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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亮為淑妃過生日,引起唐括定哥的妒忌,也要完顏亮為她祝壽
晚上,定哥仍然坐著生氣,貴兒勸她吃飯,她不吃,勸她睡覺,她不睡。完顏亮知道定哥生氣,從若瑤池回來,連飯也沒吃,就來看望定哥。他想給定哥一個驚喜,來到宮門,沒叫小底通報就悄悄走進來:“怎麼,還生朕的氣呢?”
“哎,皇上來了”,貴兒急忙叩拜,“皇上吉祥!”
完顏亮一臉壞笑,說:“朕來看看你們主子氣成什麼樣了。”
“可不,氣得一天沒吃飯了。”貴兒說。
完顏亮近前,拍著定哥的肩膀說:“可不能這麼糟蹋自己。你要是餓瘦了,變老了,變醜了,朕就真的不喜歡你了。”
定哥一扭臉,撅著嘴說:“不喜歡就不喜歡,誰稀罕!”
“不稀罕還氣成這樣?”完顏亮勸道,“定哥,你到宮裡這麼多日子了,應該懂得宮裡的規矩,朕是皇上,那麼多的妃子,朕不能都不答理吧?今個兒,是淑妃的生日,朕能不去慶賀慶賀嗎?何況,淑妃的哥哥是驃騎大將軍,朕伐宋還用得著他,朕不能太冷落了她。”
“那就該冷落我?”定哥嘴雖然還很硬,但心裡的氣早已消了大半了。
“你是貴妃,更不該冷落。”完顏亮撫慰道,“趕明個兒,你過生日,朕為你大張旗鼓,好好慶賀一番!”
定哥嬌嗔地一笑:“那,我要皇上陪我一整天!”
“好,好!”完顏亮也笑了,“一整天就一整天!朕也不上朝了,也不辦公了,專門來陪朕的愛妃!”
完顏亮說話算話,真的為定哥操辦起生日來了。金宮中,除了兩宮太后,和皇后過生日當大事來操辦,嬪妃過生日,只是在自己宮中舉行小宴,幾個貼心至近的姐妹和親屬來慶賀一番也就算了。這回定哥又是特例。不過,宮中還是沒有人提出過異議。因為定哥入宮後,一應待遇都高於眾嬪妃,幾乎與皇后等同,眾人知道皇上寵愛定哥,說不定哪天就會封她為皇后,大家只能爭相和她套近乎,哪敢有一絲怨言呢?特別是梁珫,簡直把定哥奉為皇后了,不僅親自去採購物品,定哥生日的前一天,還把小底們都召來,囑咐又囑咐,還威脅說:“誰要是出了差錯,格殺勿論!”
生日這天,天剛矇矇亮,梁珫就起來了,跑前跑後地張羅起來。他叫小底們把明德宮旁邊的玉華樓裝扮一新。於樓中央設御案,上設八寶盤龍御座,左右各置繡墩一個。廳中設數十個客桌。東西兩廊是兩個玲瓏精緻的小舞臺,左設絲竹,右設歌妓。臺上都鋪著猩紅氍毹,罩著藍地錦帳,上面懸著大大小小無數珍珠,映著五色燈光,閃閃爍爍,好像明星在天一般。臺的後方設著碧紗帷幔,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裡邊的樂器樂師、歌姬舞女。
完顏亮攜定哥入座,眾嬪妃、女眷及百官命婦,紛紛前來給定哥賀壽。在一片“萬福”聲中,定哥含笑致謝。
蕭淑妃也送上賀禮,並施禮道:“貴妃娘娘萬福,祝貴妃娘娘壽比南山。”
定哥還嫉恨她與完顏亮同坐七寶輦的事,沒有還禮,只是驕傲地笑了笑,而阿里虎過來賀壽時,她卻伸出雙手攙扶:“多謝妹妹,趕明個兒妹妹過生日,可要告訴姐姐喲,姐姐一定前去祝賀啊。”
“多謝貴妃抬愛。”阿里虎連忙道謝。
站在一旁的蕭淑妃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這不是眼珠不叫眼珠——眼仁(演人兒)嗎?她狠狠地朝地上吐口吐沫:“呸!得意忘形。”
“小聲點兒。”阿里虎急忙拉著蕭淑妃回到座位,輕聲說,“人家不是正得寵嘛。”
“有她失寵的時候,到那時,我看她還怎麼得意。”蕭淑妃氣憤地說。
唐括石哥也來給姐姐拜壽了。她平時很少到宮裡來。定哥冊封貴妃時,她來過一次。這次定哥過生日,作為唯一的妹妹也不能不來。她先在一旁靜靜的坐著,等嬪妃、女眷和百官命婦們都禮拜完了,才上前跪拜:“小妹石哥給貴妃娘娘拜壽,祝娘娘壽比南山。”
定哥多日沒見到妹妹了,她眼圈一紅,忙把石哥扶起。
阿里虎在一旁驚訝地說:“這是貴妃的妹妹吧?這姐倆怎麼長得一模一樣?”
