,整天只想著抗日,卻不顧及中央‘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蔣介石是越想越煩惱,長嘆了一口氣。
宋美齡勸慰道:“自九一八事變後,東北軍流亡關內已達五年之久。 他們心中有苦,思念家鄉,抗日情緒高漲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
“中央並不是說不抗日,而是要時機成熟再抗日。 ”蔣介石沉沉地說道,“中國積弱已久,國力與日本差距太大,實在難以與之抗衡。 而且。 國內地方勢力山頭林立,如果不將全國勢力整合歸於中央,如何能夠舉全國之力於日寇相拼?抗日,並不是單憑熱血就可以的,那隻會促使中國亡國。 ”他地話裡透lou著深深的落寞之感,自己認為正確的救國主張,不僅得不到支援。 反而被某些人批判不已。
宋美齡緊緊握住他的手以示支援,說道:“darling你如此為國盡心費力。 我就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還要罵你反對抗日,罵你是賣國賊。 ”
蔣介石冷冷一笑,說道:“有些是不明事由,被人煽動蠱惑,有些——是別有用心!”眼裡閃過一道寒光,顯然是對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殺意大盛。
“那漢卿的事怎麼辦?”宋美齡擔憂地問道,她早從心裡把張學良看成親人。 而不僅是國軍的一名統帥。
蔣介石沉思了一會,說道:“過些日子,等我把廣西的事情處理好了,就親自去西安。 我和漢卿好好談一番,希望他能明白我地苦衷,不要再妄言行事。 ”
為了儘快解決廣西的事情,好抽身北上西安,蔣介石對桂系做出了一系列讓步。 更是加快了廣西問題地解決。
9月4日,國民政府和軍委會發布命令,李白二人和桂系大小官員之職位不變,桂系官員則隆重在南寧就職,宣佈服從蔣之中央。 至此,兩廣事變解決。 9月中旬。 蔣介石與李宗仁在廣州會晤,新桂系與中央軍之矛盾暫時得以解決。
此後,衛國軍各軍也撤回駐地,兩廣事變在歷經3個多月,上百萬部隊進行對峙後,最終不發一槍一彈而告終。
穩定南方局勢之後,蔣介石放下手頭的工作,於10月22日由南京飛抵西安,督促剿共。 一到西安,蔣介石便召來張學良深談。 希望能勸解他支援“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
“漢卿啊。 你查抄省黨部有些過於孟浪了,現在中央有不少人要我對你嚴加懲處。 ”蔣介石儘量用和晚輩談話的語氣說道。 而不是以國家領袖的身份責問下屬。
想起自己身邊的人被省黨部隨意逮捕,張學良現在都還有氣,說道:“委員長,不是我故意要找省黨部的麻煩。 省黨部那些人逮捕了在我身邊工作北平學聯代表宋黎,卻一個招呼都沒和我打。 這不但是藐視我張學良,也是在藐視中央地權威。 我是委員長親命的西北剿總副司令,逮捕我身邊的共黨嫌疑份子居然繞開我,他們這是藐視委員長。 ”
“邵力子他們也是為了剿共,雖然一時不察逮捕了你身邊的人,但你也不能耍少爺脾氣把省黨部給砸了,授人與柄,實在糊塗!”蔣介石微微教訓道。
雖然蔣介石的話有些教訓的意思,但是張學良並沒有退縮,而是繼續說道:“這些東北的學生跟著我流亡關內,無家可歸已經是苦不堪言,如果現在我連他們的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那我張學良還有何面目當東北軍統帥!”說著說著張學良地聲音透lou出些哀傷,五年的流亡關內,受人指責痛罵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張學良也是為了國家才背上這“不抵抗將軍”之名,蔣介石想想也是感覺他挺不容易的,於是溫言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你查抄省黨部的事情我已經壓下去了。 以後做事前要多想一想,別隻圖一時之痛快而妄言行事。 ”
“學良謹記委員長教誨!”張學良雖說在抗日上面和蔣介石分歧很大,但還是非常尊敬他的。
蔣介石又說道:“這些個瑣碎之事可以不必理會,但是剿共地大事還需要加緊進行,我相信你東北軍和西北軍只要傾力進擊,‘共匪’滅亡指日可待。 ”此行的目的就是督促張學良剿共,他當然不忘提起這個問題。
張學良想了想,猛下決心,說道:“委員長,東北軍上下久離家鄉,都希望能打回東北老家去,十分厭惡剿共戰事。 學良懇請委員長放棄剿共,結束內戰,一致抗日!”
