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野戰兵
“你真的跟她分手了嗎?”小勇有些不相信排長的話,已經執行完任務的他們在進行完心理輔導後回到連隊。本來說好的這次任務結束後要開始休假的楊震取消了自己的假期,把假期讓給了小勇。
“我不能給她幸福。”現在的楊震變得更加沉默。臉上被子彈劃過留下的傷疤還沒有完全褪去顏色,當然這樣的傷疤不會留下太明顯的痕跡,不會改變楊震的容貌,可是這次任務,卻讓他改變了很多。
“為什麼?”小勇沒有休假的快樂感,一直不停的追問者。
“我怕她成寡婦。”
小勇無語,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已經犧牲的黃文強。
回來後的楊震一直沉默寡言,雖然心理諮詢師給他的鑑定是正常,可是連長卻認為他不正常,開會的時候經常會走神,連長有些害怕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現在楊震又主動取消了自己的休假,他可以理解楊震是因為失去了最好的戰友而心情悲痛的,可是這樣的表現也太反常了,說句不客氣的話簡直就是喪失了戰鬥力,畢竟是軍人啊。連長再次問楊震,需不需要再次心理輔導?楊震很鄭重的拒絕了,而且很堅決的說“我是一個軍人,我知道穿上這身軍裝就意味著什麼,我不怕死,也不需要再做什麼心理輔導。”話說的很堅決,可是他的表現卻和他的保證有很大差異。
楊震是他當連長以來最欣賞的軍校生之一,跟黃文強一樣都屬於具備高素質的職業軍人,是這種機動部隊必須有的人才,之所以是人才主要原因就是這樣的軍人一百個裡沒有一個,現在,黃文強已經犧牲了,他可不想再有人“犧牲”。雖然在任務結束後,楊震這小子不知死活的連參謀長都打了,可是事出有因,要是換在是他也許也會這樣做的,要知道當時執行的任務的時候,楊震是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戰友被擊中倒下,而參謀長為了人質的安全,才下令所有的參戰人員不得開槍的命令。
然而這一拳也打掉了楊震的一等功,但這個絕對不會是楊震心情低落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如果楊震如果真的在乎這個榮譽的話就不會拳打參謀長了。
那又是為了什麼呢?害怕死亡?更不可能,如果害怕的話,可能就不會在這次戰鬥中徒手跟恐怖分子戰鬥了,或者回來就打轉業報告了,這樣的兵以前不是沒有。連長還是想不通他的尖刀排長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指導員老婆生孩子,回去了,要是他在的話兩個人還能商量一下。可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休息的時候連長又把和楊震一起執行任務的其他幾個戰士叫了來,也許這裡有問題的突破口,任小勇也在其中。
“你們排長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連長直奔主題。
“沒有吧,就是話少,不過排長原來話就少。”一個班長說著,其他幾個附和著,任小勇沒有說話。
“哦,那好吧,隨時報告你們排長的動態,你們回去吧,任小勇留下。”連長看到了小勇臉上的變化。
“是!”
等別的人離開之後,連長又開始同樣的問話,只不過這次只有一個人回答。
“連長,我也想不通。”剩下小勇和連長兩個人的時候,小勇開始說話。
“什麼事想不通?”
“難道我們這樣的人就不應該有愛情?”任小勇打開了話閘,訴說著自己知道的關於楊震的事情,他知道他的排長心裡正無比痛苦的煎熬著,可是卻又拒絕任何人的幫助。他也知道楊震的心裡根本放不下那個女孩,因為就在昨天晚上下崗的時候他聽見了楊震的夢囈“對不起。”
“放屁!誰他媽的能一輩子不死。他小子是不是腦袋被槍子震歪了?”連長在聽完這個故事之後又好氣又著急,氣得是他的排長竟然還有這樣迂腐的腦袋,急得是他這個過來人知道他的排長極有可能把那個等待的女孩深深地傷害,萬一要是個痴情的話說不定也已經不在人間。
“把指導員叫來,我們商量一下辦法,我可不能讓我的兵就這麼毀了。”
“報告連長,指導員休假去了。”任小勇緊張的看著自己的連長。
“氣糊塗了,忘記這茬了,你說要真像你們排長說的,那我們有家有口的是不是就沒有覺悟,不懂得愛人了。媽的,怎麼還有這樣的笨小子。”
“連長,您說怎麼辦?”
“你認識那個女孩不,能不能把她請來這裡?”
