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沽英烈譜-----第29章 吳天龍探母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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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吳天龍探母起風波

第二十九章 吳天龍探母起風波

水生要接黃花兒回去了。臨走又帶著黃花兒特意到劉家告了個別。你別說,小柱子還挺講義氣,嘴裡叫著水生嬸兒,非要送送黃花兒不可!水生心裡更喜歡他了:你看!這小子還懂得知恩圖報!

黃花兒也從心眼兒裡喜歡這個孩子,再加上如今的小柱子再也不是原先的樣子,打扮起來還挺俊,分手的時候黃花兒心裡頭也是有點兒依依不捨的......

水生把黃花兒接回家,安心地過著平淡的日子……

一晃又是兩個多月,轉眼間到了黃花兒要生小孩兒的時候了。黃花兒媽掐著手指算計著也就在這三五天了,就提前跟接生婆子打好了招呼,又把那些事先準備好的一些雞蛋、鴨蛋的數了又數、摸了又摸的,盼望著閨女最好能生個大胖小子!

水生知道黃花兒就要生了,心裡就不停地琢磨:過去一直過慣了苦日子,貧苦漁民對於吃喝沒有過多的講究,不管什麼東西,吃飽了,身上有勁兒了,就能夠支撐著一天的勞作。可現在不一樣了,水生覺得,現在有了點兒家底兒,自己省吃儉用是沒說的,可黃花兒畢竟是快要生孩子了,怎麼也得給她調劑一下月子裡的伙食呀!

水生想著想著就打定了主意,要動身去趟天津,一來給黃花兒買點兒差樣兒的東西,改改口味兒,再者順道兒看一看吳老太太和劉家的那老兒哥仨。這麼長時間了,整天忙著下海逮魚,只是在接黃花兒的時候去過天津,算起來也是兩個多月以前的事情了,心裡也是挺想的。

水生把自己的想法兒跟黃花兒一說,黃花兒先是不同意,她心想:坐月子就坐月子唄,幹嘛還那麼聲張,非要到天津去買吃的,我從小在海邊兒長大,沒吃那些東西不也長這麼大嗎?天津又不是個近道兒,你幹嘛非要辛苦這一趟呢!

可水生實在是不落忍呀,覺得黃花兒也挺不易的,既然跟了自己,我怎麼也不能委屈著她呀!日子窮的時候沒辦法了,如今有能力了,媳婦坐月子需要調養,我辛苦一趟算得了嘛呀!因此執意要去。

黃花兒見水生那麼堅決,又聽水生說順便去看看吳老太太和劉家兄弟,黃花兒也就不再阻攔了。

黃花兒媽囑咐水生:黃花兒就要生了,也就是三兩天的事兒,你去沒關係,快去快回,千萬不要耽擱。也不要買太多的東西,道兒遠不好帶,再說大伏天兒裡天氣又瀂又熱,東西擱不住。

水生點頭,全都記下了。

轉天一早,水生帶了點兒海邊兒上特有的稀罕東西,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水生先路過小劉莊兒,站了站腳,說明來意就要走。劉振山哪能同意呀,一邊準備酒席一邊急急忙忙又派人叫來了劉振海和劉振武。哥兒仨跟水生有說不完的話,再加上小盛子跟小柱子身前身後地纏著水生不讓走,漸漸地也就到了晚飯的時間。

老哥兒仨陪著水生一盅一盅地喝著,不知不覺地就又過了很長的時間,等到酒席散了天也黑了。

劉家兄弟好歹要留水生住一晚,說好第二天一早派車先把水生送到吳老太太家,看過吳老太太就立刻把水生送到海邊兒去。

水生是實在人,原本他又是給黃花兒買東西來的,就說自己還要抽點兒時間給媳婦買點兒差樣兒的東西,也好給月子人補補身子。

老哥兒仨一聽樂了,當時就答應了:沒事兒!兄弟,放心吧。保證有你買東西的時間還不行嗎?

雙方對付了老半天,水生一看天也不早了,想買什麼東西都買不到了,去看吳老太太吧,天這麼晚也是有些不方便了,只好就答應先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老哥兒仨還真不食言,水生剛起來,就見三匹馬拉的大馬車早就在門口候著了。水生到車跟前一看,好傢伙!車上雞鴨魚肉的裝了一大堆!連催奶用的鴿子、鯽魚、豬鼻子都備上了!原來劉家人一聽說黃花兒要生小孩兒,頭天下午藉著準備晚飯的機會,早就為黃花兒準備好了。別的幫不上,這點兒小事兒還用說嗎!

