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二四節 格鬥——井噴如瀑硝煙裡，刀光血影肉搏聲！（8）
我加大了油門，快速向吳啟兵靠攏過去。
此時，看著他的飛機，心裡很不是滋味。我不禁回憶起剛才那令人後怕的一幕……
“媽那個巴子！太危險了。沒有想到呀！咱們差點叫人家給幹掉了！我老近還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啞巴虧哩。教訓深刻呀！”
“算了吧！油量不多了。那兩個剩餘目標，咱們饒了它們，不打了。趕快回去吧。”
“……，……。”
距離靠近了。
我再一次地，用懷疑一切的眼光，仔細搜尋巡視著我們周圍的上下左右，還有前前後後。
“洞四，我在你右側。向我編隊。準備撤出！”我向吳啟兵發出了最終撤出的口令。
灰色暗淡的天空，仍被山麓疊嶂的烏雲所壓迫著。硝煙瀰漫的煤城，籠罩在一片騰騰白霧之中。這些硝煙升騰的白霧，在爆炸氣浪的助推下，爭先恐後地向天空流竄。
有的如擎天柱般的想＊＊＊＊＊雲端。有的未及半空，就被風颳得無蹤無影。有的如洶湧的海浪，翻花似錦般的壯麗。有的象微波盪漾的麟麟湖水。也有的象被人拋棄的孤兒，形單影孤地在半空中飄蕩……
從煤城上空的那井噴如瀑的硝煙裡，可見敵我雙方的爭奪之戰，是何等的慘烈與膠著。我彷彿看到雙方的軍士們，正在互相肉搏著。拼殺著。
那如狼似虎的吶喊聲，兵戎碰撞的刺耳聲，絕望無助的人馬嗚鳴聲，低空掠過的飛機聲，轟鳴的汽車坦克的軋壓聲……
撕裂烏雲的咆哮聲，雜夾在甚囂塵上的炮火硝煙裡，瀰漫地散落在重鎮煤城的每個角落！煤城，又經歷了一次殘酷戰爭的洗禮。
蒼天如鏡。
映照著我軍將士們殺戮如麻血洗江山的壯景。
藍天之上的我們，剛才那場驚心動魄殊死拼鬥，同為煤城的赤子之戰！如掃瞄象印刷般的真實，傳真在“鐵流萬里卷西風，滴血寸土唱英雄”的波瀾壯闊的美景裡！
那陣陣的煙霧裡，那聲聲的吶喊中，還有我那充滿創傷的心裡，彷彿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調整好飛機狀態。我用兩個膝蓋夾緊駕駛杆。滕出兩隻手來，相互揉搓著那酸脹難耐的胳膊。還在座艙內小動作量的，試著打了幾手拳擊。以緩解右手肌肉的疲勞。
剛才當僚機時的編隊，可把我累得夠戧！
在規定的飛行時間內，我的對地攻擊任務基本完成了。摧毀敵炮陣地的命中情況，我的心裡是有底的。現在該是聯絡我的長機，王牌一號機的時候了。
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怎麼樣。我在無線電裡，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聽到他們的任何聲音。其中，包括與指揮所的聯絡，也好象是中斷了似的。
我們飛到了煤城鐵路的上空。此時的飛行高度，還是以貼著雲皮作為掩護為原則。儘管攻擊地面目標的任務業已完成，但畢竟還是身處戰區，不得不時刻提防著。以免重犯剛才那種失察疏忽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