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想死我們啦
“別慌,這些敵人沒有重武器,純粹是來送死,我們正好收拾他們。”林飛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敵人的摩托車,又發覺這是在一段斜坡上,自己是居高臨下。他想到了一個殲敵的辦法。
“小虎,你關閉引擎,準備聽我的命令,我們不要開炮,就用車體給他們送上一份大餐。”林飛命令王小虎將坦克開到斜坡的頂端,正對著那些瘋狂而來的摩托車,不過炮管是豎起來的,夜色中看起來就像是峭壁上斜伸的一棵樹。
正順著山坡向上爬行的摩托車,一側就是懸崖峭壁,一側是刀劈斧削的山崖,坡度超過了四十五度,摩托車爬行時像是老牛喘氣,速度慢了很多。這支摩托車隊正是得到了人民軍叛徒的情報,聞風而來的。因為距離遠,因此在這時才來到了。
一輛摩托車正在向坡上爬行,冷不防面前一黑,像是聳立著一座小山,車燈照耀上去,竟是一輛巨大的坦克攔住了去路,摩托車幾乎是貼著坦克停了下來,上面的乘員都撞到坦克上面去了,被撞得鼻青臉腫。
摩托車乘員正要破口大罵,就在這時,那輛坦克“轟隆——”一聲啟動了,冒出了滾滾的濃煙,頂著這輛摩托車向下滑行。摩托車哪裡頂的過坦克,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退,摩托車爬坡吃力,但是滑坡卻很快,那輛摩托車倒退下滑的速度越來越快,上面的乘員撕心裂肺地慘叫著,聽起來充滿了恐懼。
坦克裡的王小虎加大了油門,坦克變成了向下俯衝而來,那輛摩托車被掀翻了過來。山上面的乘員見勢不妙,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但狹窄的山路僅能容下一輛坦克透過,美軍駕駛員手忙腳亂地扒著坦克的前裝甲,不住地慘叫著,因為他的雙腳都懸空了,懸在懸崖的外面,不住地晃盪著。
坦克上面太光滑了,他的手指甲都摳出血來了,還是扒不住,坦克車身的震盪的厲害,他終於堅持不住了,淒厲地慘叫一聲,鬆開了雙手,摔下了懸崖,山谷裡傳來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經久不絕,這山谷很深哪。
坐在邊鬥上的乘員這時站在山崖邊上,恨不得將身體都藏進岩石縫裡,但因為心慌,雙腳顫抖的厲害,不住地向下滑動。“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雙腳被坦克的履帶碾過,變成貼地扁平的了,頓時痛昏了過去。
坐在車位的那傢伙,一個懶驢打滾從車上翻下來,想要滾到一邊去。但那摩托車被坦克推著,壓住了他的腳。他死死扒住摩托車,摩托車被坦克頂翻到懸崖下面去了,他也無可奈何地跟著摔下去了,又是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
後面的摩托車隊頓時慌亂不已,但在狹窄的山路上想要掉頭非常困難,十幾輛摩托車攪成了一團,乘員屁滾尿流地從上面滾下來,卻逃不出摩托車的範圍。只聽一片“稀里嘩啦”的連響,摩托車被掀翻的掀翻,碾過的碾過。
那些美軍急紅了眼,竟然舉起衝鋒槍對著坦克掃射,打得坦克全身火星四射,卻安然無恙。這時的趙文英母女都藏在坦克裡面,苦的是那兩個美國兵,趴在坦克的炮塔後面,頭都不敢抬,嚇得渾身發抖,面無人色。
坦克的一往無前,更讓美軍恐懼到了極點,這坦克就是一般的反坦克炮都打不穿,何況是這些衝鋒槍子彈,那是手槍彈,根本奈何不得坦克這巨無霸。一些美軍就被撞翻的摩托車帶倒在地,眼睜睜地看著坦克碾平了摩托車,再從他們的身上壓過去。
一些被圍住的美軍奮力向山崖上攀援而去,但是清晨的岩石全是露水,溼漉漉的,手滑的根本抓不住。心慌意亂中,手腳更是無力,一些美軍就慘叫著從巖壁上摔下了,摔得骨斷筋折,一些則被坦克捲進了履帶,留下一灘灘血水。整個山道上鬼哭狼嚎,此起彼伏,聽得坐在坦克上的女人們魂飛魄散。
“林飛,我求求你,放他們一條生路吧,這真是太慘了,那些都是我的同胞啊。”艾倫捂住耳朵也受不了,只得開口向林飛求情。這讓林飛很為難,這是在打仗,我想網開一面,這些美國人緩過氣來,我自己就危險了。
“林飛東木,求求你,別殺了,讓他們投降吧。”對美國人刻骨仇恨的趙文英母女竟然也開口向林飛求情。那兩個美國人勞瓦爾和謝金斯不敢說話,但望著林飛的目光也充滿了乞求。這是在殺他們自己人哪,雖然他們背叛了軍隊,但對同胞還是有感情的。
林飛抓起了話筒,用車載的高音喇叭大喊著:“美國士兵們,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我就放過你們,但你們得跟著我們一起去北邊,因為你們是戰俘,負隅頑抗者,我會全部消滅。”
林飛並不想放過這麼多的美軍,這些美軍人多勢眾,反抗起來,自己這些傷員如何招架得住?弄不好自己就得和他們同歸於盡。因此他喊的是“負隅頑抗者,我會全部消滅。”,那就意味著只要一個拒不投降,我就把全體都殺了。
“去你媽的,我們死也不投降。”
“混蛋,我們和你們同歸於盡!”