蔣介石搖搖頭,說道:“你呀,思想太單純,被共黨的言論蠱惑。 共黨此時提出一致抗日,不過是想謀求喘息之機罷了,你被他們所利用猶不自知。 中央不是說不抗日,而是‘攘外必先安內’,中央遲早要與日軍全面開戰,但絕對不是現在。 ”他還是想盡力說服張學良,讓其接受自己的救國主張。
又是“攘外必先安內”這一套,這個說法已經說了五年之久,如今仍是對日軍一讓再讓,張學良早就對這個策略十分反感了,大聲說道:“日軍入侵東三省的時候,我們忍讓了,丟了熱河省的時候我們還是忍讓了,日本人制造了‘華北事變’我們依然忍讓了,再讓下去,只怕還沒有安內,我們就成亡國奴了!”
一股怨氣上來,張學良說起話也就不怎麼顧忌了,這麼說和指著蔣介石的鼻子痛罵沒多大區別。
蔣介石確實氣得不行,但還是盡力控制住火氣,說道:“全國上下也就漢卿你敢這麼和我說話,但無論如何,‘攘外必先安內’是必行之策略,剿共勢在必行!我向你保證,一旦剿滅‘共匪’,中央必集全國之力與日寇決戰,收復失地。 ”也是夠讓步的了,連這種許諾都說了出來。
張學良早就認定必須停止剿共,聯合全國力量一致抗日,自然不會對蔣介石的許諾感興趣,說道:“東北軍已經等了五年之久,學良看不出繼續在此剿共有何前途。 如果委員長不願意停止剿共,那就讓我率領東北軍北上和日軍死戰,即便拼至一兵一卒,東北軍上下也絕無怨言!”
張學良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頂撞,蔣介石實在忍不住了,喝道:“你東北軍若是不願意繼續剿共,那我就將你們調到東邊福建或安徽去!”
“這共產黨我東北軍還就剿不了,我寧願戰死抗日戰場上也不願再剿共!”張學良卻是個受不得別人威脅地人,丟下這句話就憤憤離去。
這一次爭吵讓兩人的分歧突顯了出來,並逐漸擴大,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10月29日,張學良飛洛陽為蔣介石祝壽,勸蔣介石聯共抗日,遭到拒絕。 蔣介石堅決拒絕其北上抗日地主張,強令其剿共,否則就把他的部隊撤離到東邊去。
11月23日夜,傅作義率領部隊取得綏遠抗戰和百靈廟大捷,這次勝利極大地振奮了國人的抗戰熱情,東北軍上下更是群情激昂,紛紛向張學良請求北上抗日,一舉收復失地,打回東三省。 於是,11月27日,張學良上書蔣介石,請纓抗戰,但得到的回答依然是時機尚未成熟,攘外必先安內。 張學良氣極,當場就把蔣介石的回信撕成了碎片。
張學良一次次請戰,卻連連遭到拒絕,對蔣介石非常失望,再加上西北軍楊虎城和東北軍部分將領的建議,心態上逐漸從請戰轉變為逼蔣抗日。
12月2日,張學良飛抵洛陽面見蔣介石,要求釋放抗日救國會“七君子”。 向蔣介石面報,謂其部下不穩,勢難支撐,再三請求蔣委員長前往訓話。 於是蔣介石同意再次前往西安,其實也是因為他看明白了張學良確實無意剿共,準備趁機調中央精銳部隊代替西北軍和東北軍進行剿共。
然而,就在蔣介石即將前往西安的時候,卻收到了一個訊息。
PS:老蔣雖然是失敗者,但也不能說人家反對抗日,野狼是這麼認為的。 希望這一章沒有河蟹問題吧,阿尼陀佛!啊門!無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