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痛擊噴火坦克
衝進朝鮮人前沿陣地的坦克忽然被不知從何而來的爆炸火光籠罩了。這些敵人很狡猾,直到坦克縱隊全部進入陣地後,突然像從地下鑽出來的,圍著美軍的坦克,火箭彈、無後坐力炮和炸藥包輪番進攻。
那些坐在坦克上的美軍還沒不等反抗,就被一頓手榴彈炸得漫天飛舞,硝煙未散,美國大兵目瞪口呆地看到很多人圍著坦克打轉,一窩蜂地爬上了坦克,就像是大象身上爬滿了老鼠。他們用手雷砸著潛望鏡,敲著頂蓋,有的將爆破筒插進坦克的履帶,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有人,就拉響了導火索!
二十多輛威風凜凜的坦克面對這種人海戰術,就像是掉進陷阱的大象,有力無處使,團團亂轉。爆炸聲一聲高過一聲,火光四處開花。伴隨坦克的美國大兵被爆炸炸得人仰馬翻,自顧不暇,活著的撒腿就跑。但他們跑不出多遠,就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子彈打倒在地。
看著那二十多輛炮塔掀翻、履帶脫落、冒煙突火的坦克,看著從裡面鑽出來,滿身是火的駕駛員被機槍掃倒在地。小巴頓氣得要吐血,幾乎昏厥過去。他大吼著:“為什麼!為什麼!誰能告訴我,這些該死的敵人是從哪裡鑽出來的?”
因為步兵離得太遠,坦克駕駛員和伴隨的步兵無一倖免,誰也不知道為何猛烈的炮火下還有這麼多人生存。唯一的解釋就是朝鮮人構築了堅固的防炮洞,但他們還沒想到這是地道。
小巴頓不能指望炮火的轟擊了,他調來了飛機,抵近偵察,但是飛機也看不到那下面藏著什麼祕密,到處是濃煙,將探出腦袋的飛行員都薰得滿臉烏黑的、他們是看不到地道的出口的,那些地道口設定的都很隱蔽。
“混蛋!那些步兵為什麼不能及時跟上去?現在糟了,連個回來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了。情況不明,上去只是送死。”小巴頓皺緊了眉頭,情況不明,貿然進攻,那就是那士兵的性命做賭注。哪個美軍高階將領都不會這麼做的。
看著潮水般退回來的美軍士兵,小巴頓大聲呵斥身旁的韓軍第三師師長李向群:“李師長,難道你的部隊是來觀戰的嗎,看著我們美國人傷亡慘重,難道你還有心思優哉遊哉嗎?還不讓你的部隊進攻,連續發起進攻。”
李向群愁眉苦臉,心裡把老巴頓都罵上了:“虎父犬子,你那麼英雄,怎麼養出的兒子這麼差勁?你們的人命值錢,我們的人命就是一錢不值嗎?你們打不下來,我們還能怎麼辦?”
