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誰敢打我的手下
麥克森跪倒在地,不住地叩頭:“我求求你們,現在我的私人衛隊都死傷殆盡了,請你們充當我的保護神吧,我一定會重重地感謝你們。請你們不要將我畏戰潛逃的事情真相公佈出去,我不想給我的大伯丟臉,他會殺了我的。”
哦,克利婭明白了,這些名門之後雖然嬌生慣養,平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為所欲為,但是如果真正做出了敗壞門風,有損先輩榮譽的事情,就不是一句話能解決的問題了,而會受到嚴懲。
像麥克森這麼畏戰可恥的經歷如果被麥帥知道,恐怕得脫幾層皮,麥克阿瑟治軍極嚴,肯定會教訓的他連爹媽都不認識的。麥克阿瑟這種榮譽感極強,最後在西點軍校講演中以“老兵不死”充滿傷感之情結束的老將軍,不會容許一絲一毫有損他榮譽的事情存在。
麥帥只要對老部下有所暗示,那些看著他的面子照顧他侄子的老部下,馬上會對他的侄子冷眼相對,就再也沒有風光的時候了。甚至會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因為他玷汙了麥帥的名聲,他在軍隊中就無法立足了。
“麥克,你真的不配做將軍啊,以你大伯的威名和人脈,想要經商或是幹別的事情,都有可能獲得巨大的成功的,為何要投身軍旅?你也看到了,這是玩命的活兒,不是你們這些貴公子能幹得了的。”看著美軍少將她的面前叩頭,克利婭暗自嘆息一聲。
“我知道知道,”麥克森餘悸未消地點著頭,“世界大戰都已經結束了,戰後的世界急需和平和穩定,各國都需要醫治戰爭的創傷,誰還會想到又來一個朝鮮戰爭。我以為當兵會安全了,以大伯的關係網,升官發財,舉手之勞,誰知道即使在後方,生命都會受到威脅。”
難怪,麥克阿瑟雖然希望晚輩能夠建功立業,但那些老部下是不會允許他侄子上戰場的,一旦戰死了,無法向麥帥交代。麥帥對他們可是有提拔之恩哪。麥肯就像是養在溫室的花朵,不經風雨,也難經風雨。
“麥克森,雖然我們是朋友,可是你這次表現實在是太差了。”克利婭忽然翹起嘴脣笑了:“我會幫你保守祕密的,但是我想你也應該投桃報李對吧?”
“那是當然,即使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麥克家族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我會十倍報答你的。滴水之恩尚且要湧泉相報。”聽到克利婭也有求於他,麥克森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我很牛,我會罩著你的神態,讓克利婭和她的部下暗暗好笑。
“你需要我怎麼報答你呢?”麥克森轉著眼珠子,有些狐疑,如果僅僅是升官發財,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果能挽回小美人的芳心,能夠抱得美人歸,那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呵呵,先別急,等我想好了再說吧,我們可以承擔起保護你的責任,將你安全送到軍營,而且我會大肆宣揚你的勇敢善戰,即使是戰鬥到最後一人,也毫不畏縮,你會因此受到嘉獎的,你大伯也會因此為你驕傲的。”克利婭笑吟吟地說道,說得麥克森大張著嘴巴,他沒想過對大伯撒謊,這謊話可是太大了。
“寫別傻愣著了,趕緊跟著我們的人一起追擊潰散的北韓人民軍吧,就是做做樣子,也是要的。”克利婭笑著說道,將少將掉在泥裡的手槍撿起來,吹一吹,又塞進了他的手裡。麥克森如夢方醒,尖著嗓子大叫一聲:“兄弟們,跟我衝啊——”跳出了山洞。
