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陵王-----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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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軻厭倦了金宮的生活,想回到家鄉汴京。

從蓬灜出來,梁珫心裡隱隱有些不安。自從他進宮以來,從未見完顏亮這麼興奮過,又是飲酒,又是賦詩,還差一點兒喝醉了。梁珫憑藉靈敏的第六感,嗅出一個令他心驚的資訊:皇上真的要攻打大宋了!

完顏亮喜愛江南風物,喜歡漢文化,大到正隆官制,小到官員服飾,無處不模仿大宋,就連宋國使臣來朝要“山呼萬歲”,他都感到稀奇,背地還叫神武軍演習過,後來不知怎麼叫宋人知道了,成為一時的笑柄。完顏亮惱羞成怒,懷疑是宋的降臣蔡松年、胡勵洩露的。蔡松年起誓發願地說:“臣若懷此心,便當族滅。”完顏亮當然不能因為這樣的小事族滅大臣。由此可見,完顏亮愛漢文化,愛到了幾乎痴迷的程度。即使這樣,梁珫也不相信他真能去攻打宋國。這幾年完顏亮啟用蔡松年等漢人,建立榷場,鑄造錢幣,發展貿易,金國的經濟有了很大發展,但和宋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特別是民間,很多地方還處在蠻荒狀態。軍事上雖然也有了一定的實力,但和太宗朝相比,還缺少像宗翰、宗弼以及宗望、宗輔這樣的精良將帥。所以儘管完顏亮把“伐宋”成天掛在嘴邊上,但從未在朝會上討論過,梁珫以為他也就是說說而已。但這回不同,他連《臨安圖》都畫來了,可能是要動真格的了,這讓梁珫心憂。

梁珫心憂,不是心繫趙宋王朝,也不是怕生靈塗炭,他還沒這麼忠義。他害怕完顏亮伐宋有兩個原因:一是不願意打仗。他過慣了現在這樣悠哉的生活,行軍打仗太辛苦;二是他認為金國沒有宋國強盛,一旦宋人抵抗起來,誰輸誰贏很難預料。如果金國敗了,像他這樣的“漢奸”,要是落到宋人手裡,下場可想而知。但他又不能勸諫皇上不要伐宋,完顏亮不是趙佶,耳根子不軟,他要是認準的事,就是親孃老子也反對不得。梁珫心裡很清楚,他現在雖然受寵信,但在皇上眼裡也不過是個奴才,順則昌,逆則亡。為了討皇上歡心,他還得鼓吹伐宋。怎麼辦呢?誰能夠在皇上還沒有真正下決心之前,就阻止此事呢?梁珫知道大臣中有很多人是反對伐宋的,但他不能去找他們,因為在那些人的眼裡,他梁珫就是個奴婢,沒人瞧得起,沒人願意跟他交朋友,而且宦官和外臣過密交往還違反宮規。於是他想到了李通。不管怎麼說,李通也算是他梁珫推薦的。當初皇上任用李通,既是因為李通與宗室沒有瓜葛,在大金國,與宗室沒有瓜葛的大臣幾乎沒有,同時也是給他梁珫面子。這一點,李通不能不領情,最起碼,他不會出賣自己。

於是他便去找李通。讓梁珫沒有想到的是,李通更懂得“順者昌逆者亡”道理,他甚至在梁珫面前故意表現出和皇上“心心相印”樣子。聽說要伐宋,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竟然豪情萬丈,興奮地說:“大丈夫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如果能像粘沒喝擒獲二帝那樣,生擒趙構,那就是名標青史了!”

“呸!滑頭!”梁珫在心裡罵道,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梁珫鬱悶地回到他那個所謂的“家”,因為他整日陪伴皇上,很少這麼早回家,宮人便偷懶耍滑,各自尋各自的方便去了,偌大的房間,沒有一個人,冷冷清清,簡直就是座冷宮。他走進裡間屋,意外地發現張仲軻竟然在椅子上坐著呢,他心裡有些高興,終於有了可以說說心裡話的人了。他調侃地說:“是祕書郎啊!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呀?不是來給我請安的吧?”

張仲軻趕緊站起來作個揖:“梁大人吉祥!”

梁珫笑了:“早就該這麼孝順了。說吧,有什麼事求我?”

張仲軻從懷裡掏出一把巴掌大的小酒壺,梁珫從未見過這麼小巧的酒壺,晶瑩剔透,精美別緻,造型如同雞冠,隱隱地透著綠意,猶如初春的湖水。

張仲軻說:“這酒壺原是遼主延禧用的,皇上賞給我了,我又不會喝酒,想到梁大人對我多有照應,就拿來孝敬您老人家了。”

這雞冠壺,還有張仲軻那甜言蜜語,把梁珫心中的鬱悶一掃而光,他喜笑顏開,一邊把玩著小酒壺,一邊地說:“我可是無功不受祿啊,有什麼事求我,快說!”

