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捨生取義
捨生取義
日寇的炮火漸漸地集結到了西城門。E3更好看E3GHK
其餘三座城門上，已經飄揚著象塊膏藥樣的旗幟，只有西城門頭的旗杆上方，殘存著半塊青天白日圖案的國民黨的旗幟，可憐巴巴地在晨風中抖抖索索。
一輪紅日膽怯地爬上東邊的天際，火紅的朝霞，加濃了地面上血汙顏色。間或颳起的晨風，捲起一陣陣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西城門的城頭橫七豎八地躺滿城防司令部士兵，和民防團團丁的屍體。受傷的人斜靠在城牆的牆根，目光呆滯，深一聲淺一聲地發出呻吟。
一臉汙垢的秦川，爬在城牆的城垛上，望了望象潮水湧向西城門的日寇，回首看了看城頭上不足百名計程車兵和團丁。轉身走向餘夢說道：“餘站長，看來我們是無能為力保住榕城了。西城門的丟失，也只是在頃刻之間的事情。”
餘夢抬起手肘，擦了擦渾濁的汗水，胸部急驟地起伏，接著秦川的話頭說道：“留下城防司令部計程車兵，由我指揮他們牽制住日寇。你帶領情報站的人和民防團團丁，趁著這個機會撤離吧，能逃出多少是多少。情報站裡的人，是黨國花費了大量的精力，才培育出來的精英。民防團的團丁，多數是家庭中的樑柱。”
秦川第一次聽到餘夢說這樣的顯得有些淒涼的話語，不禁抬頭又看了餘夢。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我也有著與餘站長同樣的想法，只是，沒有打算讓你留下來。我相信我們都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民防團中，有一半人是我的生死弟兄，由我帶領他們掩護你們撤離，在不同程度上，把握要大得多。你馬上離開這裡，錯過了時機，想走都不可能了。”
“在這裡，目前我是最高指揮官，不聽從我的指揮，就是違抗命令！城防司令部計程車兵們，給我留下，其餘的人馬上離開！”
餘夢伸手將頭頂的軍帽抓了下來，重重地丟在地面上，右臂一揮手槍，咆哮一般地說道。
就在這時，站在餘夢身後的黃河，突然一步衝到餘夢的身後，出其不意地向餘夢的後腦勺擂出一拳。
餘夢身子搖晃了一下，緩緩地向後倒了過去。黃河早有準備，急忙攙扶著餘夢。同時，高聲叫道：“你們趕緊帶領餘站長撤離，同我一起進入到民防團的弟兄們留下！”
情報站的人和城防司令部計程車兵，遲疑一下，在秦川和黃河的吼叫聲中，紛紛將腰間的手榴彈和子彈摘了下來，丟在城樓的走道上。轉身急忙地衝下城樓，衝向城門左側的衚衕。
“趕快追上他們，別讓他們跑了！誰擊斃了餘夢和黃河，我賞他大洋一百！”
苗一風剛好在這時趕到了西城門，發現了潛逃計程車兵們，發出一聲緊一聲的呼喊。但是，自己奔跑的步伐卻陡然間緩慢了下來，近乎是在原地跺著腳步。
他清楚餘夢和黃河他們的厲害，眼下更是最後瘋狂的時刻。儘管苗一風希望此時一舉殲滅他們，但是，實在沒有勇敢衝上去的勇氣。他如此的吆喝，是想重賞之中，跳出視死如歸的勇士。
早就喪失了戰鬥力的警察和士兵，能陪同著苗一風轉戰西城門，原本就是無可奈何的應付，此時，苗一風的話語在他們面前，只不過是一陣耳邊風罷了。
苗一風的身後，頓時出現了令人氣憤和齒冷的情景：警察和士兵們，原地踏步一般，跟隨著苗一風跺著腳步。
“你們這些王八日的！什麼叫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老子我斃了你們！”
苗一風算得上是言行一致的人，說開槍，槍聲就響了。站在他身邊計程車兵，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上一聲，腦袋一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苗一風也算得上是口是心非的人，只開了一槍，只擊斃了一名士兵，卻沒有再敢於開槍了。警察和士兵們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刀子一樣的眼光同時盯著苗一風。
群情激怒，苗一風膽敢輕舉妄動？
“我的先人祖宗們！讓他們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我們的身後有多少隻槍口地瞄準著，你們不清楚嗎？想活命的，給我衝啊！”