當然他也知道李承晚都得看美國人的臉色行事,在一旁無所作為,自然是說不過去的,但如果部隊打光了,他就連屁都不是了。他是商人出身,懂得精打細算。
他點頭哈腰說道:“巴頓將軍,您彆著急,現在看來敵人的陣地佈置的非常古怪,為什麼我們那麼多的大炮猛烈轟擊,還有這麼多的人存在,看他們如狼似虎的樣子,似乎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我建議派出連一級的進攻,探明實情。”
小巴頓不耐煩地哼道:“那就快點,磨磨蹭蹭的,難道你想讓我請你吃午飯嗎?”兩個人同為師長,美軍的師長訓斥韓軍的師長,就像是老子教訓兒子,李向群是敢怒不敢言。
一個連的韓國軍隊在美軍的炮火掩護下,發起了進攻,他們個個縮著頭,彎著腰,就像是鬼子偷地雷一樣,鬼鬼祟祟的,誰也不知道哪裡藏著危險。陣地到處是泥濘,一步三滑,真是太難走了。有的韓國士兵竟然把皮鞋脫下來,光著腳前進,進攻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
一個連的部隊進攻這麼龐大複雜的工事,就像是沙子撒進了大海,只能遠遠地看到這裡一個腦袋,那裡一個鋼盔。面對蛛網般的戰壕,密集在一處只會是成為敵人機槍最好的目標,漸漸地他們分散了,分成了十幾只小隊。
“轟轟轟——”一條戰壕內發生了連環的爆炸,炸得那些韓國軍人鋼盔亂飛,胳膊大腿亂飛,慘叫聲被爆炸聲淹沒了。爆炸結束後,那裡竟然連呻吟聲呼救聲都聽不到了。這條戰壕內的韓軍全都完蛋了。顯然這是踩上了佈置的連環雷。
指揮的韓軍連長滿臉流汗,驚慌失措,大喊道:“分散開來,不要聚在一處,注意腳下,不要輕易去發動敵人的屍體,遇上敵人的傷兵,不要活的,照腦袋上開槍。”他是帶著步話機的,這種喊話立刻傳到了李向群的耳朵裡。
李向群勃然大怒:“混蛋!誰讓你斬殺不留的,我要活口,我要摸清敵人的陣地的祕密!”
話還沒說完,步話機裡就傳來了連長的慘叫聲,充滿了恐怖絕望,嚇得李向群一哆嗦,步話機掉在了地上。步話機掉在地上,還傳出來士兵們驚恐萬狀的慘叫聲:“不好了!鬼來啦——”接著就是聲聲的慘叫。
他是看不到陣地的實情,那裡的韓國軍隊因為分散開來,冷不防從各個暗道裡衝出了一些披著黑色的披風,臉上畫著青面獠牙魔怪的人,手裡揮著的都是冷兵器——武士劍。
這些人快疾如風,出手狠辣,見面就是二話不說,揮劍就刺。有時一劍過去,韓軍的腦袋飛了,人還站在地上,頸腔裡的鮮血噴出一尺多高,就看到整個身子染紅了。
韓國軍隊都是美式裝備,他們手裡的大八粒加蘭德步槍這時連燒火棍都不如,戰壕太狹窄了,加蘭德步槍平時背在身材矮小的韓國人背上就拖到腳跟,現在揮動起來,又笨又重,想要刺別人,還被戰壕擋住了,眼睜睜地看到魔鬼一劍封喉。
韓軍也有M3蓋德衝鋒槍,但是這種槍的穿透力太小了,打穿兩個身體,就打不過去了。美軍有教條,拼刺刀時,不能使用衝鋒槍,那會傷到自己人的。韓國人不是那麼死板,逼急了,才不會管那麼多,但是卻總是被自己人的身體擋住了。打得自己的同伴滿身是血倒下時,魔鬼還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一群落後的韓國軍人親眼目睹自己人被屠殺的慘景,發一聲喊,掉頭就跑。這時暗堡內的機槍響了,李向群心痛滴血地看到自己計程車兵前俯後仰,一排排地倒地不起,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炮火掩護——”李向群跺著腳大喊道,總得回來一個報告情況才對。
炮火再次響起時,那裡的屍體都被炸得飛上天,支離破碎了。就看到一個士兵在死屍中蠕動起來,猛地爬起來,使出吃奶地勁猛跑。李向群大喜過望,這時就聽見一聲槍響,只見這傢伙一頭撲倒在地,鋼盔裡流出了黑血。還是一個都沒跑回來。
李向群大怒,下令道:“我就不相信這些人是炸不死的,再給我出動一個營進攻。”