“我不認識,不過好像顧樂天認識,好像還很熟。”
“是嗎,馬上聯絡顧樂天。”
“楊震,你小子真的不休假?”連長再次問著站在自己面前這個看起來更像石頭的年輕軍官。
“不休了,回去也是沒事。”
“那好,今天咱倆先去看個人。你換身衣服馬上過來。”
“看誰?”
“問這麼多幹嘛,去了你就知道。”
“是。”
過了一會兒在某部隊醫院的產科,兩個雖然穿著便裝但依舊行走一致切有速度的男人迎來了眾多人的目光,畢竟這裡女性要比男性多很多。楊震更是摸不著腦袋了,他實在想不通他們這是去了哪裡,倒是那些眼神讓他很緊張,要知道還沒有這麼多女人這樣的看著他過。
終於連長停了下來,在一個病房的門口,連長敲著門,“進來”裡面傳來熟悉的男中音。
“嫂子,我們來看你了。”連長打著哈哈就直奔病床前。一個虛弱的女人正半躺在那裡。旁邊的那個男人正在笨手笨腳的給一個小嬰兒換著尿布,粗手粗腳的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氣去提起嬰兒的腿而不至於弄傷嬰兒的腿,加上剛才的敲門又加劇了換尿布的難度,結果弄的一手的嬰兒屎,那種特有黃色在那雙手上特別顯眼。這個男人有些尷尬的伸著手跟連長他們打著招呼:“他媽的,比第一次滑翔都難。”
“人家是滿城盡帶黃金甲,你是滿手都是黃金屎。哈哈”連長一邊取笑一邊和躺著的指導員嫂子打著招呼。
“嫂子。”楊震這才明白他們來看的是誰。但是他不明白連長帶他來的真正含義,僅僅以為是看望而已,而連長卻不這樣想,來之前他已經和指導員電話通氣了,他們要給楊震來個現場真人教育。
“楊震也來了,老婆,給你介紹一下咱們連最具潛力的三排長,就是剛執行完任務回來的那個。”指導員雖然沒參加慶功宴,但發生的什麼事情連長都跟他說過了,任何事。
“坐吧,連長,楊排長,房間裡太亂了,我也沒法收拾,他也不會你們別介意啊。”女主人虛弱的和所有的人說著話,慈祥的看著楊震,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和連長該怎麼勸說這個不懂愛的男人。
“我怎麼就什麼也不會了,不是我咱能有這小祖宗嗎?”指導員急忙打岔:“你們看還是個帶把的呢,將來肯定又一牛人。”
“哈哈,你小子就顯擺吧。”連長邊說邊靠近這個小小的人兒,畢竟他還沒有自己的小孩子,常年不在家要生個孩子簡直和買彩票中獎一樣困難。孩子對於他來說也是個稀罕物,可是這小孩一點也不領情,還沒等連長伸手碰到他時,一股**順著那個把子處噴了出來,還沒來得及躲開正好撒在了連長的下半shen。
“你太有福了,我兒子還真會看人。”又是一陣狂笑。“真是牛人,剛拉完就尿!”連長回答著順便又看了看楊震,也笑了,笑的依舊比苦笑好看不了多少。
“嫂子,你說你當時怎麼就看上指導員了呢?一介武夫還沒有安全保障。”連長在大家安靜下來之後有意像屋裡唯一的女人詢問著。
“喜歡就是喜歡啊,也沒考慮太多,雖然那個時侯見不了幾面,也覺得很辛苦,可是這不影響我們的感情。”指導員的老婆有些靦腆,沒有把愛說出來,簡單的說著喜歡,眼睛去一直看著指導員還有那個降生的小孩,“他當時也問我,萬一有一天我出去不回來我該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照顧好老人,繼續好好的生活唄,不過我會很驕傲有這樣的老公。”
“那嫂子不覺得辛苦嗎?”楊震終於不再沉默。
“辛苦啊,可是能有你們辛苦嗎?不能說自己偉大,不過直到現在都覺的當上軍嫂是種光榮的事情。”
“告訴你啊楊震,我當時在和你嫂子戀愛時總擔心自己會對不起她,每天都擔心自己那一天就那麼去了,她怎麼辦?有好多次都想離開了,我在沒戀愛前始終認為像咱這種整天處於危險的人不應該有愛人,可是自從見到你嫂子之後就打消了那個念頭,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個像我這般愛她的人了,我可不想在我活著的時候,總是聽到她的不幸訊息,比如她老公不疼她,她嫁的那個男人是個混蛋什麼,一想到這些我更他媽的難受,把她放哪我都不放心,只有我這。我就不相信還有誰能給她幸福。再說了咱雖說是特戰部隊,但現在是和平事情,即便有衝突也是很小的。”這次是指導員主動插話,“實踐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我也做到了帶給她幸福,是吧,老婆?”
