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慄原直太一命歸陰
劉振武帶著人趕到了吳家院門口,幾個人還沒下車,就聽到了女人的慘叫聲。
水生聽出那是黃花兒的聲音,大驚失色,叫了一聲:“壞啦!是黃花兒!”語音未落,人已經從車上跳下,向院門跑過去。
劉振武迅速跨出一步用手擋了水生一把,自己搶到前面,跨進吳家大院。
院子裡亮著燈卻沒有人,劉振武聽到聲音是從側房傳出的,衝過去,一腳踹開屋門就進了屋。眼前的情況使劉振武的怒氣一下子就衝到了頭頂!他一個箭步竄上前,一隻青筋暴露的大手一把就逮住了慄原直太的後衣領。
慄原直太已經把黃花兒上衣的扣子扯掉了,剛要把手往黃花兒的懷裡伸,聽到踹門的聲音打了個楞,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就被劉振武像老鷹抓小雞兒一樣提了起來。這日本人平時耀武揚威的已經習慣了,哪吃過這個呀,立刻從皮靴裡抽出一把尖刀,回手就是一刀!
劉振武從小練武,警惕性極高,平日沒事兒時全身都長著眼睛,何況是在他出手的時候,早就提防著了!
劉振武身子稍微一閃,讓過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另一隻手反手擒住慄原直太持刀的手腕向下一帶,慄原直太手中的刀子隨著劉振武用力的方向,在空中劃了一個弧,刺空了。
劉振武見慄原直太已經放開了黃花兒,隨即一甩胳膊,將慄原直太從**挒下來向一旁一搡,慄原直太跌倒在地上。
慄原直太迅速爬起,看準劉振武的胸口,又是一刀猛刺過來。劉振武看準時機,又一伸手,再次擒住慄原直太的手腕。慄原直太再想動都動不了了,眼睛看著劉振武,嘴裡嗚哩哇啦地喊著日本話。
劉振武輕蔑地看著慄原直太,咬著牙說:“小日本兒!**放老實點兒!”劉振武說話的同時,抓著慄原直太腕子的手用力一捻,慄原直太頓時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道鐵箍緊緊地箍住,慄原直太疼得叫出了聲,刀子也隨之落了地。
劉振武雖然心裡憤怒,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看了看**驚魂未定的黃花兒也不像是吃了大虧的樣子,又覺得是在吳老太太家,何況又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就沒打算下狠手。於是順手一帶,把慄原直太丟到了牆角——這一招出手太快了,那幾個身邊的人還都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呢,慄原直太早就躺到牆角上去了!
水生他們幾個人看到黃花兒媽躺在地上,連忙去扶。黃花兒媽臉色慘白,連疼帶嚇的已經半昏迷了……
這時黃花兒一眼認出了水生,遲疑了一下,吃驚地喊了一聲:“水生!”淚水立刻湧出眼窩......水生迎上前去,什麼也不想了,死死地抱住黃花兒,也流出了眼淚......
就在這時,誰也沒有想到,躺在牆角的日本人抓起地上的刀子,猛地站起,使足力氣向劉振武刺來!劉振武的怒氣當時就橫在肋叉子上,心想:好你個小日本兒!我想放你一馬,**還真來勁兒了!好!劉振武看準時機伸右手第三次逮住慄原直太的手腕子,借力將對方的胳膊向上一翻,然後又順勢往前一送,那把握在慄原直太手裡的刀子,直接就扎進慄原直太自己的喉嚨,“嘔兒”的一聲,慄原直太當時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都僵住了!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
劉振武的手依舊抓著慄原直太的手腕子沒有鬆開,他側著臉,用眼睛的餘光斜著慄原直太,一直等到慄原直太的身體開始向下癱墜的時候,這才鬆開手。
慄原直太脖子上插著自己的刀子,躺在了地上。
劉振武看了看慄原直太,左手背輕輕撣了撣右胳膊的衣袖,輕蔑地說:“對中國人我不忍心下手,**小日本兒我還不敢殺!”
跟來的人都是劉振武的親信,知道如果這日本人死不了,留下來就是禍根,於是走到慄原直太跟前,又把那插在慄原直太脖子上的刀子使勁兒往慄原直太的脖子深處插了插,看著那日本人兩腳不再蹬了,這才站起來對劉振武說:“三爺,他回國了!”