他再次請求炮火掩護的時候,小巴頓懶散滴哼道:“沒有用,我知道這些人是藏在哪裡了,他們他媽的都在地下,他們是地老鼠,炸彈和炮彈對他們怎麼會有用呢?我命令,逐步推進,穩紮穩打,我就不相信這些人會是打不死的。”
為了配合這次進攻,小巴頓出動了噴火坦克,衝到每條戰壕前面,先對著戰壕噴火,譁——一條戰壕被燒得烈焰熊熊,有些負傷未死的韓國軍人,在烈火中掙扎著慘叫著,帶著滿身的火焰蠕動著,景象慘不忍睹。
“將軍,那些戰壕裡還有我們的人,不能這樣做啊。”李向群苦苦哀求著。小巴頓橫了他一眼:“李師長,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這是我們在太平洋對付日本人的作法,實戰證明是有效的。”
這一招確實是狠毒,那些藏在戰壕內的地道出口都被烈焰包圍著,裡面的人無法衝出來,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敵人步步推進,看著噴火坦克肆意地噴吐著烈焰,聽著上面的美國人放聲狂笑。
“林飛,我們現在怎麼辦?美國人的這一招很毒辣啊。”早已從城內出來的克利婭,透過地道找到了觀察陣地的林飛,林飛這時正在前沿陣地,舉著望遠鏡觀看呢。旁邊是手足無措的人民軍新任團長。
“不著急,敵人用噴火坦克噴塗烈焰,在這短時間內,他們也是無法立足的。你注意到沒有?敵人的噴火坦克漸漸地脫離了大部隊。再等一會兒,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林飛胸有成竹,依然是泰然自若。
他看到了美軍的坦克向坡上爬來,命令道:“現在是我們的‘戈蘭壕’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反坦克手出擊!”隨著話音剛落,反斜面上的反坦克手,就鑽出了地道,對著坦克身子漸漸露出來的噴火坦克舉起了火箭筒和無後坐力炮。
就看到幾輛噴火坦克的前身露出來了,戰壕在他們的下面,他們的噴火口有俯仰度,不能下調到很低的位置,只能是爬到坡上來。在這之前,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古怪的戰壕,也想不通它的妙用。
坦克爬坡的速度很慢,只聽“咚——”地一聲響,就看到一輛噴火坦克的肚子炸開了一個大洞,接著就是令人目瞪口呆的場景出現了。那輛坦克的身子忽然冒出來熊熊的大火,濃煙滾滾,坦克的周圍全是火海,靠近一點的韓國軍人立刻被燒成了火人。
“咚咚咚——”又是幾聲爆炸聲,露出頭的噴火坦克都被炸開了肚皮,冒出了濃濃的大火。戰壕內發出了陣陣的歡呼聲,那些躲在地道內的人民軍戰士本來魂飛魄散,現在全都士氣倍增,狂呼亂叫,高興地跳了起來。結果撞到了牆壁上,撞得暈頭轉向,滿身是土,還在興奮得大叫著。
林飛親眼看到一個人民軍戰士舉著反坦克手雷,衝到一輛爬坡的坦克身旁,朝著這輛坦克的肚子下面扔出了手雷。結果手雷卻沒有爆炸。蘇式反坦克手雷是碰炸型,必須撞上了,發火裝置才會起作用。
那人民軍戰士雖然英勇,卻驚呆了,不知所措,身旁一個湘西兵隨手扔出一個手榴彈,“轟——轟——”先後兩聲爆炸,就看到那輛坦克猛烈地燃燒起來,渾身是火。
土坡後面的噴火坦克嚇得魂飛魄散,掉頭就想跑,那些反坦克手躍上了土坡的頂端,舉著火箭筒和無後坐力炮,居高臨下地向著這些坦克的頂裝甲和屁股就開火了,這些部位都是坦克的薄弱部位,擋不住近距離的攻擊。
克利婭親眼看到一輛噴火坦克被擊中側裝甲,“轟——”地燃燒起來,因為地勢傾斜,還翻滾起來。一路都是火海,滾到了尾隨的步兵中,“轟——”炸得四分五裂,那些士兵全都像點著的火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了天空。
“混蛋——這個那個雜種設計的這種該死的戰壕,我的噴火坦克,我的——”小巴頓氣得捶胸頓足,發出陣陣的咆哮,不過身邊的人聽起來,卻像是在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