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僱傭軍狙擊手
唐納一愣,何曉玲一指孫小亮和**兩人,“他們也是我工作上的搭檔,你帶著我們一起去吧。”唐納頭都大了,總部又不是旅館,什麼人都可以去,那可是要經過嚴格的審查的。難道這兩個男人也和你關係莫逆嗎,還是他們也是你的男友?哇,我不會被她耍了吧。
何曉玲望著唐納為難的神情,撅著嘴說道:“你貴為少將,難道連這一點事都辦不到。我看你也不要再提什麼提拔我男朋友的事情了,就當你沒說過吧。我不會怪你的。”這話說得可是讓人難以接受。
唐納少將畢竟還年輕,經不起女人的刺激,明知是激將法,也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他站起來拍拍胸脯,“這確實有些麻煩,不過你放心,只要我答應的,我會堅決履行承諾的。既然他們是你的人,那他們也不會是等閒之輩。”
他仔細地打量著兩個雄赳赳的志願軍,卻看不出這是兩個危險的敵人。只是在他們身上他看到了以前見不到的韓國人的氣質。以前他見過的韓國人就像是殺不死的瘟雞,就是相貌堂堂,看起來也讓人覺得徒有其形,而沒有精氣神。而這兩個軍人身上卻有一種龍騰虎躍的神氣,這讓他很驚訝。
唐納少將畢竟是年輕氣盛,當著女人的面,說出的話不能反悔,他拍著胸脯說道:“行啊,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我會安排你們登機的,可是到了那裡,你們都要聽我的安排,不可擅自行動。”這當然沒有問題,只要能和林飛他們會合就可以了,何曉玲三人毫無異議。
唐納少將是軍人,心狠手辣,他開始也對轟炸法國軍隊有些猶豫,但一旦決定下來,就是堅決執行到底,非要將法國人置於死地不可,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因此,他心裡渴望著將法國軍隊全殲,雖然有公報私仇的意思,但他對法國人是恨之入骨了。
他轉身站起來,眺望著山坡下的法國人,只見法國人佔據的營地內遍地開花,那些炸彈雨點般地落下來,重型轟炸機採取的是地毯式轟炸,根本沒有躲藏的安全地帶。那些重磅炸彈能輕易地將戰壕夷為平地,法國人唯有躲進地下掩體去,可是地下倉庫早就不存在了,因此他們狼奔豕突,鬼哭狼嚎,傷亡慘重。
何曉玲等三人,非常擔心錢氏兄弟的安全,這種全面的轟炸,即使是身懷絕技的忍者,也是凶多吉少,不知他們能不能逃脫厄運。現在不可能去搜索,只能在山坡上默默地禱告著,祝願他們能逢凶化吉。
一些法國人實在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竟然跪倒在泥濘的戰壕裡,向著空中盤旋的轟炸機舉手投降。可是美國人卻是視若無睹,一架轟炸機呼嘯著超低空飛過來,朝著跪倒在地的法國人投下了幾枚炸彈。
“天殺的美國人——”這些法國人慌了,手忙腳亂地想要趴在地上,嘴裡還不忘了大罵美國人趕盡殺絕。投降了還要轟炸,這是要將他們全殲哪。
重磅炸彈扔下來何止是掀起一片塵埃,“轟轟轟——”那塊地方出現了幾個直徑一丈多寬的彈坑,法國人被震得飛上天去,再被猛烈的衝擊波在空中撕成了碎片。彈坑裡,燃燒著熊熊大火,坑邊上法國人只剩下燃燒的殘骸和碎片。
美國人炸得性起,簡直是肆無忌憚,任意屠殺。忘記了法國人也是西方的軍隊,而且這些法軍不是投降德國的附庸軍人,是參加過北非戰役的法國人,他們骨子裡也有一股血性。當年他們跟隨蒙哥馬利橫掃北非,絕非不堪一擊的軍隊。
“噠噠噠——”“噠噠噠——”不知何時,法國人竟然在殘破的掩體內架起了高射機槍,對著美軍的轟炸機掃射起來,曳光彈像飛蝗一樣飛上天去,直奔美軍的轟炸機。就看到幾架低空盤旋的轟炸機機身上火光四濺,光華繚繞。
接著就是一架轟炸機翅膀上著火,“轟——”地一下油箱起火,整個飛機都被火焰籠罩著,大火迅速蔓延到機艙,那架飛機掙扎著想要迫降,可是來不及了,“轟——”地一下碎片亂飛,整架飛機空中解體了。
又有兩架轟炸機被打中了機艙,機艙玻璃被打得稀爛,裡面的駕駛員非死即傷,飛機大頭朝下,直撲地面,唐納等人大驚失色,因為這其中一架飛機正是衝著他們的山坡飛來的。天哪,難道他們臨時也得拉上一個少將做墊背嗎?