水生真的是沒話可說了,抱著小盛子親了親,又拍了拍小柱子的肩膀,坐上車,就跟老哥兒仨告辭了。

不大工夫就到了吳老太太家門口,車把式把車靠路邊一停,水生就跳下車。水生早把吳老太太看成是自己家的老人了,也不講究什麼禮節,喊了一聲媽就去敲門。

吳老太太開門一愣,臉上頓時出現了笑紋兒,立刻把水生拉進院子,隨手帶上門,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黃花兒。水生憨厚地笑著,告訴老太太黃花兒就要生小孩兒了。老太太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孃兒兩個進了屋。

老太太讓水生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向裡屋喊了一聲:“天龍啊,出來吧。你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水生,如今他就是你乾妹夫啦!”

門簾一撩,從屋裡走出一箇中年人。水生一看那人雄壯威武,黑紅的面色,兩隻眼睛帶著一種天生的剛毅。那人面帶著微笑,向水生伸出了右手。水生也不常遇到握手的機會,不知怎麼應付,慌亂中伸出自己的左手。

中年人微笑著,順勢抓了一下水生的左手背,向水生友好地點點頭,又讓水生坐下了。

吳老太太對水生說:“水生啊,這就是我的大兒子,叫吳天龍,常年在外邊,也不經常回來。也真是巧了,今天他剛到家,你就來了,這可真是有緣吶!”

水生又站起來,學著吳天龍的樣子,向吳天龍伸出右手,說:“那......我得叫你一聲哥呀......”吳天龍樂了,點點頭,倆人的手緊緊地握了握,又示意水生坐下。

水生應承著坐下,老太太又仔細問了問黃花兒這幾個月的情況,水生一一告訴了吳老太太,又把這次來天津的原因說了一遍。老太太聽了心裡高興,不時地點著頭。

吳天龍寒暄了幾句後就不再說話,聽著那孃兒倆有說有笑的,自己在一旁若有所思地不時地跟著點點頭。

水生和老太太聊了一會兒,看看天不早了,站起身就要告辭。老太太哪能讓他走哇,非得留水生吃了飯不可......

突然,車把式急匆匆進了院子走到水生面前,壓低聲音對水生說:“四爺,外面好像有人盯著咱這兒!”

水生一愣,問:“盯咱這兒幹嘛?咱們來時沒招惹什麼人呀……”

“不是那個事兒,這些人肯定不懷好意!他們身上都有槍!四爺,要有麻煩啦……”車把式看著水生說。

吳天龍一聽,站起來問:“幾個人?是什麼人?”

“可能是四個,好像還有日本人,有人還穿著日本皮靴吶!”

“真的?我去看看!”老太太說著,幾步走到門洞裡,隔著門縫向外看了一眼,立刻回來說:“是老二,老二帶來的人!”

此時,水生和吳天龍也走到院子裡。

“老二?他怎麼和日本人在一起?看來他們是衝我來的!”吳天龍緊鎖眉頭,想了想沉著地對車把式說:“別慌,你還出去,就當沒看見他們,看清楚是幾個人,如果就這四個人,就放他們進來,如果還有別的人,你就甩幾下鞭子通知我!”然後又對吳老太太說:“媽,你先和水生進屋去,坐在那裡接著說話,就當什麼事兒也沒有,什麼也別怕!”

吳天龍迅速拔出兩隻手槍,環視了一下院子四周,一閃身躲進小保姆住的那間西廂房。

水生見吳天龍有槍,先是一愣,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說了聲:“大哥,你留神!”扶著老太太進了屋,進屋後把老太太家牆上的一把鎮宅寶劍摘下來,藏在了椅子後面。

劉振武派來的車把式跟了劉振武多年,也是個不怕事兒的練摔跤的漢子,對小日本兒早就恨之入骨,今天見到這陣勢,不但不慌,反倒來了精神兒。心想:行啦,買賣來啦!

