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貝爾法斯特號
這幾日小雨下得頻繁，公佈測試成績的那一天雨還在下。學校公告欄旁站著一大群打著黑傘的人，說話聲不多，雨聲還在干擾人的聽覺。第三名，是的，我的名字在第三位，我往下瞅了瞅，驚愕的發現安嫣的名字排在第九，這個人還真算是夠拼的，徐氏兄弟的名字卻沒有能夠擠到前面來。
看榜時，不時有人過來給我說恭喜之類的話，我應付倦了便匆匆離去。
擁有原號艦的學員申請外出會容易的多，原號艦在身邊的話學員的生命安全會得到很大的保障。我撐著傘去找負責我的教授，也就是給我上第一節課的那位藍布衫國字臉的人。
雨停了，我將傘收好，走過些許小巷，進了一個小院。院子和四合院有些相仿，但完全是江南的建築特色，教授在院子中間做著下棋，一個人下圍棋，同自己較勁，因為太過專注而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
“老師！”我走到他面前。
“黎江，第三名，恭喜你啊，S803已經把新船下發到了你的軍備室裡，去看過了嗎？”教授下棋被人打斷也不生氣，抬起頭和和氣氣地對我說道。
“多謝老師栽培，學生此次只是僥倖而已，至於新船還沒有去查收。”我向老師施了一禮。
“儘量早些去，讓別人等急了不好。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教授低頭看他的棋子，我瞟了一眼，白棋大戰上風，黑棋躲避著白棋的凶猛攻勢。
“我想出去一趟，希望老師能夠同意。”
“既然你已經取得了原號艦，那麼我可以幫你說說好話，上級那邊估計要一個周以後才能給你答覆，呵呵，要不要陪我這個老頭子下下棋？”
“真是對不住，學生不會下棋，老師饒了我吧。”我一邊賠笑，一邊解釋道。
回到自己的宿舍時午飯時間已過，我開啟門，把傘放下，衣服搭在桌上。突然傳來女孩子的聲音，聲音出現得太突然以致我下意識抽出腰間的手槍對準聲源處：
“請問您是我的提督嗎？我是貝爾法斯特號輕巡洋艦，請問可以把您的，您的槍先放下嗎？很高興來到您的艦隊。”眼前的少女滿臉擔驚受怕的奇怪笑容，雙手舉得高高的，說話也不流利了。我見並沒有危險，把槍放回原處。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我是黎江。我未曾上過戰場，6只船的艦隊也湊不齊，哪能叫做提督。”我坐下並打量著站在我面前的少女，英國蘇格蘭風格的衣服與短裙，絕美的容顏，綠色的長髮，藍色的眼眸一直注視著我。
“我餓了，提督不來找我都餓死了。向軍備場那邊的人打聽了好久才知道你的住處，和我同一批到達的艦娘們一會兒就被各自的提督帶走，只有你一直不來。”貝爾法斯特開始抱怨，臉蛋鼓起來，倒也是惹人憐愛。
“我也一樣沒吃東西，錯過了時間這個鬼地方就沒得吃了，稍微忍耐一下，上午是我的不是啦”
“嗚~”貝爾法斯特一臉憂傷。
“對了提督，剛剛收到您的一封電報，您的老師發來的。”少女遞給我一張紙，上面用清秀的字型寫著“
“黎江，我已幫你遞交了請假申請，有了結果後我會立即電告貝爾法斯特，她會轉告你。原本我想幫你爭取一艘戰列或戰巡，沒想到貝爾法斯特這丫頭先向S803提交了申請，所以就這樣了。恭喜你擁有了第三艘輕巡。不要著急，好好待她”
“對不起！”我讀完電文後貝爾法斯特深深地彎下腰致歉。
“沒關係，為什麼要主動申請來我的艦隊呢？”我溫和地說，希望她不要自責。艦隊中三艘輕巡確實不是很合適，再配一艘戰列戰巡或航母比較好，航母就不要想了，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能夠驅使的。
“之前我從總軍備處溜出來看了你測試時的實訓比賽，很喜歡你的作戰風格。”貝爾法斯特說道，雙手交叉在前，顯得比較拘謹。
“不要站著了，來坐我旁邊。”我拍了拍我左手邊的地方，貝爾法斯特聞言一改擔憂的表情在我旁邊坐下。
“以後請多多關照！可以做我的祕書艦嗎？”我笑道。
“嗚~之前還擔心提督會向S803申請把我換掉呢，嗯！今後我會盡全力協助您的！請您叫我貝兒。”看得出來，貝爾法斯特很開心。
晚飯之前的時間裡，我帶著貝兒去了我的軍備室，調整了一下她的艦裝，降低了航速使火力增強，之後的實彈測試讓我感到驚喜，貝兒的火力提升為我原本那艘復號重巡的三倍。雖說遠趕不上原號戰列或戰巡，但貝兒的優秀效能使得調整過的火力也勉強夠看。
喝茶喝茶，這幾天和貝兒一直喝茶休息，總算等到了老師的訊息。電文收到的第二天上午，我和貝兒從A801所在地附近的一處廢棄隧道里鑽了出來。走正門，怎麼可能，我不想攤上麻煩事，A801更不想。
我和貝兒從稀疏的林地裡穿過，走到了A801所在古鎮的村口。貝兒穿著一條藍色的西式連衣短裙，頭髮披散開來垂在腦後，小巧的手提箱擱在腳邊。我在她旁邊，不時低頭看看錶，等著上午從這裡發往附近縣城的車。
車還是那種幾年前十幾年前常見的藍皮貨車，車廂是敞開的，在兩邊墊起兩塊長木板也便成了運人的車。確實是簡陋了點，好在這裡離縣城不遠，不用忍耐太久。我站在車廂上握住貝兒的小手將她拉上來，讓她坐到車廂一側的最裡邊。我緊挨著她坐下，避免其他乘客的影響。貝兒倒也明白我的意思，順從我的安排。
汽車伴隨著沉悶的發動機聲音啟動，這時車廂座位坐滿了人。我旁邊的是一個抱著傘的身材壯碩的男子，對面有一位手中提著菜籃子的老農民。他們本來就普普通通，再加上都生了一張大眾臉，扔到入城的農民群中肯定很難發現。他們在這裡定居，成為了當地人中的一份子，A801開始運作之前，他們就已經提前到這裡來和鎮裡的人融合在一起。沒錯，他們是A802派來護送我們這一段路的人。他們手中的傘是一把槍，菜籃子底部有一把特製手槍與四支特質的強心劑等救命的藥物，至於還有什麼玄機，我就不知道了。
這種貨車進不了城，於是在城邊停下，我將貝兒抱下車時，那兩個護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雖說貝兒的容貌髮色等很顯眼，但是一路上也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人們都以為她是來鎮上游玩的的外國人，而路太爛，轎車通過不了，只能夠和他們一樣坐這種車。
之後在動車上貝兒倦了，縮成一團在車上大睡起來。抵達我家臨近的市區，我和貝兒打的到了別墅區的入口。之後則是她主動要求的步行，也是回家的最後一段路。
又是一次夕陽西下，不過已經不是涼爽的秋天，而是三月，沒有成熟的稻田的三月。半年時間之後，我是能夠走出A801的幸運者，雖說不久之後又會回去，不過，也總算可以實現來看望薩拉託加的離別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