蕭淑妃也說:“我看這妹妹可穩當多了,哪像她那麼張狂。”
上壽禮畢。梁珫過來問:“皇上,可以開宴了嗎?”
完顏亮說:“今個兒,貴妃是主人,去請示貴妃。”
“遵旨。”梁珫又轉向定哥:“貴妃娘娘,可否開宴,請娘娘示下。”
定哥受寵若驚,臉微微一紅,輕聲說:“那就開宴吧。”
大總管一聲“傳旨開宴!”內監小底、宮女頓時忙碌起來,拿杯擺盤,進酒列餚,霎時,珍饈百味,極水陸之盛。
只聽樓左箏竽琵琶同響,笙簫玉笛合奏。樓右歌聲齊起。這是從宋擄來的樂器和樂師、歌女。演奏的也是宋樂。歌詞是:“四海太平,吾皇之功,群臣對觴,誕受鴻名,霞觴瓊腴,君王樂豈,皇天垂休,萬壽無極!”
“哎,等等,”一樂師說,“這好象是皇上祝壽曲,今天唱,怕不合適吧?”
另一樂師說:“不合適也沒辦法,哪有為妃子祝壽的曲子呀。”
有個老樂師有經驗,他說:“別擔心,他們金人沒幾個懂宋樂的,只要熱鬧好聽,誰能計較歌詞的意思。”
“那咱們就演奏?要是演出事兒來,可有咱們好瞧的了。”先前那位樂師有點兒擔心。
“放心,出不了事兒。”老樂師說。
“那就演奏起來!”眾樂師拿起樂器演奏起來。
樂師們的擔心,其實是多餘的,因為這支曲子是梁珫精心安排的,他知道金宮大多數人都聽不懂宋樂,但完顏亮懂,他這樣做明是抬舉貴妃,實是討好皇上。這樂聲抑揚頓挫,高下疾徐,應板合拍,悅耳動聽,比起金國原有的樂曲像《鷓鴣曲》,不知複雜多少倍。完顏亮果然十分喜歡,不僅重賞了樂師,還把梁珫誇了又誇。
酒至半酣,完顏亮起身說:“愛妃,朕去更衣。”
定哥說:“皇上請便。”
完顏亮臨走囑咐道:“別忘了到太后和皇后那兒去謝恩。”
定哥點點頭。
散席後,定哥親自到太后和皇后處謝恩。大氏說了幾句客套話,還賞她個玉如意,作為生日賀禮,定哥謝恩告退,又來到寧德宮。
徒單惠假惺惺地表示祝賀,還說:“今個兒是貴妃千秋之喜,應該多喝幾杯,多玩一會兒才是。”
定哥說:“定哥進宮之後,多蒙娘娘照顧。今日又為定哥舉辦生日宴會,還賜我生日禮物,定哥感激涕零,特來叩謝娘娘聖恩。”
徒單惠說:“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客氣,你是皇上的寵妃,我還仰仗你在皇上面前,給我美言幾句呢。”
定哥臉紅了,忙說:“皇后這麼說豈不是折殺定哥了。”
徒單惠笑笑,說:“跟你開個玩笑,快去招呼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