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連長駕到
1943年12月1日法國馬伊勒康裝甲團駐地
在經過了一上午的訓練後於爾根森營長宣佈全營解散休息，不過單單把三連留了下來。
“你們知道為什麼把你們留下來嗎？”于爾根森問。
“報告營長，我們不知道！”3連的人齊聲回答，站在第一排的約亨也是納悶，3連什麼事也沒犯怎麼被營長留了下來。
“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你們的連長，魯道夫·馮·裡賓特洛甫同志在今天早上結束培訓任務後從比利時往這裡趕來，現在他馬上就要來了，你們一定要熱烈歡迎你們的連長。”
“沒問題！”眾人齊聲應道。
“吶，約亨，你說那個官二代會是個什麼樣的人？”站在約亨身後的夏莉問道。
“不能小瞧他，連長畢竟參加過庫爾斯克戰役並獲得了騎士鐵十字勳章，絕對不會是一個紈絝子弟。”約亨輕聲回答道。
嘀——突然有汽車發出一陣喇叭聲，眾人聞聲看去，發現自己的連長，裡賓特洛甫中尉正坐在一輛敞篷吉普車上向這裡駛來，在他旁邊還坐著一隻牧羊犬。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歡迎你們的連長啊。”于爾根森招呼道。
“Heil!Hitler!”3連的人立刻舉起右手行舉手禮，除了伊琳娜。
嘎吱——司機把車開到到眾人面前後踩了剎車，身穿裝甲兵黑色制服的小裡賓特洛甫開啟車門牽著狗跳了下來，脖子上戴的騎士鐵十字勳章搖晃了一下。“Heil!Hitler!”這位連長亦屈起右臂還禮，他的左臂上還縫著警衛旗隊師的袖標。雖然約亨在報紙上看過連長的照片但見到真人可謂第一次：他身高1.75米，體形偏瘦，黑色頭髮藍色眼睛，膚色白皙，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臉丹鳳眼翹鼻樑方下巴，與他那個當外交部長的爹幾乎一模一樣。
順便一提，連長牽著的德國牧羊犬通體為棕黃色，在脖子和腰部有一些黑色條紋，此時她正呼呼吐著舌頭有些好奇地看著約亨這群人。
“裡賓特洛甫同志，恭喜你結束培訓軍官課程正式接管第3連。Heil!Hitler!”于爾根森向裡賓特洛甫致意。
“多謝于爾根森同志在這三個月裡替我訓練3連的同志，現在你可以放心的把3連交給我了。Heil!Hitler!”小裡賓特洛甫舉起右手回禮，客套完之後兩人寒暄起來。
“喔～～，在照片上看就知道是個大帥哥，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帥。”夏莉兩眼放光。
“聽說警衛旗隊師裡竟出帥哥，這夥果然不假。”約亨知道夏莉和普通女孩一樣喜歡看帥哥養眼，當然也只是看看而已，沒有別的想法。
“我小時候家裡也養了一隻牧羊犬，叫尤里。”在夏莉旁邊的伊琳娜突然開口道。
“那隻叫尤里的狗長的漂亮嗎？”約亨有些好奇，這可是伊琳娜第一次開口談論自己的事情。
“忘記了，因為在烏克蘭大饑荒的時候尤里就被爸爸殺掉吃了，那時候我才5歲。”
“聽說烏克蘭大饑荒的時候餓死了一百多萬人，作為歐洲糧倉的烏克蘭怎麼能發生饑荒呢？”站在伊琳娜左邊的卡爾插話道。
“根本就沒有什麼大饑荒，那是斯大林為了滅絕我們烏克蘭人把糧食全都運到了俄羅斯所以才餓死了這麼多人，我的祖父也……”伊琳娜突然停止說話，臉上雖沒有表情變化但一雙綠色眼睛裡充滿了仇恨和悲憤。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都怪我多嘴，你別放心上。”卡爾趕忙道歉，他被伊琳娜的眼神嚇了一跳。
“卡爾就你話多，亂說什麼。”夏莉出乎意料地袒護伊琳娜。
“謝謝……”伊琳娜低聲感謝道。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夏莉剛想問就被于爾根森的演講給打斷了：
“3連的同志們，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我與你們相處的很愉快，現在你們的連長裡賓特洛甫中尉已經回來了，我希望大家在他的帶領下取得更好的成績。Heil!Hitler!”于爾根森言簡意賅地對大家說了一番離別感言。