這傢伙太冒失了,真是沒有上過戰場,這一聲吼,出乎了那些追擊的韓國士兵的意料之外,冷不防草窠裡跳出幾個人來,還以為遭到了北韓人民軍的埋伏,大驚之下,調轉槍口,就向他射擊。
克利婭是緊隨其後的,一看形勢不妙,飛也似的撲到了還在向前追趕的麥克森身上,一下將他撲倒在地,麥克森摔了一個狗啃屎,連牙床都被磕的快要鬆動了,嘴角都流血了。
“噠噠噠——”“噠噠噠——”幾梭子子彈從他們的頭頂一躍而過,麥克森都能感覺到子彈的熱流從他的頭皮上掠過的燒灼之感,他嚇得面無人色,轉臉一看,幾個韓國士兵將槍口對準了他們兩個的頭頂:“不許動,動一動,打死你們。”
“什麼——你們竟敢對我開槍,我要殺了你們!”麥克森推開了背上的克利婭,翻身跳了起來。
他向來看不起韓國人,今天竟然險些死在這些弱等民族的手上,真是怒髮衝冠,他的軍帽就被打飛了,差點打爛了腦瓜殼。不是克利婭眼疾手快,他這會兒就該糊里糊塗地死了。想想都是惱火之極啊。
韓國士兵愣住了,他們想要看清麥克森的長相,卻不容易,只聽到他嗚裡哇啦地大叫著。剛才麥克森為了躲避子彈,將臉埋在泥土裡,這還嫌不夠,還將滿頭滿臉都用泥漿抹得鬼神寞識。他怕北韓人抓他這美國將軍的俘虜,那可是美軍永遠難以抹殺的恥辱。這會兒發怒時,卻忘記了自己剛才的化裝了。
這小子向來驕橫慣了,還像以前那樣,衝到韓國士兵面前,掄開了巴掌,左右開弓,將幾個愕然端著槍的韓國士兵打得東倒西歪,嘴裡不住地罵道:“我幹你孃的,你們竟敢拿我當兔子打,我是美國的將軍,你們這些混蛋!”
他正打著,就看到面前一個捱打的韓國士兵忽地舉起了槍托,照著他的臉上就砸了過來。他趕緊縮頭藏頸,身子一偏,這一槍托正砸在肩膀上,將他砸的怪叫一聲,連連倒退了幾步。不等他喘氣,一個韓國軍官在人群后面獰笑了一聲:“這法國人不知死活,竟敢反抗,弟兄們,給我往死裡揍!”
呼啦啦,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片槍托,韓國人不想殺他,只是想要群毆他。他嚇得面無人色,大叫著:“我是美國人,美國人——”那些韓國人卻是置若罔聞,依然是朝著他就要下手。麥克森忽地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準備捱揍。他早已是被包圍了。
其實美軍制服和法軍制服是有區別的,法國畢竟是大國,還不至於要穿美國人穿不了的軍服,他們有統一的制服。只是這次麥克森全身泥土,早已認不出本來面目。韓國人惱恨他的狂傲,即使認得出,也會假裝糊塗的。
“這法國人還狂妄,把他打死,打成肉醬!”韓國人高喊著,圍在他身邊,就要下狠手。
“住手——我們是美國人!”接著跳出來的克利婭的兩個俄羅斯小夥子拼命地揮手,還將驚愕的韓國士兵拳打腳踢,放倒了幾個。這些黃頭毛的西方人終於震懾了這些以為抓住俘虜而欣喜若狂的韓國士兵。緊隨著上來的克利婭緊緊的將麥克森護在懷裡,用力摩挲著他的腦袋,露出了黃毛。再為他擦拭肩章,露出了將星。韓國人眼睛都直了,真是一個將軍。
她用朝鮮話大喊著:“你們這些混蛋,連美國將軍都敢下手,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你們的長官在哪兒,把他給我找來。快去——”
韓國人站著不動,但眼睛都看著後面的那個軍官,那軍官早已是面無人色了,他朝著人群后面擠去,克利婭早已瞅見,大喝一聲:“喂——你這混蛋,別走,給我站住別動!”那傢伙像觸電似的站住不動了。
兩個俄羅斯小子緊隨著麥克森的後面,麥克森真的像個將軍那樣高高揚起了頭,走到那呆若木雞的軍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著:“剛才是你下令對我動手的嗎?你好大膽哪,竟然對美國的將軍動手,難道你是反叛嗎?”