苗一風的語氣頓時軟了下來，近乎哀求地說完這些話語，硬著頭皮，率先向衚衕方向追擊。
西城門上的火力集中掃射在衚衕的入口處，剛要衝到衚衕口的苗一風和士兵們，在彈雨的壓迫中，丟下幾具屍體，紛紛後退。
苗一風他們後退不過幾十米，正在手忙腳亂地尋找掩體的時刻，身後傳來了槍聲和慘叫聲。苗一風不用回頭，心知肚明是山口和善趕到了，以槍聲向他們發出，後退將是什麼結果的忠告。
黃河居高臨下，看得是膽戰心驚。他一邊開槍射擊。一邊向秦川說道：“你趕緊帶領幾名同志撤離吧，再多的人在這裡，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能多保留下一名同志的生命，就是為革命事業多保留了一顆火種。”
秦川還想爭辯幾句，沒有想到黃河已經抓起幾枚手榴彈插進了腰間，抱著一挺歪脖子機槍，帶領兩名同志衝向了城樓的另一端，邊掃射，邊向苗一風他們衝過去。
秦川心中叫喚著黃河的名字，熱淚盈眶地帶領著其餘的同志敏捷地跳下了城樓，互相掩護著撤進衚衕。
黃河的舉動讓山口和善感到震驚和驚訝，也讓他振奮和激動。他沒有命令士兵們向黃河他們三人開槍射擊，完全是想在這個勝利之時，開心地欣賞中國人殺害中國人的鬧劇。
“前進！你的死了死了的有！”山口和善臉上佈滿幸災樂禍的笑容，揮動著指揮刀，向苗一風下達命令。
山口和善對於苗一風的舉動很不滿意，覺得在這樣的場合，苗一風他們表現得十分的被動，以致於淡化了劇情的刺激性。
“打！給我狠狠地打！勝利是屬於我們的。”苗一風此時也囂張起來，儘管黃河他們似發瘋一般，也剛好是三頭六臂，但是，畢竟是血肉之軀。再勇敢，也活躍不了三兩秒鐘。
兩名同志倒了下去，黃河雙臂先後中了幾槍，手中的歪脖子機槍也掉落在地，隨後，左腿又連中幾發子彈。隨後，黃河背部靠著衚衕的牆壁，滑落下來。
“不要放過了餘夢！苗局長，只要是能抓著了餘夢，我給你記頭功。”
馬千里一來到西城門，就看見了被人揹著撤離的餘夢，一看見了餘夢，就想起自己夾著尾巴逃離榕城的情景。在馬千里的心目中，當年，就是餘夢的陰謀陷害，才讓他淪落為喪家之犬。他時刻都記恨著餘夢，時刻在尋找著報復餘夢的機會。
剛才不是山口和善阻止了他的行動，他定然不會眼巴巴地望著餘夢被人救走。當著山口和善的面前，馬千里不敢命令苗一風，但是，他能抓著山口和善不能聽出，速度過快的漢語的內容的弱點，狐假虎威地去**苗一風。
在苗一風的心目中，馬千里是他想飛黃騰達的階梯，當然將馬千里的指示，視為聖旨一般。況且，此時追擊餘夢猶如囊中探物。因此，在應承了馬千里一聲的同時，衝鋒陷陣地衝進了衚衕。
“轟隆！”一聲巨響，從衚衕口突然響起，掀起一團塵霧。磚頭石塊夾著呼嘯，四處飛濺。衚衕右邊的半邊牆壁，頓時坍塌下來，一堆斷磚碎石堵塞住衚衕的入口。
苗一風在這聲爆炸聲中，身子飛揚了起來，一條胳膊帶著臉面烏黑的腦袋，重重地擊落在馬千里的跟前。
馬千里目瞪口呆地後退了兩步，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才明白了苗一風粉身碎骨的根源：苗一風在接近黃河身邊的時候，黃河已經引爆了腰間的手榴彈。
與此同時，西城門也在一聲爆炸聲中洞開了，似潮水一般湧進城門的日本士兵，奔騰上西城門的城樓，將又一面膏藥旗插上了城頭。他們在城樓上歡呼，他們在城樓上跳躍。
山口和善挺了挺**，在士兵們的前呼後擁中，昂首闊步地走上了西城門的門樓。雙手拄著指揮刀，環視著城下一週。猙獰地大笑一半天，突然收住笑聲，狼嚎一般地叫道：
“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是你們的勇敢的戰鬥的，贏得的又一次的勝利的。我的命令的有：在追擊支那的殘匪的時候，你們的，可以在榕城的開心的享受的幾天。支那豬的反抗，統統死了死了的有。”
西城門樓的上下，頓時掌聲雷動，叫喊震天。隨著山口和善手臂的揮動，日本官兵似紛飛的蝗蟲，飛向大街小巷，衝進商店民宅。
榕城頓時沉浸在空前的喧囂之中，榕城的上空升騰起一柱柱的煙火，榕城的上空迴盪著此起彼伏的驚呼和慘叫。
秋實帶領著董永和莫沖天，就是頂著狼煙，踏著驚呼和慘叫聲闖進了榕城。象是憤怒的獅子一般，殺入了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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