張仲軻撲通跪下:“求梁大人放我出宮!”

梁珫驚奇地看了張仲軻一眼,說:“你過去不是就怕讓你出宮嗎?這回是怎麼了?外面有相好的了?”

“梁大人別取笑小人了,我一個閹人,誰能跟我相好啊?我只是……”張仲軻原想說,他只是不願意在嬪妃面前光屁股。牛兒生來卑賤,從小就受人打罵,被人耍笑,但再卑賤也是有底線的,被閹割了,就夠傷自尊了,還總叫女人看他那個地方,太有損男性尊嚴,超出了他所能夠忍受的底線。可是話到嘴邊,他沒敢說出來,而是說,“我只是吃膩了這裡的飯食。”

這一點,梁珫也有同感,完顏亮什麼都學宋人,唯獨這飲食,除了喝點茶以外,別的都依照女真人的舊習慣,梁珫最受不了的是吃肉,女真人稱為“肉盤子”,大塊大塊的,或煮或烤,半生不熟,還滲著血珠兒,就端上來,吃的時候,自己用刀切,還蘸著搗爛的芥蒜或韭菜。米飯也半生不熟,還要拌上生狗血……就連國宴也是這種吃法,常常把宋的使臣吃得消化不良,跑肚拉稀。

“我也懷念我們漢人的飲食啊!”梁珫感慨地說,“不說別的,就說市面上賣的那個茯苓糕吧,把糯米、茯苓、白朮磨得細細的,製成糕,咬一口滿嘴酥甜。這些材料,北邊也有,可就是做不成那種味道來……女真人吃飯,簡直就像野人,太生性……”

“吃還是小事……”張仲軻心想,我也不是閒來無事專來和你討論吃的,便打斷了他,“我只是……”

“穿也不行啊!”梁珫正說到興頭上,不等張仲軻說完又接著說,“一年有半年要捂著個大皮襖……燕京還好些,你看那上京,我就沒見過這麼冷的地方……聽說,上京往北不到千里,就是冷山,冷得寸草不生,那就叫‘不毛之地’……”

“這也還能將就……”張仲軻見他越扯越遠,不得不再次打斷他說,“我只是想家……”

“誰不想家啊?”梁珫越發感慨,“我做夢都想江南啊,那春花秋月,那小橋流水……可是……我們現在是金國人了,在南朝人的眼裡就是‘奸賊’啊,想回家也回不去了。”

“我們怎麼是奸賊啊?”張仲軻急了,“我們又沒有出賣南朝,我們是被金人掠到上京的啊。”

“那也一樣。”梁珫說,“你現在不是還為金人做事麼?”

“我這也叫做事?”張仲軻苦笑著,“在金人眼裡我就是個耍雜耍的……不,還不如耍雜耍的,我就是個雜耍的猴……”

“你現在是祕書郎,有這麼高級別的猴嗎?”梁珫笑著說,“快回去吧,一會兒皇上找不到你,又該急眼了。”

“梁大人,你就高高手吧。”張仲軻近乎哀求了,“今年是我爹孃……十週年,我怎麼的也得到墳前拜祭一下啊……”他實在找不出別的理由了,只好把爹媽也搬了出來。

“不是我不放你,是皇上不放你啊!”梁珫說,“即使我放你出宮,你也逃不脫,一旦抓回來,皇上會殺了你,也會殺了我……”

“那怎麼辦啊?”張仲軻哭了。

“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啊?”梁珫見他鐵了心要走,怕他做出傻事來,就哄他說,“現在走不行。我聽說,皇上要南伐了,等大軍打到你的家鄉,你再回去拜祭吧。”

“南伐?”張仲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那南邊的老百姓不是又要遭殃了?”張仲軻就是因為金兀朮南侵才流落到北邊的,他的父母都死在戰火中。

“這還不是怨你,老跟皇上說什麼‘本朝疆域雖大,而天下有四主:南有宋,東有高麗,西有夏,若能一之,乃大耳。’所以皇上才想要一統天下。”

“我……我那是看他太狂,一個小夷的國君,竟然和大漢相比,我那是故意拿話激他呢。誰知他,他這不是不自量力嗎?”張仲軻懊悔自己的失言了。

梁珫暗想,“連牛兒都看出來,金國沒有戰勝宋國的實力,看來這次南伐肯定要失敗了,自己得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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