那軍官忽地跪倒在地,不住地叩頭:“我不是,不是的,我是奉命前來追趕法國人和北韓棒子的,沒想到遇上了你們,這純粹是誤會。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恕我的無禮吧。”
想著這傢伙剛才下令群毆自己,險些把自己砸成了肉泥,麥克森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肩頭還在火辣辣綠地痛呢。他忽地轉身,朝著最先用槍托砸他的那個韓國士兵“呯——”地就是一槍,把他打得胸前冒血,倒在地上。韓國人大譁,但現在確知身份了,卻不敢動手了。
“這就是冒犯長官的下場,看見嗎?我本想把你們一個個地槍斃,但我只找首惡者和最先的肇事者算賬,也算是網開一面了。我命令你,自己抽自己的耳光,什麼時候我滿意了,什麼時候,你停手。開始吧。”麥克森揹著手,冷笑著說道,似乎掌握著這麼多人的生殺大權似的。他也不想想,逼急了這些兵痞,就會造反的。
“是誰在這裡放肆啊,竟然打我的手下!”隨著一聲大喊,就看到十幾名軍官推開人群,走了進來,最後的是一箇中年的少將,叉著腰在那裡怒氣勃勃,這不是別人,真是林飛。林飛的化裝還真是不錯,有兩個美女在身邊不時地補妝,韓國軍官都認不出這是掉包的師長。
“你是誰——”麥克森轉臉哼了一聲,“你就是這麼管教你不長眼的部下嗎?他們險些把我的腦袋砸開花了,你知道我是誰嗎?呵呵,想必你也不知道,因為只有你這樣的不開眼的長官,才會帶出一批混蛋的部下。”
林飛呵呵一笑:“你說的沒錯,美國朋友中,有頭有臉的我都見過了,就是沒見過你這種灰頭土臉的將軍,看樣子你似乎成了孤家寡人了。啊,我真佩服你的部下,為了你這樣的長官,竟然肯捨生忘死,我為他們感到悲哀啊。”
“你——你,你有種,你好樣的,我是麥克阿瑟的侄子,我是美軍的少將,你竟敢侮辱我?我要和你到軍事法庭上去辯理。”麥克森雖然怒火萬丈,也知道這裡是人家的地盤,光棍不吃眼前虧,但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哇——你們聽見了沒有,這還是美國戰神麥克阿瑟將軍的侄子,不知麥帥看到你這副德行會不會給你嘉獎?”林飛轉頭對著韓國軍官大聲說道,引起了陣陣的鬨笑聲,還不時地伴隨著低低的嘲笑。麥克森真是恨不得有條地縫能鑽進去,真是給長輩丟臉到家了。
“將軍,我們現在需要他們的保護,不能和他們鬧翻了,我們需要他們的庇護。不然僅憑我們幾人,無法將你安全地送到目的地,您看看我們手下還有幾個人啊?”克利婭在麥克森的耳邊悄聲說道。麥克森低頭不語。
“將軍,這是一場誤會,你不僅不該責罰他們,相反還應該獎勵他們,是他們將你從屍體堆裡搶救出來的,沒有他們,你也會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甚至無人知道你死在這異國他鄉的荒郊野外。”林飛趁機勸說道。
“你作為將軍,應該有容人之量,賞罰分明,這也是麥帥能獲得如此眾多的部下擁戴仰慕的原因啊,我相信麥帥也很希望在你的身上能夠重新展現他的風采。我會幫助你實現這夢想的。”林飛笑著伸出了右手。
“我也相信,謝謝你的忠言相告。”麥克森也微笑著,伸出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