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暗藏的中美狙擊手
帳篷裡濃煙滾滾,美軍排長嗆得睜不開眼,模糊中摸到了身邊的一個人,拖著就往外滾。能救出一個兄弟就是一個啊,這是他們生死相扶的原則。
等到到了外面能夠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他咳嗽著,不住地揉著眼睛,仔細一看,頓時氣得火冒三丈,牙根癢癢的。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牽動了眼部的神經,眼睛都在火辣辣地痛,痛的鑽心,手臂上都燒出了撩漿大泡。
“混蛋,你還沒死?好啊,那就讓我一刀刀將你心挖出來吧。”美軍排長拖出來的竟然是那個韓國女兵。原來她在爆炸的一瞬間,也滾翻到了桌子下面。這是出於本能的,美國人沒有人注意她,只注意到手雷爆炸,她就趁機逃脫。
“咳咳,你說話又不算數了,你不是說過要帶我去東京,去美國的嗎?看來你們美國人說話就像是放屁,每一句是真的。”韓國女兵自知必死,反而鎮定下來,冷笑著望著他,語氣裡倒是帶著幾分調侃。她不在乎怎麼死了,幹掉那麼多的美國人,死也值得了。
美軍排長被她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是說過,但那是在韓國女兵答應他的要求才行的。現在韓國女兵拒絕服從他的命令,還談什麼去東京,去美國,淨是扯淡。何況他壓根就不會兌現自己的承諾。
美軍排長冷酷地一笑:“你到現在還想著讓我帶你去美國享受是嗎?我答應你,可是你也違背協議在前,我只能是降價處理了。我帶你的心臟去吧。”他將女兵推倒在地,騎在她的身上。女兵閉上了眼睛。
他伸手去摸那掛在腰上的匕首,這時身後有人在喊:“排長,你在那裡磨蹭什麼,我們的空襲就要到來了,快走啊——”他扭頭一看,身後不遠處的排水溝裡蹲著七八個兄弟,個個灰頭土臉,有的還頭上包著繃帶,有的則用步槍當柺杖杵在地上,一條腿拖在地上。真是讓人沮喪不已,但還好,還有這些兄弟逃出來了,沒有被一鍋端了。
有的人眼尖,看見了壓在排長身下的韓國女兵,大笑著:“你們怎麼能這時候催著排長走呢,沒看到排長就是打仗的間隙,還想著和女人**嗎?不過排長,你得快點啊,我們可不想死在自己人的炸彈下。三分鐘能解決戰鬥嗎?”
這哪是軍人,純粹是一群地痞無賴嘛。美國人天性隨意,就是在這種危急關頭,還忘不了開玩笑。他們也知道排長不會這麼荒唐,他們是在提醒解決一個女人,不需要這麼麻煩的,一槍或是一刀很快的。
還有人笑著說道:“長官,你太急色了,那女人可不好對付,要不要我們幫們啊?”
美軍排長大罵著:“胡說八道,我是那種人嗎?我想要她的命,是她害了我們大家,我要挖出她的心臟祭奠我們的兄弟。”
那幾個兵痞竟然一起發出了惋惜的長嘆聲。美軍排長怒火中燒,哪裡會放過這個害死他這麼多兄弟的女人。他想要摸刀,可是摸了半天,也摸不到。他一愣神,正在奇怪,覺得小腹下一陣劇痛。
“嘔——”他身子一顫,嘴角沁出了鮮血。他低頭一看,一柄雪亮的匕首半截都插進了他的小腹裡,再看那女兵正用冷冰冰嘲諷的眼光看著他。
女兵眨都不眨地迎著他驚懼萬分的眼神,手中用力一攪,再向下一拖。美軍排長覺得力氣都被抽完了,肚腹裡的腸子被攪得寸斷,他慘叫了一聲,迎著女兵撲下來,想要掐死這韓國女兵。可是手到了女兵細嫩的脖子上卻渾身沒勁了,腸子都順著創口流出來了。
“你要是當初兌現你的諾言,現在我也不會要你的命了,後悔吧?我還想跟你回美國呢。”女兵像親密的愛人一樣貼著他的耳邊悄聲說道。美軍排長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鮮血噴了女兵一身都是的。
那些空降兵感覺到不對勁,猛撲過來,就在他們站起來的這功夫,就有三個空降兵被躲在暗處的狙擊手打爆了腦袋。其餘的人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撲過來,將趴在女兵身上的排長拖開,腸子就拖在他們的腳下,人人見了毛骨悚然。
“啊——你——”美軍空降兵再次大叫起來,拖開了排長,排長身下的女兵卻再次從排長的胸前拽出來手雷,這時手雷正在冒煙呢。美軍空降兵已經來不及呼喊了,只聽“轟——”地一聲,手雷爆炸了,站在女兵面前的美軍空降兵都被炸得飛了起來。
臨死前他們分明聽到了韓國女兵的吶喊聲:“我一個人賺你們這麼多人,我死也值了!”
