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再遇狼群
柳青蓮本來就心不在焉,加上對這偽軍官非常的憎惡,想都不想再次推開他手上的香菸:“你煩不煩哪,本少校向來不吸菸,你這麼糾纏是何道理?”
偽艦長點點頭:“是我的不是了,既然少校不想吸菸,那麼請品嚐一點美酒壓壓驚。”說著,從身後的酒櫃裡取出一瓶威士忌,“這是正宗的紐約威士忌,珍藏了四十年的好酒,少校難道也不想來一小杯吧?”
柳青蓮只在聆聽著遠處的槍炮聲和爆炸聲,對偽艦長的話置若罔聞,等到偽艦長把酒杯端到了她的面前,柳青蓮一揮手,“啪嚓——”酒杯脫手飛出,飛到了牆壁上撞碎了,鮮紅的酒汁撒的牆壁上地上到處都是的。
“李少校,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哦。你在我的地盤上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偽艦長一揮手,艦橋內的偽軍忽然端起來衝鋒槍和手槍,一起對準了柳青蓮,他們也知道擒賊先擒王啊。柳青蓮猛然清醒過來,正想去掏槍,卻被敵人的槍口逼住了。
沒想到陰溝裡還要翻船,這時那些湘西兵和朝鮮人民軍還想搶救,卻是投鼠忌器,雙方僵持住了。偽艦長冷笑道:“李少校,別怪我無禮,時值戰亂之秋,不得不多心啊。請問你的上級是哪一位——”
話還沒說完,柳青蓮猛地蹦了起來,掄開了巴掌就扇得艦長在原地轉了三圈,“混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啊,竟敢對我無禮!還輪不到你來對我問話,你想知道我為什麼不吸菸不喝酒嗎?現在形勢如此緊張,你卻在這裡花天酒地,你的職責在哪裡?難怪我們會屢戰屢敗,戰事都壞在了你們的手裡!”
艦長被她一陣喝罵,捂著臉不敢說話,柳青蓮的臉上湧現了濃濃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那些偽軍海軍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來勸解。據說那女魔頭殺人如草芥,拔槍就殺人,偽艦長這個懊悔啊,連連賠不是。
湘西兵和朝鮮人民軍游擊隊乘機衝了進來,把偽軍全部繳械了,柳青蓮忽然變了臉色,照著面前一個不知所措的偽軍海軍就是一槍“呯——”,那傢伙緊捂著流血的胸口,一頭栽倒在地,偽軍全都嚇呆了,偽艦長更是渾身哆嗦,這女魔頭名不虛傳啊。
柳青蓮站在艦橋裡,看著那些凶聲惡煞的湘西兵如狼似虎地衝到了那些炮艇上,把他們的長官全都看押起來,還佔據了他們的前後炮塔,心中無比的痛快。
這時其實已經隱瞞不住了,那些戰俘上船之後,個個滿臉的仇恨,看得那些偽軍海軍官兵心裡發毛。忽然一群女戰俘被偽軍圍上了,那些偽軍嘻嘻哈哈地動手動腳,竟然當眾調戲那些那些女戰俘。
開始時,她們還能忍受,後來一個女戰俘狂叫一聲:“王八蛋,我和你們拼了!”不由分說,掏出衣兜裡的剪子,就朝著面前的一個相貌猥瑣的偽軍臉上扎去,“哇——”的一聲慘叫,那傢伙緊捂著眼睛,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剪刀刀尖插進眼眶,還掛在臉上呢。
“媽的,你這婆娘找死!”那些偽軍又驚又怒,就想群毆,一個偽軍忽然指著這女戰俘大喊道:“這娘們身上怎麼會有那玩意,這些女人都得搜查,她們有問題!”
沒想到那些女戰俘呼地撩起衣襟,竟然個個從腰裡拔出了手雷,偽軍全都嚇呆了,事情已是很明白了。這時,志願軍和男戰俘們將偽軍的武器繳械了。但也出現了意外,一艘炮艇因為距離遠,戰俘們上的還遲了一些,這邊就發生了大變動。
那艘炮艇立即向正走上棧橋的戰俘們開槍,一些戰俘迅速趴在地上,一些戰俘因為躲避不及,被打得渾身是血,躺倒在地。眼看著岸上的戰俘就要血流成河,在這危急的時刻,已經掌控了其他炮艇火炮的湘西兵怒吼一聲:“操他姥姥的,幹他孃的!”