車把式兩手在一起搓了搓,不緊不慢地走出院子。

此時,外面那幾個人已經走近了。

車把式蹲下身子假裝整理轅馬的肚帶,仔細看了看四周,確信只有這四個人後,心裡踏實了,把馬鞭子往車上一扔,身體靠在車幫上,用眼睛的餘光瞄著走過來的那四個人,掏出一盒菸捲兒,抻出一根兒叼在嘴上,點上吸了一口煙,仰著頭吐了出去。

吳老二帶著人走到大車跟前,站住腳,看看大車,問車把式:“嗨!幹嘛的?”

車把式假裝沒聽清,看了看吳老二,說:“啊?您啦說的嘛?”

吳老二倆眼一瞪:“你媽,聾啊!我問你似幹嘛的!”

車把式故意點頭哈腰地說:“啊、哦......送姑爺,送姑爺、送姑爺來看丈母孃......”

“嘛他媽姑爺?哪兒來的丈母孃!”吳老二已經知道了黃花兒認吳老太太為乾媽的事兒,也知道了黃花兒又嫁了人的訊息,因此,從心眼兒裡不願意聽這句話。

車把式裝出害怕的樣子,摸著腦袋說:“我,我也不大清楚,我是趕車的,您老自己去問吧。”說著,掏出一根菸卷兒遞向吳老二。

吳老二不耐煩地用手一擋,斜了車把式一眼,向院門裡走。帶來的三個人緊跟著吳老二也向院子走。吳老二站住,指著一個隨行的漢奸說:“你留下,守著介小子!”

那個人點頭哈腰答應著,趕緊站在車把式身邊。

車把式心想:“好嘞,你小子就在這兒候著,呆會兒沒事便好,有事兒你可就別怨我了!”車把式又把剛才讓吳老二的那棵菸捲兒遞給身邊的那個人。那人也不客氣,接過來叼在嘴上。車把式雙手捧著火柴給他點上,藉機看了看那小子褲腰帶上插著的那把手槍。

吳老二帶著兩個日本人一直進了吳老太太的正屋,見了親媽也不打招呼,直接就站在水生面前,指著水生說:“你小子,咱們在哪兒見過面兒吧!”

吳老太太很生氣地接過話茬兒:“老二呀,見沒見過面兒沒關係。他是你妹夫!”

“嘛妹夫!”吳老二沒鼻子沒臉地吼叫:“哪來的妹夫!他跟那個女人都似八路,慄原長官就似他們殺的!帶走!”吳老二這小子一時氣瘋了,把實話都禿嚕出來了。跟來的那兩個日本便衣愣了一下,立刻就撲上去把水生摁住了。

水生使勁兒反抗,可是被兩個人反剪著雙臂,也使不出太大的力氣。吳老太太見狀,氣的渾身直哆嗦,上前就去拉那兩個人的胳膊,沒想到被其中一人狠狠踹了一腳。吳老太太一個跟頭摔出去老遠,躺在地上連氣兒都喘不上來了!

水生當時就急了,一較勁,掙開那兩個日本人的手,回手就去抓那把鎮宅寶劍......

這一切吳天龍在廂房的門縫兒中都看得清清楚楚,哪個孝順兒子能夠容忍別人這樣對待他的母親啊!吳天龍怒不可遏,一腳踹開屋門衝出屋子。

那兩個日本人聽到響動,回頭看到了吳天龍,立刻就要掏槍…..這時就聽“啪、啪”兩聲,吳天龍的槍先響了,兩個傢伙先後倒地。

吳老二一看兩個大活人當時就沒命了,臉兒當時就白了,再一看,院子裡那個拿槍指著他的人竟然是他大哥吳天龍,當時傻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大門外面的車把式和另一個看著車把式的那個漢奸同時聽到了槍聲,那漢奸一邊拔槍一邊就要往院子裡衝。車把式看準時機,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那人握槍的手腕,右手一擰把槍奪下,左手再借勢把那漢奸的胳膊一擰,向前一領就把那小子領進門洞裡,用腳把門一帶,右手中的手槍往那人肚子上一頂,說了聲:“去你媽的!”就扣動了扳機……

吳老二一看不好,撒腿就向門洞外跑。車把式正好把那漢奸的屍體往地上一橫,把手槍頂在吳老二的胸口上:“回去!”