孫小亮一個虎撲,將唐納少將撲倒在地,少將毫無防備,結結實實鋪在地上,摔得心臟都快從口腔裡蹦出來了,眼前金星直冒啊。一股熱浪撲來,火光將頭頂都映紅了,那架轟炸機掠過了他們的頭頂,撞在身後的山樑上,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爆炸聲,大火將山坡上的樹木都點燃了。
“將軍,你沒事吧?”何曉玲連忙扶起齜牙咧嘴的唐納少將,他的牙齒都快震鬆了。可是他一坐起來,就緊緊拉住孫小亮的手,“好樣的,謝謝你,美利堅合眾國的軍人感謝你,因為你救了一個少將。”
孫小亮都不知該說什麼了,直皺眉頭。這傢伙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戰場上將軍和普通士兵的生命沒有區別。在中國軍隊裡,將軍和士兵同甘共苦,艱苦的時候,吃得都是馬料,沒有特殊化,怎麼美國人就這麼看重將軍呢?
但是這種反擊只能杯水車薪的,而且法國人能在如此猛烈的轟炸下組織起反擊的,實在是微乎其微,力量薄弱的太可憐了。大多數的武器,像高射炮早在美軍的重點轟炸下成了廢銅爛鐵。即使是這幾挺英勇的機槍,不等再擴大戰果,就在後繼美軍轟炸機的狂轟亂炸下化為了灰燼。
看著法國人被炸得落花流水,唐納少將在山坡上哈哈大笑,他為復仇而抑制不住興奮。正在這時,只聽一聲槍響,唐納少將悶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何曉玲就在近前,清楚地看到唐納少將胸前沁出了鮮血。
“不好!有狙擊手!”這是她第一個反應,孫小亮和**立即端起衝鋒槍,向著昏黑的山坡下撲去。他們是分成兩邊行動的,就像是一個人張開了雙臂,配合的非常默契。
在旁邊的韓國軍官也意識到這一點,連忙揮舞著手槍,大喊著:“保護少將,殲滅敵人的狙擊手。”話音未落,又是一顆子彈飛來,“呯——”地一槍,正打在他的額頭上,直接將天靈蓋掀翻了,雪白的腦漿和鮮血混雜著,流了出來。
現在的光線並不好,但暗藏的狙擊手竟能彈無虛發,這不能不讓人佩服他的眼力,佩服他槍法高超。韓國機槍手看到長官喪命,也不管看沒看到人影,就架起機槍掃射起來,彈雨如梭,那狙擊手卻躲藏的一槍不發。
何曉玲連忙將唐納少將拖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俯身檢查他的傷口,唐納躺在地上痛苦地說道:“狗孃養的,竟然暗中開槍,法國人只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上帝,我還有救嗎?”何曉玲卻舒了一口氣,能夠流暢地說完這麼多話,離死亡還遠著呢。
她伸手去摸他的傷口,卻摸到了一塊硬硬的地方,將手伸進去,竟然摸出來一枚勳章,哇,竟然是美軍在二戰時的優異服務勳章,這傢伙還是二戰的英雄。子彈打在勳章的中間,像是嵌在裡面的裝飾品,彈尖嵌入了皮肉,將面板撕開了一個口子,鮮血流出來,卻沒有生命危險。如果不是這枚勳章,唐納的心臟就被打中了。
“你沒事,你的這枚勳章救了你的命。你還是二戰的英雄?”何曉玲將勳章掏出來,塞在他的手上,“既然是勳章,為何不掛在外面,還要藏在裡面呢?”她淡淡地問了一句。這其實很奇怪,唐納這種心高氣傲的人,怎麼會低調處理自己的榮耀?