他們拉開炮栓,塞進了炮彈,對著那艘炮艇就是一炮,畢竟是步兵,從未使用過大炮,過去他們打家劫舍時,使用的還是土炮,那和這艦上的火炮沒得比。他們也不懂得如何瞄準,只是透過炮塔的瞄準口,看著這艘炮艇就開炮了,這發炮彈在那艘炮艇的附近激起了一丈多高的水柱,掀得那艘炮艇晃了三晃。
再打一發,還是沒打準,那艘炮艇如夢方醒,連忙調轉炮塔,想要開炮還擊,沒想到炮彈還沒出趟,就招來了無數的炮火,附近的炮艇都對著這艘炮艇開火了,越打越準,打得這艘炮艇渾身是火,濃煙滾滾。
湘西兵技術提高的這麼快嗎?才不是,他們用槍頂著其他炮艇上的偽軍炮兵開炮了。
“小子,要是打不準,你們死定了,這些都是中國的土匪,殺人不眨眼的。”
這是朝鮮戰俘向他們恐嚇著,還別說,就有一個偽軍炮兵想要從炮塔上跳進大海,被湘西兵抓住後脖領拽回來,一刀下去,一隻耳朵血淋淋地掉在地上。生死關頭,湘西兵毫不手軟,其他的偽軍海軍見狀,都嚇得魂飛魄散。動作像是上了發條一樣,開足馬力,不顧疲勞地向著自己的老戰友拼命開火。
那艘炮艇的艇長沒想到只是一瞬間,兄弟就變成了仇人,自己卻是孤家寡人了,等到想要逃跑時,炮艇還栓著岸上的纜繩。平時一太平斧下去就能砍斷的纜繩卻變得堅不可摧,怎麼砍愣是一根毫毛都傷不了。砍纜繩的偽軍水兵被炮火炸得橫七豎八,躺在甲板上,其他的人再也不敢向前,聰明點的都蹦進海里去了。
那艘炮艇就在同僚和戰俘的眼中,被打得迅速地傾覆,側翻在海里去了。周圍的炮艇上傳來了歡呼聲,歡呼聲響徹雲霄,把遠處軍港上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都淹沒了。
柳青蓮這艘登陸艦上的偽軍全都驚呆了,艦長完全是魂不守舍。就連身上的手槍被摸走,都全無察覺。他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已無力反抗了。
“你是中國人?”當柳青蓮面色冷峻地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臉色煞白地問道。
“不是,我們是朝鮮人民軍游擊隊,這次是在中國吉文袞東木的配合下,奪取了你們的軍艦。少說廢話,帶著你的人投降吧,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跟著我們打擊美國佬,為自己爭取立功贖罪的機會吧。”
偽艦長低著頭,沒有說話,柳青蓮一指遠處照耀的如同白晝的天空,大喝道:“你們的航母編隊已經完蛋了,美國佬是紙老虎,頑抗到底就是與人民為敵,你們必將是粉身碎骨。”說著,用手槍頂住了偽艦長的腦門。
偽艦長崩潰了,苦笑道:“我還能說什麼呢?你們這麼多人登上了我們的艦船,我們就是敗局已定了。長官,請別殺我,我願意帶著我的部下投降你們。”
開始時,偽軍還是有機會的,因為這些戰俘大都是沒有武器的,有武器的只是假裝押運的中國人和人民軍,如果那時識破了這些人的身份,就將是偽軍的一次空前大捷,岸上將是血流成河,屍橫遍地,但現在已失去機會了。
“請問李玉嫣少校現在何處,她也投靠了你們人民軍嗎?”偽艦長還是對著女特工耿耿於懷,如果不是這女魔頭,他們未必會敗得這麼慘的。
“她是罪有應得,早就死了。”柳青蓮冷笑著:“這就是與人民為敵的下場。”偽艦長不住地點頭稱是,心裡卻將李玉嫣的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死了還害人,陰魂不散哪。
這幾艘登陸艦和炮艇剛剛駛出碼頭,就遇上了林飛的那艘掃雷艦,看著攔住去路的掃雷艦,興致勃勃的湘西兵正要開火,南韓的水兵忽然大喊著:“別開炮,那還是你們的人。”
這是林飛透過燈光發來的訊號,他還在遠處就用望遠鏡將碼頭上的一切都看在眼裡,看著聽著那些炮艇上歡聲雷動,響徹雲霄的吶喊聲,林飛全都明白了。柳青蓮不負眾望,終於完成了任務。他用燈光訊號向柳青蓮表示了親切的慰問,向全體戰俘重獲新生表示祝賀,戰士們激動的淚流滿面。
就在這時,一艘魚雷艇從後面靠了過來,奇怪滴問道:“長官,這裡發生了什麼,似乎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呢,到底是誰和誰打啊,難道中國人打到這裡來了嗎?”兩艘船幾乎貼在了一起。
林飛一揮手,楊根思帶著幾個諳熟水性的湘西兵就出其不意地跳上了那艘魚雷艇,魚雷艇晃得將艇上的幾個水兵都掉進了海里,也可能是他們自己見勢不妙,跳下去的。
偽軍就是再傻,見到這些如狼似虎的人,也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沒交手,就自己繳械了,結果底艙的輪機兵不明情況,全都當了俘虜。可是楊根思並不懂開船啊,雖然俘虜了這麼一艘魚雷艇,卻是全無用處。
“營長,我們把這船炸了吧?”楊根思在對面大聲喊道。林飛也覺得痛心,但沒有辦法。
“不能炸,吉文袞東木,”底艙一個身材高大,臉龐方正的韓國水兵跳了上來,“我是朝鮮解放戰線士兵委員會的成員,我叫李金勁,我是這船上的水手長,我會開船,懂得發射魚雷,這船不能炸。”
“太好了,但是如何證明你的身份呢?”楊根思驚喜中,帶著幾分疑惑。
“我的聯絡人在前不久的搜捕中犧牲了,我現在無法證明我的身份,但請相信我,我對祖國是忠誠的。我寧願剖心明志。”他說著,掏出水手刀,照著自己的前胸劃開了一道血痕,鮮血潺潺地滲出。
“為了祖國,我寧願去死。”他大聲說道。楊根思既慚愧又感動,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這支七拼八湊的編隊向著北方飛速開去,岸上留下了熊熊燃燒的碼頭,戰俘們將帶不走的物質全部付之一炬,當艦隊離開碼頭很遠了,還能感到震動,爆炸聲響成了片,都分不清點了。黑暗的夜空都被照耀的輝煌燦爛。
“營長,”楊根思在話筒裡向林飛喊道:“後面發現了幾艘敵艦,他們一定是前來追擊的。”話音剛落,就有幾發炮彈在艦隊的四周炸開了幾丈高的水柱。艦隊中的戰俘**起來了,他們好容易逃出虎口,難道又遇上狼群了嗎?