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規勸 海陵王 青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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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括石哥奉父命來規勸定哥,定哥卻說:“笑罵由人笑罵,我行我素。”
轉眼就到了夏天。天氣熱了,完顏亮和定哥之間的戀情卻有些涼。以前,完顏亮雖然身在中京,但總能想方設法到上京來,一個月少說也能來兩三次,可是現在,聽說他已經調回上京了,卻有兩三個月沒來看定哥了。定哥心情也像這天氣一樣又悶又燥,她在思念完顏亮,翻來覆去地猜測:他是病了?還是出征打仗了?不管怎麼樣也得來知會一聲啊,哪怕是叫藥師奴來報個信兒也行啊,也省得人家整日的惦念……還有一個可能,定哥不敢去想,那就是完顏亮膩煩了,變心了,或者又有了新歡……這個念頭一冒頭,就被她否定了,她相信她的亮哥哥,不會這麼快就變心的……可是他為什麼不來了呀?定哥坐不穩站不寧,吃不好睡不著,整天恍恍惚惚的,這相思之苦,是外人無法體會的。
這時,石哥來了。她已經出嫁了,和完顏文甜甜蜜蜜的,早把她的孿生姐姐忘在腦後了,今天不年不節的忽然來訪,連定哥都有些意外。
其實石哥也不是無端來訪,她是負有使命的。定哥和完顏亮的事兒,不知怎麼的在外面傳開了,連遠在海姑寨的唐括老爺都有所耳聞,他派石哥來規勸定哥。石哥來到烏帶府,幾句寒暄過後,就直接告訴定哥:“今個兒是阿民讓我來的。他在外邊聽到不少風言風語,他老了,沒有精力管你的事兒了,他特地派人找我,讓我來勸勸你。”
“沒有什麼好勸的”,定哥態度堅決,“如果沒有完顏將軍,我生不如死。”
“姐姐!”石哥勸道,“你跟那完顏亮是沒有結果的,他會毀了你的。”
定哥說:“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你跟完顏文情投意合,恩恩愛愛,哪裡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在烏帶府是度日如年吶!”
石哥說:“人言可畏呀。”
“我不管。笑罵由人笑罵,我行我素。” 定哥的脾氣一如既往。
“姐姐……”
石哥還想繼續勸說,卻被定哥打斷了,定哥說:“你也別勸我。我不能因為人家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就苦著自己,就把眼淚往肚裡咽。說三道四容易,可苦日子難捱呀。人可就活這麼一輩子,要是一點兒快樂都沒有,這輩子就白活了。”
“可是,你總不能不顧及咱們唐括家的名聲吧?”石哥有些急了。
“名聲?”定哥冷笑道,“有了好名聲,我的心裡就不苦了嗎?如果換成你,一個是苦日子,一個是好名聲,讓你挑,你挑哪個?”
石哥說:“我寧願日子苦些,也不能壞了名聲。”
“那是因為你沒過過苦日子,不知道什麼是苦。”定哥不以為然。
話雖這樣說,但石哥走後,定哥心裡依然很不是滋味,她也知道人言可畏,她跟完顏亮的這種關係也不會長久地繼續下去。但是她真的不敢想像,如果沒有了完顏亮,她還怎麼活下去。唉!什麼都不怨,就怨自己命苦啊。
定哥心裡煩悶,便和貴兒來到後花園,在一涼亭內乘涼。
貴兒忽然說:“完顏將軍有日子沒來了吧?許是把您給忘了。”
“不會,他不會忘記我的。” 定哥嘴硬心裡卻有點虛。
“怎麼不會?他也老大不小了,他也要娶妻生子,老和您打連連,這算怎麼回事?”
貴兒可能是受了石哥的影響,也來勸定哥,“夫人,聽我一句勸吧,您和他長不了,分手是早晚的事。我們老爺對您多好!昨天晚上,我睡著了,是他起來給你倒的茶吧?您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定哥噗哧一笑:“你淨替你們老爺說好話!你對他這麼好,趕明個兒,叫他立你為二房夫人,你也是半個主子了。”
貴兒臉紅了,羞澀地說“夫人!看您,人家跟您說的是正經話。”
定哥笑道:“我說的也是正經話呀!”
這時,烏帶急匆匆跑進來:“薩那罕,薩那罕!”
貴兒見是烏帶,便走上前討好地說:“老爺回來了?老爺,您熱了吧?渴了吧?我給您端碗綠豆湯喝。”
“我不渴。”烏帶不理睬貴兒,只對定哥說,“快看,喜帖!”
“喜帖?”定哥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烏帶面帶喜色:“太師家辦喜事,給我也發了喜帖,這是多大的面子!”
定哥一驚:“怎麼?太師家要辦喜事?“
烏帶得意地說:“是呀!平章政事要和徒單斜也的女兒成親了。”
“平章政事?”定哥眼裡充滿疑問。
烏帶解釋道:“就是完顏亮,完顏將軍呀!他已升為平章政事了。”
貴兒插嘴問道:“他又升官了?”
“是啊。”完顏亮又升官又娶親,這就意味著他和定哥的關係要終結了,烏帶毫不掩飾心中的喜悅,“夫人,趕快去做幾件時興的衣裳,好去喝完顏大人的喜酒!”
貴兒問:“完顏大人也到徒單家去拜門嗎 ?”
烏帶說:“太師提倡的是漢制,他家辦喜事當然要按漢人的禮儀辦了。”
貴兒高興了:“那太好了!我還從來沒見過漢人怎麼辦喜事呢,這回可要開開眼界了。
他們倆都興高采烈的,也許是有意,也許是無意,都沒理會在一旁默默無言的定哥。
定哥終於弄明白了完顏亮多日不來的原因是:他要娶妻了。雖說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她的心還是像被重錘擊打一下,疼得她幾乎不能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