“他就是這麼自信,不過我也這麼認為,沒有人能給我這種幸福感。”女人充滿幸福的微笑充滿了整個病房。
“衝突再小,也會有傷亡的,比如黃排。”楊震又把空氣凝固了下來,畢竟真的不幸就發生在前幾天,楊震始終忘不了黃文強離開時的眼神。那就像一個噩夢一樣困擾著他的心。他又想起臨執行任務前的那一刻。。。。。。
黃文強興奮的打著裝備,“老楊,告訴你個訊息,我找到那女孩了,原來是爸戰友的女兒,哈哈,這世界真是小。”
“是嗎?你沒弄錯了吧,哪有那麼巧的事。”
“我一開始也不信,剛才趁著沒人在辦公室,我溜進去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反正軍線,本想問問媽媽的腳好點沒,老爺子告訴我的,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戰友,順便替我找到了那個女孩。哈哈”
“你小子命真好,未來嫂子叫啥?”楊震一邊替戰友高興著,一邊思念著自己的心上人。
“夏璟。”
“叫什麼?”楊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璟,夏璟的夏,夏璟的璟。其實這名字我早知道,最關鍵的是我們從小就應該認識。”。。。。。。
可是這次任務就這樣的無情的奪走了黃文強的生命,本以為要開展競爭的愛情突然失去了對手,楊震有些錯愕,他不相信那顆子彈就這麼帶走了兄弟的生命,更覺得這是個天大的玩笑。他甚至認為是自己奪走了兄弟的命。他在心裡一直默默祈禱:回來吧兄弟,我把夏璟還給你。。。這也是他準備放棄夏璟的原因之一。他怕他見到夏璟的時候會想起黃文強,彷彿他是個罪人。
“你以為不當兵就沒有生命危險了?要知道中槍子的機率要比車禍的機率小的多的多。那照你的思想,那些開車的就不要找媳婦了,難道這世界的人都因為這而不結婚?你小子第一次上戰場就把腦子震壞了?”看著再次發呆的楊震連長終於忍不住發起火來,“他媽的,老子以為你是條漢子,原來也是個孬種,他媽的強子犧牲我們都傷心,可是他媽的傷心能把他換回來嗎?你他媽的去問問他,看他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操行嗎?整天就他媽的跟掉魂一樣,早知道他媽的你就別當兵,你他媽的直接打轉業報告吧!”連長一邊罵,一邊來回走著,那神情恨不得把楊震揍一頓。
“我不怕死,我恨不得是我而不是黃文強。”楊震紅著眼睛吼著辯解著。
“去你媽的,不怕死你他媽的整天這個樣,不怕死你連媳婦都不要了?”連長氣的把那些本不該說出的祕密說了出來,楊震又是一臉茫然,是誰告訴連長的?
“老丁這是在病房,你不看你嫂子還有你大侄子呢,”指導員拉住了連長一邊用手象徵性的捂著嬰兒的耳朵害怕被連長的髒話汙染了:“楊震,咱連長雖然脾氣急可他說的沒錯,誰也不能保證能一定見到明天的太陽,可是我們不能因為知道明天不好就不過明天了直接過後天,誰也不能。你以為你很高尚的放棄了某些可貴的東西就能給別人帶來幸福,你可能會毀掉另外一個人,你的事情我們多少有些瞭解了,告訴你吧,那個叫夏璟的女孩已經辭職而且離家出走了,目前下落不明。”
“什麼?”楊震的心裡再次被重重的一擊,眼睛直盯著連長。連長倒是在心裡鬆了口氣,現在情況雖然不明朗,可是最起碼知道了楊震的心病是什麼,看到楊震眼裡流露出的眼神連長繼續說到:
“小勇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別怪他,是我們讓他說的,雖然現在戀愛自由,可是你們不是普通的人,你們的情緒波動影響的也不是僅僅你們一個人,本來我們想讓他把夏璟帶來勸勸你,可是昨天他打來電話,已經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