“收拾一下,呆會兒把他弄走,扔鐵道邊兒上。別給老太太找麻煩。”劉振武說這話時,一點慌亂的意思都沒有,真不愧為是英雄虎膽!
慄原直太脖子上的刀子都沒拔,幾個人就用床單子把慄原直太的屍首好歹裹了裹,先放一邊兒了。
大家把黃花兒媽弄醒,又把吳老太太的門弄開,幾個女人擠在一起,嚇得光剩哆嗦了,她們哪見過這陣勢呀!
劉振武一邊安慰著女人們,一邊說明來意,又問了問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日本人會來到這裡欺負黃花兒?
吳老太太這時才發現自己的二兒子——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不見了!
劉振武趕緊叫手下的弟兄尋找,幾個人找遍了吳家大院,哪裡還有吳老二的影子!
劉振武覺得事情不妙,決定把黃花兒孃兒兩個和吳老太太一起帶走。吳老太太執意不肯,大家怎麼勸,她也不想離開,她說:“我知道老二那點兒膽兒,出了這種事,他早就嚇跑了,還敢回來?我就不信他個畜生還敢帶著日本人來找他親媽的麻煩!”
劉振武勸也勸不動,又怕時間拖久了再出差錯,只好帶著黃花兒媽和黃花兒先走,臨走千叮嚀萬囑咐,讓老太太多加小心。老太太鎮定自若地說:“沒關係,你們走吧,就是日本人來了我也有辦法應付他們。你們路上小心就是了。”
黃花兒哭著,和吳老太太告了別,水生和劉振武也向吳老太太道了謝。吳老太太一邊迴應著,一邊偷偷地抹淚,心裡也是不好受哇......
劉振武他們把屋裡收拾利索了,擦乾淨了地上的血跡,看看沒留下什麼痕跡,這才讓手下弟兄扛著慄原直太的屍體出了院子。
來的時候是兩輛車四個人,回去時多了黃花兒媽和黃花兒不說,還得拉上一個沒了氣兒的慄原直太,兩輛膠皮車坐不開了。劉振武為了保險起見,也不再另僱膠皮車了,仔細叮囑了幾句,先讓兩個弟兄用一輛膠皮車把慄原直太的屍體拉走了。然後讓黃花兒她們孃兒倆坐上第二輛膠皮車,劉三爺親自拉著,剩下的就是水生了,跟在第二輛膠皮車後面走......
第一輛車上拉的是慄原直太,人死了放在車上坐不住,跟著的那個人也不願意坐在他旁邊扶著他——死的,又是個日本人,怪膈應人的,誰願意摸哇!所以,拉車的人也不敢跑得太快,萬一跑著跑著,把那死了的小日本兒再給顛落下來,也是個麻煩事兒。所以,雖然先走了一會兒,還是被後面的膠皮車給追上了。
劉振武一看,這樣拉著個死人在街上跑也不是個事兒,雖然是晚上,可要是被人看出來,也短不了會惹上麻煩!於是,臨時改變了主意。
劉振武叫過手下的弟兄說:“我看吶,這樣下去不安全,乾脆,也別把他扔鐵道邊兒了,還是找個地方處理了吧!”
手下人都是跟著三爺多年的弟兄,三爺一開口,甭等說下句就都明白了,當時就停下了車。那個拉著膠皮車的弟兄說:“三爺,你們頭裡走,我倆隨後就追上......”說著對另一個弟兄說:“趕緊選個地方......”
劉振武一行人先走了。
留下的兩個弟兄又拉著車上的慄原直太跑了幾十米,一拐彎兒就到了金湯橋附近的海河邊兒。
兩人把車停下來,向四外望了望,一個守著膠皮車,一個走到海河邊兒上,向下看了看,打了一下手別兒,就走回來。
那人走到膠皮車跟前,指著橋下對拉膠皮車的弟兄說:“那兒不錯,就那兒吧!”
拉膠皮車的說:“行啊!你看不錯就不錯,聽你的,來吧!你來大頭兒,我拉了半天車了,來個小頭兒吧!”
“行啊,就這麼辦啦!使點兒勁兒,悠兩下兒,儘量往遠處扔!”
倆人站在膠皮車跟前,看看沒人,迅速將那日本人的屍體卸下來,你搭腦袋我拎腿的,緊走幾步,把個慄原直太的屍體悠起來,對著海河,橫著就給扔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