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聲剛剛駛出不遠,一大幫記者立即圍追堵截迎了上來,傑子赤紅著眼睛望著窗外,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這麼安排的,是誰敢下這麼大的套?
“甩了他們,趕緊給老子快點。”
司機一個哆嗦,腳下的油門一踩,汽車像是飛起了一般。
一大幫的記者眼看著是追不上了,立即又調轉槍口,整個劇組被堵得連一條道都挪不出來,劉導已經從震驚中慢慢的清醒,清醒之後是一陣陣的後怕,“那個替身呢!給我找出來。”
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可是,那個替身現在早就跑堵得沒影了,還到哪去找。
“給我查!一定要查出來!”劉導暴怒的吼叫幾乎震壓屋頂。
葛楓在花廳裡已經坐了一會,最終瀕臨耐性的邊緣,冷冷的起身,“我還有事。”起身便要走。
葛聶眼皮笑了笑,正要開口,一道柔弱甜美的女音穿插了進來,“楓。”
清脆,甘甜,柔弱,唯美,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詞句形容眼前的人。
葛聶震驚之後,忙偷眼打量著葛楓,他戴著墨鏡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不過嘴角的肌肉還是明顯的**了動。
葛楓審視了一會,眼睛慢慢大的恢復常色,重新坐下,聶雲也隨之坐在了一邊。
葛聶嘴角的笑意更濃,“這裡太熱了,我到外面吹會風。”說著已經風輕雲淡的走了。
葛聶一走,聶雲臉色立即一邊,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大的往下掉,柔弱無助,楚楚可憐的直讓人忍不住要多看一眼。她抓著葛楓的手,輕輕的道:“我一開始以為我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楓,我……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不由分說的頭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上。
葛楓並沒有排斥,的確是很多年都沒有見過了,他慢慢的摘下眼鏡,俊冷硬朗的面容帶了一抹審視的味道,“小云已經死了?你是誰?冒充她來見我有什麼目的?”
聶雲一愣,隨後哭的更加傷心,“楓,我,我就是小云啊,我,我並沒有死,後來,後來得救了。”
葛楓認真的審視著她,眼神多了一絲溫柔,“小云是不會拋下我不管的,你到底是誰?”
聶雲呆住了,隨即哭嚷著道:“我知道,我知道這些年你受了不少的苦,這些我都明白,我也以為自己肯定是死定了,可是沒有想到獲救了。”
葛楓繼續問,“獲救了,為什麼不來找我?”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讓人聽著無端非常的愉悅。
“我,這些年我一直養病,那次事故之後我受了很大的刺激,身體也留下了很多的毛病,是大哥將我送到國外,請最好的醫生,才將我救了回來。”聶雲呢喃著,眼淚一直沒有斷過,她知道,葛楓是最不能看著她哭的。
果然,下一刻,,葛楓抬起手臂,手伸到半空中卻又垂了下來,轉而遞給她一張紙巾,“還是這麼毛病,這麼大了,哭鼻子可不好。”
在門口晃悠的葛聶眼神閃爍不定,一直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屋裡面早已經裝好了竊聽器,此時裡面的情況他一清二楚,聽到這裡,嘴角不經意地勾起了一抹笑,這麼多年了,這小子的演技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正假想間,手機響了起來,一看見是羅曉的,嘴角不自覺的帶了一抹笑意。
“寶寶,怎麼了?”
“葛大少,發生大事了,快點回來。”
“什麼大事?”葛聶調侃,在他的印象中,羅曉的大事一向是算不得真正的大事。
當羅曉連驚後怕語無倫次的講述當時的情況後,葛聶的臉瞬間變的異常難看,想都沒想,直接衝了進去。
低頭在葛楓的耳邊說上幾句,聶雲眼神無辜且疑惑,葛楓冷冷的掃了一眼,“今天有事,回頭我聯絡你。”說著快速起身,聶雲比他還要快,一把將葛楓抱得死死的,“有什麼事情,有什麼事情比我還要重要……我,我……”她大的話還沒有說完,葛楓已經冷冷的掰開她的手,語氣卻還是溫柔的,“乖,我去去就來。”
冷眼看著他轉身,聶雲精致的眼角微微挑起一抹冷笑,這個時候,就算不死也多半是個廢人了,替身只能是替身,永遠也不能取代正主!