就在坦克放慢速度的瞬間,幾個美國人竟然狗急跳牆,從地上躍上了摩托車,直撲坦克而來,有的美軍竟然一躍而過三輛坦克,像老鷹一樣飛過來。一看他們的身手,就不是普通人。這些美國的特遣隊員都是挑選出來的,那會那麼容易就範,不是所有美國人都是貪生怕死的。
“天哪,他們想幹什麼?!”目睹這空中飛人的艾倫驚得目瞪口呆,她這時懊悔讓林飛下令美軍投降了,這些美國人一旦撲上了坦克,坦克就拿他們毫無辦法了,剩下的就是被他們殺戮。
林飛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這些美國人身手這麼好,竟然在光線不好的情況下,還能空中飛人。他條件反射地摸出了手槍。但輪不到他開槍,他的身後響起了衝鋒槍的聲音,“噠噠噠——”兩串火焰像兩條死神的鐮刀在收割著衝上來的美軍,打得這些空中的美軍身體倒飛出去,空中像是下了一場血雨。
他回頭一看,勞瓦爾和謝金斯正在坦克後面舉槍射擊著,狂掃撲上來的美軍,殺戮自己的同胞。沒辦法,他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同胞把自己當做敵人殺了,而他們用同胞的血,正式成為了祖國的叛徒。
這兩個人在火光映照中的臉龐都是扭曲著的,不停地掃射著,特遣隊的美軍根本想不到這時的坦克後面還藏著人,他們可是用衝鋒槍掃射過的,哪裡想到還有人活著。猝不及防,就是身懷絕技的特種兵也擋不住子彈的威力。
這兩個美國同志一旦開了殺戒,就再也收不住了,又是掃射,又是投彈,炸得坦克前面火光熊熊,烈焰飛騰。就像《水滸傳》裡說的殺一個是死,殺一百個也是死。既然都是死,那殺多殺少就沒有區別了。
兩個美國人這時並沒有愧疚,因為他們都向林飛求情過的,而且在他們看來,林飛確實不想趕盡殺絕,是這些美國人不知趣,頑抗到底,沒有辦法,這是戰場,你死我活,沒有第二條道路可走。他們殺起來心裡稍稍平靜了不少。
“夠了,別殺了——”艾倫還在大叫著,勞瓦爾和謝金斯鐵青著臉,不為所動,繼續掃射著投彈著,恨不得把自己的同胞趕盡殺絕。
艾倫實在忍不住了,奮力爬過來,想要鑽出炮塔去阻攔,被林飛一腳踢翻在地。
楊柳青在一旁冷冷地說道:“你這糊塗蟲,險些害死我們所有人。這些人衝上來,我們還有活路嗎?別以為你是美國人,他們就不會殺你,他們會雞犬不留的。”
“別說了,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錯。戰爭沒有停止,殺戮就不可避免,我不能因為一時的仁慈,害了你們大家。真對不起。”艾倫痛哭著,終於清醒過來,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反叛之路,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美軍特遣隊在兩個美國兵的掃射下,全軍覆沒。林飛命令坦克停下來,補充彈藥和油料。將地上的死屍全都扔進山谷,將還有完好油箱的摩托車裡的油全都抽出來。坦克油箱裝不下,就裝在坦克後面的油桶裡。這一路還不知要跑多遠,沒有地方加油,只能是靠繳獲了。
兩個美國兵默默地做著,似乎這樣才能減輕一點心裡的罪孽。真正目睹同胞的慘死,還是心中有愧的,但沒有更多的負疚,因為他們曾經試圖挽救這些人的生命,而這些人卻要和他們拼命,他們也別無選擇。
林飛他們的坦克繼續向斜坡上攀援,他們在摩托車隊來的方向逆向行進,朝鮮的公路修的很差,都是日本人統治時期修築的,經過裝甲車和坦克的碾壓,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破路。他們的坦克顛簸著,爬上了坡頂,公路變得寬闊了很多,但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在他們的正前方,出現了一輛“百人隊長”式坦克,和他們的一模一樣。炮口正對著他們。這時調整炮口,那就是找死。面對這種情景,林飛雖然也有些緊張,但卻不動聲色。他緩緩地說道:“不要停,繼續往前開。”
“請你們讓開,我們要去執行任務。”林飛用高音喇叭大喊著,那輛坦克紋絲不動,只是炮管稍稍地豎立起來,表示他們沒有敵意。
那輛坦克上傳出了聲音:“你們是哪支部隊的,為什麼會在這裡,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是用韓國話說的。林飛差點笑了出來,英國坦克從來沒有贈送過韓國人,他們自己都不夠用。韓國士兵也絕不會對英國人說韓國話。
“楊根思你個兔崽子,和我開什麼玩笑?快滾出來吧!”林飛大聲喊道。
隨著話音,就看到楊根思高大的身影從坦克裡面鑽了出來,跳到坦克頂上哈哈大笑,他回頭向著山上大喊一聲:“兄弟們,咱們的老團長回來了。快出來迎接啊——”
接著回過頭來,對著林飛哈哈大笑:“我們剛從敵人的嘴裡得知,團長您在這裡,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也真是湊巧,我們攔住了英國人的坦克,可惜擊毀了兩輛,只剩下這一輛了。”說著,他跳下坦克,向著林飛跑過來:“團長,可想死我們啦。”
他的身後出現了很多的戰士,也在高喊著:“團長,想死我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