躲在暗處開槍的正是李怡寧,她奉命前來支援韓國人,她看到了美軍空降的場景,知道也看到了他們分別撲向韓軍的指揮部,她就一路尾隨而來。李怡寧也是從戰火中訓練出來了,像她這種高學歷的女孩,本來哪有單獨上戰場的機會,命運使得她漸漸地獨擋一面。很多時候人是逼出來的,才能爆發出潛力。
餘下的美軍空降兵意識到他們還處在危險中,有一個狙擊手在始終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想要逃出去,就要先找出這個可惡的狙擊手,並把他幹掉,否則等到飛機一來,這些人都要死在狂轟濫炸中了。
一個美軍空降兵從死去的戰友頭上摘下一頂鋼盔,伸出排水溝搖晃著,李怡寧看到了,但她看出了這是美國人的花招,這麼明顯晃動腦袋,那不是找死嗎?那個美軍不耐煩了,他沒有心思在這裡蘑菇,猛地將手中的帽子向著一邊扔過去,自己向著另一邊跑去。
就在他剛剛露出水溝的一剎那,“呯——”的一聲槍響,他的身子軟軟地向前跪下,腦袋耷拉下來,那一刻子彈從他的太陽穴飛過去,將他的腦袋穿了一個窟窿,花白的腦漿順著彈孔湧了出來。
“噠噠噠——”“噠噠噠——”其餘的美軍從彈著點上發現了李怡寧的位置,一起站起來,對著她埋伏的位置猛掃,邊掃邊跑,幾個人向著不同的方向跑去,但又是向著李怡寧的位置包抄過去。他們很清楚,跑得再快,也跑不過子彈,要想安全脫險,必須幹掉這個狙擊手。
奇怪的是李怡寧竟然一槍不發,寂靜的好像沒有人。美軍撲上來,卻發現那棵樹下根本就沒有人,只留下幾顆子彈殼。狙擊手剛才射擊的位置確實在這裡,但現在卻不在了。他躲到哪裡去了呢?他們立刻警覺起來,四下彎腰掃視著。
誰知就在他們左側十幾米遠的地方射來了一顆子彈,那顆子彈沒有打中他們中任何一人,卻打中了懸掛在他們頭頂的一枚手雷,美軍沒有想到樹叢中還有一枚手雷掛在他們的頭頂。正在錯愕間,手雷爆炸了,“轟——”地一聲,站在樹下的美軍空降兵無一倖免地倒下了。個個被炸得頭破血流,骨斷筋折。
他們中還有能夠喘氣的掙扎著爬起來,想要被炸斷的四肢爬出這片死亡之地。“嗚——”地一聲,從他們頭頂飛來了六架美軍的輕型轟炸機,對著指揮部開始了轟炸。美軍總是非常準時,打仗都像是掐著秒錶來。
爆炸聲不絕於耳,卻不見彈片橫飛,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大火。紅光滿地,遍地的火海,用燃燒彈攻擊敵方的指揮部是美軍常用的辦法,志願軍總部就遭到過他們的這類轟炸,歷史上毛岸英就是死在燃燒彈下的。
一架輕型轟炸機朝著他們俯臥的地方飛來了,“嗖——”地丟下了一枚燃燒彈,這裡有片茂密的樹林,殘餘的韓國人肯定會躲藏在這裡,美國人不會留下死角的。
美軍空降兵想要手扒腳蹬,快速逃開卻不能了,還有槍口對著他們呢。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轟炸機飛過來,毫無辦法。“噗——”地一下油點四濺,將他們每個人都澆得從頭到腳都是的,那還活得了嗎?美軍空降兵在自己飛行員得意洋洋的眼光中,慘叫著翻滾著被燒成了焦炭。
李怡寧這時也處在危險中,她沒想到美國人竟然會這麼幹,這不是拿人命開玩笑嘛?美國空降兵就是特種兵,特種兵執行任務是精確到分秒的,絲毫不差。可是他們剛發出轟炸的電報,就被韓國女兵毀掉了電臺,想要逃生,還被中國狙擊手死死纏著,他們也沒算到這些,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無可奈何。
燃燒彈的油點也濺在李怡寧的附近,她剛想站起來,“呯——”地一聲槍響,把她的軍帽打飛了。她腦袋一緊,心如電閃,兩手一張,“啊——”地叫了一聲,躺倒在地。這時的大火就在她前面不到十米處燃燒著,還有向她這邊蔓延過來的趨勢。
李怡寧就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躺著,如果不是林飛在以前向她介紹過志願軍狙擊之王的經歷,她可能會不顧一切地爬起來再跑,可是現在她卻在默默地等待著。她在等待著那個藏在暗處的美軍狙擊手出現。這時向她開槍的只能是美國人。
美國狙擊手這時也很著急,他想等著這個中國狙擊手被火燒死,可是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韓國人正在吶喊著向他們所在的位置撲過來。韓軍的指揮部都被襲擊了,他們豈能坐視不理。他們想要消滅這股猖狂的美國人。
美軍狙擊手還帶著兩個掩護的同伴,本來韓國人不容易發現這些善於隱藏的傢伙,可是狙擊手開槍暴露了他們的位置。他們被韓國人發現了,加上韓國人是地毯式搜尋,焉能發現不了。多數韓國人不知道他們的團長不在指揮部,他們看到指揮部被襲擊,抱著復仇的心理來找美國人報仇。
那兩個同伴趴在地上,向著衝過來的韓國人掃射著,子彈殼蹦跳著飛出槍膛,韓國人倒下了一批,又上來一批,美軍的彈藥消耗的很快,這是沒辦法的,不然韓國人就可以衝到附近向他們亂扔手雷了。兩個衝鋒槍手很快打光了子彈,韓國人倒下了一批,他們子彈打完了,只有掏出手槍抵抗,這場景很像美國在後世拍的大片《黑鷹墜落》。那場景實在是太悲慘了。
“亨利,你再不開槍,我們就要全留在這裡了。”同伴實在是支援不住了,只得懇求還在死死盯著李怡寧的狙擊手。狙擊手出現在戰場上會起到巨大的震懾作用,那不是機槍能夠相比的。那狙擊手的嘴脣都快咬破了。
他開出了一槍,自己也感覺好像沒有打中目標,但是目標卻倒下了,這讓他有些困惑。他寧肯這該死的中國狙擊手死在烈火中,也不想放過她。李怡寧躺在地上,這構成了了射擊的死角,讓他沒有辦法再次射中。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