“Heil!Hitler!”在眾人行的舉手禮中於爾根森坐上吉普車離開了。
“同志們，這位是我的小夥伴博多，”小裡賓特洛甫摸摸自己愛犬的頭，博多閉上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這是我父親在1940年法國戰役結束後送給我的禮物，在芬蘭，在蘇聯她陪我度過了3年的戰鬥歲月，她所經歷的戰鬥不亞於一位老兵。因此你們要是看見了她就像看見了我，要是看見了我還是看見了我。”
“哈哈哈！”3連的人被連長這番話逗笑了，約亨沒想到連長還挺有幽默感的，他更沒想到連長的德國黑背會在幾個月後讓自己惹上不大不小的麻煩。
“約阿希姆·蒂爾斯同志出列。”小裡賓特洛甫突然說道。
“Ja.“約亨應聲出列。
“你就是蒂爾斯啊，我在比利時的時候維特師長就跟我提起過你，剛才和營長聊天的時候他特別表揚了你，說在你的帶領下2排是3連中最好的排。”
“Danke.把其他同志也訓練成優秀的裝甲兵是我的責任。”約亨挺直腰板說。
“Gute.”小裡賓特洛甫點點頭，“說的不錯，如果每個德國人都為自己的祖國盡到應有責任的話德意志也不會在這場戰爭中陷入僵局。我父親身邊盡是一些尸位素餐的黨棍和心懷不軌的野心家，正是這些蛀蟲敗壞了德國的統治支柱。”
“連長，你這是……”約亨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小裡賓特洛甫居然會批評自己老爸管轄的外交部。
“沒必要緊張，他們也聽不見。”小裡賓特洛甫擺擺手，“國家大事讓大人物來幹，我們這些小人物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
“Ja.請連長放心，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交談之後小裡賓特洛甫那幽默感和直言不諱的風格讓約亨對他很有好感。
“最後再宣佈一件事情，今天下午2點整我們連將進行入伍宣誓儀式，我將選出4名優秀士兵作為宣誓人員，其中蒂爾斯同志將會是其中一位，剩下的3位將經過你們的投票選出。”
“讓我當宣誓人員？多謝連長。”約亨想不到連長會把這份殊榮交給自己。
“沒錯，根據我在比利時收到的訓練報告你的表現是無可挑剔的，思維敏捷，指揮熟練，團結下屬，你成為宣誓人員是當之無愧的，現在你可以歸隊了。”
“看來我們的連長還不錯嘛。”約亨歸隊後夏莉說。
“是啊，我想他應該是一位出色的指揮官。”約亨覺得連長是個很不錯的人。
“聽於爾根森營長說我們連還有兩位女同志叫夏洛特和伊琳娜，請這兩位女同志出來一下。”
“嗨！”“在。”夏莉和伊琳娜出列。
“能告訴我你們兩位參與這場戰爭的原因嗎？”小裡賓特洛甫問。
“原因嘛，主要是我不想在男人們都上戰場打仗的時候自己卻待在後方觀戰。”夏莉說。
“一開始我為俄國人打仗現在我為德國人打仗，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參戰，也許是命運吧。”伊琳娜說。
“Gute.”小裡賓特洛甫點點頭，“不管你們參戰的目的為何，既然加入了3連大家就都是同志，我會一視同仁地對待諸位，兩位同志歸列吧。”
在夏莉和伊琳娜歸列後小裡賓特洛甫對大家宣佈：“宣誓之前大家要到裝備庫領取頭盔和配槍，我會把團部的軍樂隊和旗手請來為我們增加氣氛。”
下午2點訓練場上
不到1點50分3連100多號人就來到訓練場上，他們人人都戴著M42鋼盔，腰帶上彆著沃爾特P38手槍。由於裝甲兵不需要裝備鋼盔因此有人些不太習慣，不停地用手調著脖子上皮帶的讓自己覺得舒服些。
“鋼盔這玩意兒我們在軍校時也只是軍訓時戴了一個月，想不到今天又戴上了。”卡爾拍拍頭盔道。
“是啊，在狹小的戰車裡戴鋼盔不方便但探出頭又有被彈片擊中頭部的危險。”約亨作為車長為了解外部動態必須不時的探出頭，但這意味著受傷的機率增大。
夏莉和伊琳娜由於不算軍人因此不必宣誓，她們兩個只需坐在一旁看著即可。
“這M42鋼盔比老爹在一戰時期的M16鋼盔輕快多了，不過老爹現在作為軍官基本上不戴鋼盔了。”
“俄國軍官也是一樣，你們兩個國家的軍官在前線都喜歡戴大簷帽配戴勳章炫耀自己。”
“嘛，這也是人之常情，男人嘛，總要炫耀自己所取得的成績，佩戴勳章就是最好的方法。”