唐納苦笑一聲:“這不是我的,是我哥哥的,他曾在菲律賓陷落後,率領敢死隊解救了一批美軍情報官戰俘,獲得了這枚勳章。後來在歐洲戰場,他深入法國執行特種作戰時,被法國人中的奸細出賣了,他死在德軍的酷刑下。我戴著它,只是為了紀念我的哥哥。看來這是我哥哥在天之靈保佑著我。”
哦,何曉玲恍然大悟,為何唐納會對法國人如此的恨之入骨,務必將他們置於死地。但她也有新的疑惑,漢姆森中將作為唐納的上司,必然知道這些情況,為何又將他留下來安置法國人呢?這是否是借刀殺人,難道這裡面有隱情嗎?
唐納發現自己安然無恙,只是留了一些血,大喜過望,就想著爬起身來。何曉玲和幾個韓國士兵按著他,不讓他起身,“將軍,狙擊手還沒有捕獲,你現在起來指揮,豈不是太危險了?你放心,有我們在,這些法國人跑不了的。”
這時,附近傳來了一陣吵嚷聲,就看到**拎著一支狙擊步槍跑上前來,俯身對唐納說道:“將軍,這個法國狙擊手很難纏,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將他擊斃,沒有抓到活的,這是他的武器。”嗯,還是一支挺不錯的德國傘兵狙擊步槍,成色也挺新的。
孫小亮在後面跟上來說道:“將軍,這不是一般的法國人,我想應該是僱傭兵,他的軍帽和普通的法國軍人不一樣。沒想到法國人的僱傭兵還來到了戰場,希望這是唯一的一個。跟著我們去的幾個兄弟,都死在他的槍下,如果不是他打完了子彈,正在換彈夾,我們是沒有機會擊斃他的。”
“哦,的確是厲害的傢伙,但你們更厲害。你們辛苦了,乾得很好,這支步槍是你們繳獲的,就送給你們使用吧。”唐納對於幹掉了狙擊手有些惋惜,對那支狙擊步槍卻沒有什麼興趣,連看都不看。
“你作為軍情處的軍官,難道沒有關於法國僱傭兵的任何訊息嗎?你對此沒有防範,真是疏忽大意啊。”何曉玲一邊為他包紮,一邊似乎隨口地問道。她很想知道法國人的實力,同時也是為了加深美法間的矛盾。
唐納少將面紅耳赤,訥訥了半晌說道:“按照常規,戰爭期間,是沒有僱傭軍入伍的。非常慚愧,我沒有類似的情報。我們的情報只是針對敵方,沒有針對盟軍的。狗孃養的,我不相信這是他們的僱傭軍。”
他扭頭問孫小亮:“除了武器,你有沒有將他的軍帽帶回來給我看看?”
孫小亮苦笑了一下,回頭望望那塊地方,“對不起,你說遲了,現在那塊地方早已被重磅炸彈夷為平地了。我們的交火引起了空中的注意,若不是我們跑得快,我們也跟著飛上天去了。”
唐納少將豎起了眉頭:“那你憑什麼說這是法國僱傭軍,你之前見過他們嗎?我看你是信口雌黃,你說的真是匪夷所思,我才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