四周一片寂靜,氣溫高壓沉悶,卻沒有一個人敢大口出氣,傑子站在手術檯前巋然不動,腿上的血水還在不停的流淌,額頭上的汗珠也一顆一顆的掉落著,神情卻是異常的專注認真,手裡的手術刀精,快,準,在蘇晴血肉模糊的身上來回的穿梭。
劉瑜也從容的在一邊配合,野狼隊的人員悉數到齊,全都原地待命,各自負責各自分內的事情,看著他腿上不斷冒出的血水,劉瑜心有不忍,走上前,給傑子搬了一張椅子,傑子卻強撐著不去坐下,劉瑜看了看,他這條腿,還不知道能支撐多久,便調整了床位,將整體調低,由野狼大的另一名醫術高明的接過傑子的手術刀,傑子被強行拽到一邊,傑子虛脫了一口氣,等腿上的彈頭取了出來,又親自在一邊觀看,企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門外,葛楓怒紅著雙眼,怒氣滔天席捲,葛聶無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野狼都來了,應該不會有事的。”
“哐當”重重的一跌,葛聶被重重的甩倒在地上,葛楓赤紅著眼睛,冷酷的不像人,“她是我的命,她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讓你生不如死!”話說完,冰冷的眼神一掃羅曉。
羅曉當即嚇得縮著頭不敢吱聲,葛聶淡淡的嘴角抽搐,為了個女人,連自己親哥哥的命也能要了,他無奈的撇
嘴,給羅曉一個安慰性的笑容。
華少也趕在一邊,他是直接坐著自家的私家車追上的,還差一點被誤認為是企圖不軌的記者,此刻也是急得團團轉,卻又摸不著頭腦,葛楓前幾天才跟自己說要保護好蘇晴,這怎麼才一會功夫已經出事了,而且這幾個人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他胸中氣憤,怒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葛楓,要的就是一個解釋。
葛楓猛的起身,儘管內心裡已經是焦躁擔憂的要命,面上卻是更加的冷酷,嘴角冷冷的吐出一個猙獰的笑,聶雲,這些年不見,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羅曉縮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心裡擔心的要命,在娛樂圈這麼久,唯一一個能真心相待的也就只有蘇晴了,卻沒有想到今天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深深的自責,如果一早告訴蘇晴就好了,自己為什麼要瞞著她呢?
早在前幾個星期的時候,聶雲偷偷的來找過葛聶,當時自己是無意中聽到了什麼,原來是對蘇晴不好打的事情,他當時就要說出來,就要阻止,葛聶卻給了他一個慣有的微笑,讓他放心,並且還一味的要他無論如何也不要輕易的告訴蘇晴,並且最近要時時刻刻打的保護她,可是,可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次的事情一定是和她有關吧?
羅曉不能明白,明明是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明明以前是那麼溫柔動人的一個人,現在怎麼好像變了?變得有些陌生的讓人不敢相信?
手術還在繼續中,所有的人都捏著一把汗,畢竟相當於三層樓的高度,如果真的救不活了,恐怕一切都完了。
剛聽到這個訊息時,章微正在吃葡萄,結果一個葡萄硬生生的卡在了喉中,接著就是劉瑜飛速的往外奔跑,似乎連話也來不及跟她說,而她整個人都傻了,這是怎麼可能?蘇晴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驚魂之餘立即聯絡成,而對方的電話居然一直在通話中,只能急的她在屋裡幹轉圈,一定要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絕對不能這麼出事。
當天的報道鋪天蓋地,毫無疑問,這件事情成了最大的頭條,而這樣的新聞卻也只是出現了一個下午,就消失的杳無音訊了。
手術完成,傑子被人推了出來,人已經昏迷過去了,而其他的人臉色各不相同,同樣的卻都是一身的疲憊。
“她怎麼樣?”幾乎是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幾個字,在問的一瞬間,葛楓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劉瑜望著他,勉強扯出一個苦笑,“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她自己。”
葛楓蒙了,像是失去了最為寶貴的東西,整個人往下倒,他失去的東西太多了,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再承受了,眼淚幾乎要滴了下來,他的意思是,蘇晴可能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砰!”狠狠的一拳砸到牆壁上,幾乎可以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自己竟然連她也保護不好!
葛聶臉色變了幾變,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上當了,聶雲開出的那些條件足夠讓他動心,可是卻沒有想到,她一開始要的就是蘇晴的命,他不禁想起了,見到她時候的模樣,還是那樣的柔弱,那樣的楚楚動人,直到這會才認識到她楚楚動人的嘴角噙著的一抹笑,也許是太安逸了,竟然連這個到現在才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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