“同志們集合！”小裡賓特洛甫牽著自己的狗走了過來，他頭戴鋼盔腰扎白色武裝帶，武裝帶上扣著黑色黨衛隊短劍，右胸佩帶著銀色的軍官飾緒左胸戴著自己所有的勳章（裝甲兵突擊章、一級鐵十字、銀質戰傷章），看起來霸氣測漏。在他身旁有一位戴著旗手胸鎧，扛著黨衛軍軍旗的旗手，旗手身後還有十名拿著小號或行軍鼓的軍樂隊成員，他們肩上戴著粉紅色的裝甲兵肩飾。
看到連長後大家迅速排隊站好，約亨和從其他排選出來的3位宣誓人員站成一排等待連長。
“同志們，今天是個神聖而莊嚴的日子。”牽著狗來到大家面前後小裡賓特洛甫發表演講，“你們將在此宣誓，將自己與元首和國家緊緊綁在一起，意識到自己為何而戰，併為了這個偉大的理想堅持到最後。告訴我，我們的誓言是什麼？”
“MeineEhreHeisstTreue!（吾之榮譽即忠誠！）”約亨和眾人大聲喊了出來。
“很好，希望你們在今後的訓練和戰鬥中也要保持這種精神態度，‘要做到堅定不移。’這是我父親給我的箴言，我一直以來也是這麼做的。現在我把這句話送給你們，精神的強大可以戰勝物質的匱乏。Heil!Hitler!”小裡賓特洛甫向眾人行舉手禮。
“Heil!Hitler!”大家也向小裡賓特洛甫行舉手禮。
之後正式開始宣誓，旗手以45°角舉起旗幟，小裡賓特洛甫拔出短劍站在旗手左邊，約亨四人右手放在軍旗上，左手豎起食指和中指，其他人也豎起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準備宣誓。軍樂隊也在此刻演奏起《當人們不再忠誠》的背景音樂。
在這莊嚴肅穆的氣氛下所有人開始喊出自己的誓言：
“我以身為一名黨衛軍勇敢忠誠的戰士為畢生榮耀，每位戰友都是我的手足，不論出身，地位。為元首誓死效忠。元首的意志高於一切，元首的命令高於所有真理和法律！”
“這宣誓內容和蘇聯軍隊差不多，不過蘇聯紅軍宣誓物件是黨和第一總書記斯大林，我也被迫宣過誓。”伊琳娜說。
“嘛，宣誓這玩意兒信則靈不信則不靈，因人而異了。”夏莉說道，她沒想到8個月後希特勒就險被一位違背誓言的獨眼上校刺殺。
宣誓完畢後旗手和軍樂隊離開了，小裡賓特洛甫也讓大家把頭盔摘下來。“好了，既然你們都宣過誓那麼就要遵守，不論自己在哪裡在何時都要銘記自己是一名黨衛軍，以忠於元首為自己的至高責任。”
“我們明白！忠於元首，忠於祖國！”大家齊聲說道，誓言的內容已經牢牢印刻在他們心裡。
最後一項活動是照集體照，小裡賓特洛甫特意把團部的攝影師請了過來。在攝影師鑽進紅布里面示意可以照相後3連的人除了夏莉和伊琳娜（由於二人在花名冊上不屬於戰鬥人員因此在正式照上不便一起照相，不過小裡賓特洛甫保證會為約亨車組全員單獨照幾張相以示補償。）外整齊站好，小裡賓特洛甫牽著他的博多站在正中間，約亨站在連長右側，在他身後是卡爾、霍斯特和埃裡希。
“一，二，”攝影師準備按下快門。
另一旁，被單獨晾在一旁的夏莉和伊琳娜正在交談。
“吶，伊琳娜，這麼多人都興高采烈的照相我們倆卻在這裡幹看著你感覺如何？”夏莉顯然對連長的安排很不滿意。
“沒什麼，只是照相而已。”伊琳娜顯得很淡定。
“這不行，我想個辦法逗他們一下。”夏莉嘿嘿一笑，從裙子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彈力球。
“莫非你想……”伊琳娜猜出夏莉想幹什麼。
“沒錯，你懂的。”夏莉把彈力球顛了一下後猛地扔了出去，“博多看球！”
“汪！”看到彈力球后博多的本性被激發出來，她猛地跳起來咬住了球。
“啊！”猝不及防的小裡賓特洛甫被愛犬這麼一拉重心不穩向前倒去。
“連長小心！”約亨迅速反應過來，抱住了連長的腰。
“三！”攝影師摁下快門，隨著鎂光燈一閃，這個時刻被定格下來：一條活蹦亂跳的德國黑背、略顯狼狽的連長、反應迅速的少年以及一群還不明狀況的裝甲兵。
此次事件連長的最後處理是夏莉被罰寫一篇檢查，剛才的照片作廢重新再照。不過最後約亨車組的照片還是照了下來：5人圍坐在一輛四號坦克上留下了這張照片，霍斯特坐在坦克的左履帶上，卡爾坐在坦克的右履帶上，伊琳娜坐在炮塔的左側面，夏莉坐在炮塔上，約亨則依靠在炮管旁。除了伊琳娜外4人一臉笑容，伊蓮娜則給人一種想笑笑不出的感覺。
洗出照片後5人一人一張，幾十年後一切已經物是人非，倖存的當事人拿出已經發黃的照片時心中可謂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