眨眼功夫,帶來的三個人全都喪了命,吳老二當時就尿了褲子,兩腿打顫,戰都站不穩了。

吳天龍走上前,用槍指著吳老二的腦袋,咬著牙,眼裡冒出憤怒的凶光。吳老太太捂著胸口,伸出另一隻顫抖的手,擋開了吳天龍手中指著吳老二的槍,又讓車把式把槍放下,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悲憤說:“老大,把槍收起來,今天,先饒了他……從今以後,這個**不如的東西就不再是咱吳家的人了……”說著,流著眼淚向屋裡走去。

吳老二跪在地上拼命地向老太太磕頭:“媽、媽!我以後再也、再也不作死了,您老饒了我吧……”老太太頭也不回,向後擺了擺手,眼淚嘩嘩地流著,自己進了屋。

車把式站到水生面前說:“四爺,這裡不能呆了,趕緊帶著老太太和這位爺離開,到了西沽一帶就是咱的天下了!”車把式故意把西沽說得很清楚,其實是為了轉移目標。他知道吳老太太還不忍心殺她的兒子,可是留下個活口兒,那小子說不定馬上就會再帶著人追來呀。告訴他個假地方,讓他以後帶著人慢慢兒轉悠去吧!

事不宜遲,車把式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找根繩子從上到下把吳老二捆了個結實,扔在院子中間,揪著吳老二的頭髮告訴他說:“想活命就先別喊,等我們走遠了再喊,懂嗎?要不然我聽到喊聲立刻回來殺了你!”

吳老二嚇得魂兒都出了竅了,躺在地上不住地點頭,把肚子裡又積攢下的僅有的一點兒尿兒全都尿淨了……

這回,吳老太太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住在這兒了。老太太給了兩個小保姆一筆錢,讓她們趕緊走。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帶著點兒值錢的東西,和水生、吳天龍上了馬車,急匆匆地離開了......

吳天龍他們幾位一走,院裡就只剩下吳老二一個人了。

剛入秋的太陽雖然不那麼毒了,可天空中一絲雲彩也沒有,晒久了也不太好受。吳老二被捆著躺在院子裡的時間可不短了,開始他還真不敢喊,不單純是怕車把式聽到後過來殺他,他也想過:前後兩次,一共四個人都是他帶來死在這裡的,這事兒鬧大了,有十張嘴也說不清啦,要是一喊,日本人先聽見,那我可就沒命了呀!

吳老二晒得難受,就盼著來點兒雲彩才好。還真就隨了吳老二這小子的意了,一會兒工夫雲彩還真就壓上來了。吳老二看著雲彩,盼著雲彩趕緊把太陽遮上。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勁兒,心裡又想:壞啦,雲彩來得太多啦,黑乎乎的介就要下雨呀!介雨不定得多大呢!他就使勁地在地上磨繩子,可是磨了半天不管用,大雨卻下來了,他再想磨,地上的泥土一沾水滑溜溜的,使不上勁兒了。

大雨下得跟從天上往下倒水一樣,不一會兒院子裡就積滿了水,吳老二被捆著躺在地上起不來,眼看著那雨水就要把他漂起來了,吳老二心想,這樣下去一會兒別再把我淹死,乾脆還是喊吧!於是扯著脖子喊救命。

街坊們剛才就聽到了槍聲,兵荒馬亂的誰敢多事兒湊那熱鬧呀?就都躲在家裡沒敢出來。現在又有喊救命的,就有那膽兒大的,冒著雨小心翼翼探頭探腦的出來想看個究竟。他們聽到救命的聲音是從吳老太太家傳出來的。吳老太太平時為人不錯,過去看看吧。

幾個人頂著大雨剛推開吳家的大門,就看到躺在門洞子裡的死人,當時嚇得太陽穴裡噔噔地直跳,誰也不敢過去了,趕緊跑到街上叫來一個巡警。

巡警一看這事兒他自己也管不了啊,又趕緊報告了日本警察署。

警察署來人立刻把院子封了,把吳老二從地上揪著,立起個兒來問了問,勘察了一下現場後,抬上死的,把吳老二又放倒,繩子也沒解,搭起來,原個兒就給扔車上押走了。

吳老二躺在車上,心想:完啦!介下可算完啦!介還沒到哪兒,在我身邊就死了四個人了,我說嘛也不管用了,腦袋搬家似輕的,說不定就把我喂日本狼狗了!瞧介倒黴勁兒!我他媽也似倒黴催的,不在楊村好好待著,幹嘛非得跑回來找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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